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天然溶洞

  三匹馬，馬上坐著三個黑衣人，沒戴面具，腰間都掛著監察院的制式長刀。

  領頭的是個獨眼，臉上有道疤從額頭劃到下巴。

  「前面的，站住！」

  青玄沒停。

  獨眼一夾馬腹，衝到前面，勒馬攔住去路。

  「叫你們站住，聾了？」

  青玄抬頭看他：「有事？」

  「查身份文書。」獨眼下馬，伸手，「拿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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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沒有？」獨眼咧嘴笑了，「那對不住了，跟我們走一趟。」

  他身後兩個同伴也下馬，呈三角圍上來。

  三人都是築基後期，氣息沉穩，動作協調，顯然是老手。

  青玄把李老道交給蘇婉，示意她退後。

  「我們要是不去呢？」

  「那就死在這兒。」獨眼拔刀，「反正上頭說了，死活都行。」

  刀光一閃。

  青玄側身，刀鋒擦著胸口划過，削掉一片衣角。

  他順勢抓住獨眼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獨眼慘叫，腕骨斷裂，刀脫手。

  青玄接住刀，反手一抹，血濺三尺。

  剩下兩人見狀，同時撲上。

  雲夢瑤從袖中甩出兩根銀針。

  針細如牛毛，破空無聲，扎進一人眼眶。

  那人捂眼慘叫，另一人動作慢了半拍。

  青玄的刀到了。

  一刀穿心。

  最後一個想跑，剛轉身，無心出現在他面前。

  「阿彌陀佛。」

  一掌拍在天靈蓋。

  那人軟軟倒下。

  三具屍體，前後不到十息。

  青玄甩掉刀上的血，搜了搜獨眼身上，找到塊銅牌，正面刻著「丙十七」，背面是鏡子圖案。

  「丙字隊的小嘍囉。」雲夢瑤看了眼，「真正的精銳還沒到。」

  「抓緊時間。」青玄把屍體拖到路邊草叢，用枯草蓋住，「他們發現人沒回去，肯定會追。」

  眾人加快腳步。

  又走了十里，前方出現岔路。

  一條往南，是官道，平坦卻有關卡。一條往西，是山路，崎嶇難行。

  青玄選了山路。

  山路確實難走，有的地方得手腳並用往上爬。

  李老道不重，可背著個人爬山還是吃力。

  青玄喘著粗氣，額頭冒汗。

  「我來背會兒。」無心說。

  「你傷剛好。」

  「無妨。」無心接過李老道，扛在肩上，腳步穩健。

  雲夢瑤在前面開路，用刀砍掉擋路的荊棘。韓老扶著蘇婉，蘇婉體力最差，爬一會兒就得歇。

  爬到半山腰時，天色暗了下來。

  不是天黑，是烏雲壓頂。

  「要下雨了。」韓老抬頭看天，「得找個地方躲雨。」

  前方有個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雲夢瑤撥開藤蔓，往裡看了看。

  「不深，能躲。」

  洞裡乾燥，有野獸糞便的味道，沒活物。

  地上鋪著些枯草，像是以前有人歇過腳。

  剛進去，外面就下起雨。

  雨很大，噼里啪啦砸在石頭上，濺起水霧。山風灌進洞裡，冷颼颼的。

  蘇婉生起火堆，用的是韓老帶的火摺子。

  枯草燒得噼啪響，暖意慢慢散開。

  青玄坐在洞口，看著雨幕。

  雨聲掩蓋了其他聲音，他耳朵尖，還是聽見了。

  馬蹄聲。

  很多馬。

  從山下官道傳來，由遠及近，最後停在岔路口。

  「頭兒，腳印往西去了。」

  「追。」

  「這天氣上山？雨停了再說吧。」

  「等雨停人就跑了。大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追！」

  馬蹄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往山路來。

  青玄站起身。

  「他們上來了。」

  雲夢瑤也聽見了，拔出雙刃。

  無心把李老道挪到洞深處，用枯草蓋好。

  「幾個人？」韓老問。

  「至少二十。」青玄說，「馬蹄聲雜，不止一隊。」

  他掃視山洞。

  洞不深，沒岔路，藏不住人。洞口藤蔓能遮住視線，仔細搜肯定能發現。

  「挖。」青玄說。

  「挖什麼？」

  「地洞。」青玄用刀尖戳地面，「下面是泥土，能挖通。咱們從地下走。」

  沒時間猶豫。

  雲夢瑤和青玄用刀挖土，韓老用手刨，蘇婉把挖出來的土堆到洞口，做成偽裝。

  無心守著李老道，隨時準備出手。

  土質鬆軟，挖起來不費勁。

  洞不能太大，夠一個人爬就行。

  青玄打頭，往斜下方挖，避開山體岩石。

  挖了約莫三丈，碰到石層。

  挖不動了。

  「換個方向。」雲夢瑤說。

  青玄往回退，換左邊挖。

  這次順利，又挖了兩丈，前方突然一空。

  是個天然溶洞。

  他從洞口跳下去，落地點軟，是厚厚的苔蘚。

  溶洞不大，有條地下河，河水嘩嘩流淌，不知通向哪裡。

  「下來！」他衝上面喊。

  雲夢瑤先把李老道遞下來，然後是蘇婉、韓老。無心最後跳下，落地時輕飄飄的。

  青玄抬頭看他們挖的洞口，離地一丈高，隱藏在石縫裡，不仔細看看不見。

  「走。」

  沿著地下河往下遊走。

  河水冰冷刺骨，沒走幾步褲腿就濕透了。

  溶洞時寬時窄，有的地方得彎腰通過，有的地方又豁然開朗，頂上垂下鐘乳石，滴滴答答落水。

  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光亮。

  是出口。

  洞口被瀑布遮住，水簾如幕，外面天光透進來，映得水珠晶瑩剔透。

  青玄撥開水簾，探出頭。

  外面是個山谷，四面環山，瀑布從百丈高的懸崖衝下，匯入下方深潭。

  潭水碧綠，深不見底。

  雨停了，天邊露出晚霞。

  「這是哪？」蘇婉問。

  青玄對照地圖，找了半天，才在一個角落看到標記。

  「黑風谷。咱們從山腹穿過來了，這兒離黃沙鎮至少八十里。」

  暫時安全了。

  眾人癱坐在潭邊，累得說不出話。

  衣服濕透，貼在身上難受，沒人顧得上。

  青玄點了點人數。

  都在。

  李老道還沒醒，呼吸均勻。

  無心盤膝調息，臉上有了血色。

  雲夢瑤在檢查雙刃，刀刃缺了幾個口子，她皺眉。

  韓老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張干餅，分給大家。

  餅硬得像石頭，餓了什麼都好吃。

  蘇婉掰了小塊餅，泡軟了餵給李老道。他雖然昏迷，還能吞咽。

  吃過東西，體力恢復了些。

  「接下來怎麼辦？」韓老問，「繼續往南？」

  「得先確定方向。」青玄站起來，環顧四周。

  山谷不大，四面都是絕壁，只有瀑布這一個出口，或者說入口。

  他們從山腹鑽出來，現在得想法子爬上去。

  絕壁光滑，長滿青苔，猿猴都難攀。

  「游過去。」雲夢瑤指著深潭，「潭水是活的，應該有出口。」

  她脫掉外衣，只留貼身短打，第一個跳進潭裡。

  水花濺起，她冒出頭，抹了把臉。

  「水很深，下面有暗流。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