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九幽煉神陣
陣法光幕劇烈晃動，沒破。
李老道對青玄說：「看到沒？這就是有錢的好處。書院的護山大陣，我花了幾百年加固，化神巔峰來了也得轟半天。」
「靈石消耗很大。」趙清月走過來，臉色凝重，「剛才那一輪，燒掉了五萬靈石。庫存撐不了多久。」
「那就省著點用。」李老道說，「讓他們轟，轟累了咱們再出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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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察使會那麼傻？」
「她不傻，可她要面子。」李老道說，「帶了這麼多人，連個書院都攻不下，傳出去她還混不混了？所以她會一直轟，直到破陣為止。咱們就等，等她放鬆警惕。」
飛舟又轟了三輪。
護山大陣光芒黯淡了不少，依然堅挺。書院弟子們躲在陣法後面，緊張地看著天空。
紫鳶顯然不耐煩了。
「李長庚，你就只會當縮頭烏龜？」
「你管我？」李老道回嗆，「有本事你下來啊。咱們單挑，誰輸誰叫爹。」
紫鳶冷笑。
「激將法？幼稚。」
她不再廢話，親自出手。
一掌拍下。
巨大的掌印從天而降，狠狠砸在陣法光幕上。
「咔嚓」
光幕裂開一道縫。
趙清月臉色一變。
「不好，她要破陣！」
李老道也嚴肅起來。
「準備迎戰。」
他看向青玄。
「小子，怕不怕？」
青玄握緊劍。
「怕。」
「怕就對了。」李老道咧嘴笑，「怕死，才能活。」
光幕徹底碎裂。
護山大陣碎裂的剎那，整座山都在震顫。
瓦片簌簌往下掉，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書院弟子們被震得東倒西歪，幾個修為低的當場吐血。
紫鳶懸浮在半空，紫色長袍獵獵作響。
她身後，三艘飛舟同時打開艙門，黑壓壓的人影如蝗蟲般湧出。
全是監察院執法隊。
銀甲，黑披風，臉上戴著統一的鏡面面具。
每人手裡都握著制式長刀，刀身上刻著符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一個不留。」
紫鳶的聲音傳遍整個書院。
三百銀甲執法隊，九名元嬰期隊長，三名化神期副使。這股力量足以掃平一個中型宗門。
李老道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趙清月，帶你的人守東面。韓老，你布陣，能拖多久拖多久。青玄，雲夢瑤，你們跟我來。」
他說話時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帶著喘。
斷臂處滲出血，染紅了繃帶，他渾不在意。
青玄跟上：「去哪？」
「後山。」李老道說，「書院有條密道，直通山腹。裡面有我當年布下的幾座殺陣，啟動需要時間。」
「巡察使不會給我們時間。」
「所以得有人拖住她。」
李老道看向趙清月。
趙清月咬牙點頭：「我去。」
「你不行。」李老道說，「你得指揮全局。讓老吳去，他元嬰巔峰，能撐一會兒。」
老吳就是那個光頭長老，脾氣爆，修為紮實。他聽見這話，二話不說抽出戒尺。
「行，老子早就看那娘們不順眼了。」
他騰空而起，直奔紫鳶。
紫鳶看見有人衝來，嘴角泛起冷笑。她甚至沒動，身邊一個化神副使迎了上去。
兩人在半空對上。
戒尺對長刀。
氣浪炸開，震得下方房屋搖晃。
老吳拼了命，招招搏命。那副使起初輕敵，被戒尺在胳膊上劃了道口子，頓時暴怒，攻勢更猛。
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上，所過之處，樓閣坍塌，樹木折斷。
青玄只看了一眼，就跟著李老道往後山跑。
沿途不斷有執法隊落下，見人就殺。
書院弟子奮力抵抗，實力懸殊太大。一個照面，就有七八個弟子倒在血泊里。
「別停！」李老道吼。
青玄咬牙，揮劍斬翻兩個擋路的執法隊員。
金剛杵開路，佛光掃過，普通隊員根本擋不住。
雲夢瑤跟在後面，雙刃翻飛，專門補刀。
她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擊都奔著要害去。
蘇婉和韓老被無心護在中間。
無心雙手合十，周身佛光形成屏障，執法隊的刀砍在上面，只濺起一圈圈漣漪。
「這邊！」
李老道衝進一處破舊偏殿。
殿裡供著個不知名的泥塑神像，神像臉上裂了幾道縫，露出裡面的稻草。
他走到神像背後，一腳踹在底座上。
「咔咔咔」
地面裂開，露出向下的石階。
「快！」
眾人魚貫而入。
最後一個人剛下去，偏殿的門就被踹開。
三個執法隊員衝進來，看見空蕩蕩的殿堂，愣了一下。
「搜！」
帶頭的小隊長揮手。
他們沒發現地上的暗門，暗門在李老道下去時就自動合攏了，表面看著和普通地磚無異。
石階很長，螺旋向下。
牆壁上每隔一段就嵌著夜明珠，光線昏暗，勉強能看清腳下。
空氣里有一股霉味，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這密道什麼時候挖的？」青玄問。
「幾千年前吧。」李老道說，「書院剛建那會兒，我就留了後手。本來想著防賊，沒想到用來防監察院。」
「下面的殺陣能殺化神？」
「能殺一片。」李老道說，「我需要一刻鐘啟動。一刻鐘內，不能讓紫鳶發現這裡。」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轟鳴。
整個地道都在搖晃，灰塵簌簌落下。
「他們找到入口了。」雲夢瑤說。
「沒那麼快。」李老道加快腳步，「我設了三重幻陣，夠他們折騰一會兒。」
地道盡頭是一扇青銅門。
門上刻著複雜的星圖，星圖中央嵌著一塊八角形的凹槽。
李老道從懷裡掏出塊令牌，按進凹槽。
星圖亮起。
青銅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個巨大的洞窟，方圓百丈，高不見頂。
洞窟中央立著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都有三人合抱粗，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柱圍成一個大圈，圈內地面用硃砂畫著一座大陣。
陣圖複雜到讓人眼花繚亂。青玄只看了幾眼，就覺得頭暈目眩。
「這是什麼陣？」
「九幽煉神陣。」李老道走到一根石柱前，開始結印：
「上古禁陣，一次性消耗品。啟動後，方圓十里內，化神以下必死，化神以上也得脫層皮。」
他結印的速度很快，手在抖。
斷臂處滲出的血更多了。
「您撐得住嗎？」青玄問。
「撐不住也得撐。」李老道咬牙，「你們去洞口守著，別讓人進來搗亂。」
青玄點頭，帶人退回青銅門處。
門外，地道里已經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他們下來了。」雲夢瑤握緊雙刃。
青玄看向無心：「大師，能封住洞口嗎？」
無心搖頭：「貧僧修為不夠。」
「那就打。」
青玄站到最前面，金剛杵橫在胸前。
第一個執法隊員衝下石階。
是個元嬰初期，臉上鏡面面具閃著寒光。他看見青玄，二話不說，一刀劈來。
青玄抬杵硬接。
「鐺！」
巨響在狹窄地道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那隊員被震退三步，青玄也後退一步，虎口發麻。
第二刀又來。
這次青玄沒硬接，側身閃過，金剛杵順勢橫掃，砸向對方腰腹。
那隊員反應極快，刀身下壓格擋。
青玄感覺手臂發酸，體內靈力翻湧。他沒停，第三杵，第四杵，一杵比一杵重。
冰魄神珠在丹田裡旋轉，源源不斷提供靈力。誅仙劍在另一隻手裡嗡鳴，隨時準備出鞘。
那隊員漸漸吃力。
他沒想到一個金丹中期能有這麼強的爆發力。
那杆金剛杵上的佛光克制他的魔氣，每次碰撞，都讓他氣血翻騰。
「一起上！」他沖後面喊。
又有兩個隊員衝下來。
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後期。
雲夢瑤要上前幫忙，被無心攔住。
「讓貧僧來。」
無心雙手結印，口中誦經。
一個個金色符文從他口中飛出，飄向那兩個新來的隊員。
符文落在身上，燙得滋滋響。
兩個隊員慘叫，動作慢了半拍。
青玄抓住機會，金剛杵全力砸向第一個隊員。
那隊員舉刀格擋。
「咔嚓」
刀斷了。
金剛杵砸在他胸口，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噴著血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來時已經沒了氣息。
另外兩個隊員紅了眼。
「殺！」
元嬰中期那位雙手握刀，刀身上騰起黑色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石壁融化，溫度驟升。
青玄不敢硬接，後退閃避。
地道太窄，退無可退。
眼看火焰就要燒到身上。
蘇婉忽然從後面衝出來，手裡扔出個東西。
是個土黃色的石塊。
石塊砸在地上，「嘭」一聲炸開，化作滾滾黃沙。
沙塵瞬間充滿整個地道，遮蔽視線。
「地脈石？」韓老驚呼。
蘇婉臉色蒼白：「我只能撐十息。」
青玄閉眼，神識鎖定那個元嬰中期。
金剛杵脫手飛出，穿過沙塵，精準砸中目標。
「噗」
又是一口血。
那隊員被砸飛，摔在石階上，滾了幾圈才停住。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胸口的血洞太大，血往外涌。
元嬰後期那個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想跑？」
雲夢瑤動了。
她身形如鬼魅，在沙塵中穿梭，雙刃交錯划過。
那隊員慘叫一聲，兩條腿被齊膝斬斷，撲倒在地。
沙塵散去。
地道里躺著三具屍體，血流了一地。
青玄喘著粗氣，收回金剛杵。剛才那幾擊消耗太大，丹田裡的靈力空了一半。
「還有嗎？」他問。
雲夢瑤走到石階口聽了聽：「暫時沒了。上面打得厲害，監察院的人都被拖住了。」
「老吳撐不了多久。」無心說。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整個地道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上方壓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