第104章 分頭跑
青玄險險躲過一道光束。
光束太多了，密密麻麻，全部罩下來。
眼看就要被擊中。
無心雙手結印。
「佛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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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佛光如瀑布般傾瀉，與黑色光束對撞。
佛光淨化了大部分光束，無心臉色一白，消耗很大。
雲夢瑤趁機繞到百面怨靈側面，雙刃齊出，斬斷幾條手臂。
手臂斷開處噴出黑色的膿血，血濺在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韓老的陣法也布置好了。
「九宮困魔陣，起！」
九根陣旗插在冰面上，升起九道光柱。
光柱交織成網，將百面怨靈困在中央。
怨靈掙扎，光網劇烈晃動，暫時撐住了。
「青玄，快！」韓老喊，「陣法撐不了多久！」
青玄點頭，金剛杵揮舞得更快。
一張又一張臉破碎。
百面怨靈的身體越來越小，氣息越來越弱。
當最後一張臉破碎時，它發出不甘的嘶吼，整個身體開始崩潰。
殘肢斷臂化作黑煙消散，那些眼睛一個個炸開，流出黑色的膿液。
終於，徹底消散。
冰窟里恢復了平靜。
青玄喘著粗氣，握著金剛杵的手在抖。
李老道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幹得不錯。冰魄神珠拿到了，百面怨靈也解決了。這一趟收穫不小。」
青玄看著手裡的珠子。
珠子裡的雪花紋路已經穩定下來，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他能感覺到，珠子裡的能量正在慢慢融入他的身體，修復剛才戰鬥的損耗，同時鞏固修為。
「這東西為什麼會在這兒？」雲夢瑤看著那個冰洞，「監察院在這兒養怨靈，還用鏡奴看守。他們想幹什麼？」
李老道走到冰洞邊緣，往下看。
洞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能感覺到，下面有股陰冷的氣息在涌動。
「我下去看看。」他說。
「太危險。」青玄反對。
「危險也得看。」李老道從懷裡掏出一根繩子，系在腰間，「放心，我就下去瞅一眼，不對勁立刻上來。」
他把繩子另一端扔給青玄：「拉著，有動靜就拽我上來。」
青玄點頭。
李老道縱身跳進冰洞。
繩子一點點往下放。
一丈，兩丈，十丈…
放到三十丈時，繩子忽然繃緊了。
下面傳來李老道的喊聲：「拉我上去！快！」
青玄和雲夢瑤趕緊拉繩子。
拉上來的時候，李老道臉色很難看。他手裡拿著塊黑色的石頭，石頭表面布滿了蜂窩狀的小孔，每個孔里都在往外滲黑色的霧氣。
「這是『深淵石』。」李老道聲音發沉，「幽暗深淵的特產。監察院在這兒養怨靈，是為了用怨靈的血肉滋養這塊石頭，把它煉成『深淵之眼』。那玩意兒能打開穩定的深淵通道，比石門方便多了。」
青玄心頭一凜。
「他們已經煉成了？」
「還沒有，不過快了。」李老道說，「這塊石頭已經吸收了足夠多的怨氣，再有個把月就能成型。到時候，他們就能隨意往北冥輸送深淵怪物，或者從深淵裡召喚更可怕的東西。」
「必須毀了它。」
「毀不掉。」李老道搖頭，「深淵石一旦開始吸收怨氣，就不能強行摧毀，否則會爆炸。爆炸的威力能把整個北冥雪原炸上天。」
「那怎麼辦？」
「帶走。」李老道說，「用冰魄神珠的力量暫時封印它，找個安全的地方慢慢淨化。這玩意兒是個燙手山芋，監察院肯定在它身上留了追蹤印記。」
正說著，深淵石忽然震動起來。
石頭髮出一陣刺耳的尖嘯，尖嘯聲在冰窟里迴蕩。與此同時，石頭上浮現出一個複雜的符文印記。
「追蹤印記激活了。」李老道臉色一變，「監察院知道石頭被動了。快走，他們的人馬上就到！」
眾人不敢耽擱，收拾東西立刻撤離。
順著原路返回，衝出冰洞。
外面天已經黑了，風雪很大，能見度很低。
遠處天邊，有幾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
是飛舟。
三艘金色的飛舟，呈品字形飛來。
船頭的旗幟上，繡著一面鏡子。
巡察使殺回來了。
「上船！」李老道掏出隱鱗舟。
眾人跳上船，飛舟立刻升空，往南疾馳。
後面三艘飛舟緊追不捨。
「甩掉他們！」青玄說。
「甩不掉。」李老道盯著後方，「巡察使的飛舟上有『鎖靈鏡』，能鎖定追蹤印記。深淵石在我們手裡，跑到哪兒他們追到哪兒。」
「那就打。」
「打不過。」李老道很冷靜，「一艘飛舟上至少一個化神，三個元嬰。三艘就是三個化神，九個元嬰。咱們這兒就我一個化神，還帶著你們這群拖油瓶，硬拼死路一條。」
「那怎麼辦？」
「分頭跑。」李老道說，「我帶深淵石往東，引開他們。你們往南，回書院。等安全了，再聯繫。」
「不行！」青玄反對，「你一個人太危險。」
「危險個屁。」李老道罵，「老子活了三千年，什麼陣仗沒見過？倒是你們，別給我添亂就行。」
他不由分說，把深淵石塞進懷裡，掏出一塊玉簡扔給青玄。
「這是書院的地圖和聯絡方式。你們先回去，等我甩掉追兵，再去找你們。」
說完，他操控隱鱗舟一個急轉彎，往東邊飛去。
同時，他故意釋放出一絲深淵石的氣息。
後面三艘飛舟果然被引開了，全部調頭追向李老道。
青玄幾人站在冰面上，看著飛舟消失在風雪中。
「現在怎麼辦？」雲夢瑤問。
「先回書院。」青玄握緊玉簡，「相信他。」
眾人步行往南走。
風雪越來越大。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松林。松林里，有火光。
走近了看，是幾個雪狼部的獵人圍在火堆旁取暖。
看到青玄他們，獵人警惕地站起來。
「什麼人？」
青玄掏出拓跋烈給的骨牌。
獵人看到骨牌，鬆了口氣。
「原來是族長的客人。這麼晚了，怎麼在這兒？」
「遇到點麻煩。」青玄說，「能帶我們回營地嗎？」
「行，正好我們也該回去了。」
獵人在前帶路。
路上，青玄隨口問：「最近部族裡有什麼異常嗎？」
「有。」一個年輕獵人說，「北邊冰原上老有怪聲，似乎什麼東西在哭。族長派人去查了幾次，都沒找到源頭。去查的人，回來都病倒了，說夢見好多眼睛。」
青玄心裡一沉。
冰魄神珠拿走了，深淵石也帶走了，北冥的問題沒徹底解決。
監察院在這兒經營了多久？除了冰眼廢墟，還有沒有別的據點？
得提醒拓跋烈。
回到雪狼部營地，拓跋烈聽說他們回來了，親自出來迎接。
「怎麼樣？拿到珠子了嗎？」
「拿到了。」青玄點頭，「不過出了點意外。」
他把冰窟里的事簡單說了。
拓跋烈聽完，臉色鐵青。
「監察院，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這種東西！難怪最近狩獵隊老出事。」
「族長，你得加強戒備。」青玄說，「我懷疑北冥不止那一處據點。」
「我明白。」拓跋烈點頭，「我會派人全面排查。你們呢？接下來去哪兒？」
「回書院，等李老道。」
「行，那我派飛舟送你們。雪原上不太平，步行太慢。」
拓跋烈安排了一艘中型飛舟，速度快，而且有雪狼部的標誌，一般勢力不敢攔。
青玄幾人上船。
飛舟升空，往南飛去。
船艙里，青玄拿出冰魄神珠，仔細感受。
珠子的能量很溫和，正在慢慢改變他的體質。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更堅韌了，靈力運轉速度也快了不少。
「這珠子除了提升修為，還有什麼用？」雲夢瑤問。
「李老道說，它能幫你穩定龍魂。」無心接話，「誅仙劍的龍魂太暴躁，有了冰魄神珠的調和，你能更好地控制它。」
青玄點頭。
確實，之前龍魂雖然聽他的，總有種隔閡感。
現在握著冰魄神珠，那種隔閡感在減弱。
「等李老道回來，咱們就該去南荒了。」他說，「下一件聖物是生命古樹的種子。」
「南荒現在什麼情況？」韓老問。
「不太清楚。」青玄搖頭，「青嵐真人留下的地圖上標著位置，在密林深處。到了那兒再打聽吧。」
飛舟飛了一夜。
天亮時，已經離開北冥地界，進入中天聖土和西溟佛國的交界區域。
下方是連綿的山脈，書院就在其中一座山里。
飛舟降低高度，準備降落。
就在這時。
遠處天空中，忽然炸開一道金光。
金光里，浮現出一面巨大的鏡子虛影。
鏡子緩緩轉動，鏡面里映出一張臉。
一張青玄熟悉的臉。
柳無涯。
前書院院長，李老道的徒弟，投靠監察院的叛徒。
他對著鏡子，或者說，對著鏡子這邊的人，咧嘴笑了。
「青玄小友，別來無恙？」
聲音通過鏡子傳來，清晰傳入耳中。
「我師父呢？沒跟你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