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黑衣面具人
巡天鷹在高空盤旋，影子投在地上，掠過山丘，掠過樹林，掠過策馬狂奔的幾
青玄抬頭看了一眼。
鷹翅展開有三丈寬，羽毛漆黑如墨，眼珠是琥珀色，在日光下閃著冷光。
那是監察院馴養的妖獸，專司追蹤，視力極佳，十里外能看清地上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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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盯上了。」雲夢瑤說。
「能射下來嗎？」韓老問。
「太高。」青玄估算距離，「至少五百丈，普通弓弩夠不著。」
「那怎麼辦？」
「加速。」青玄一鞭抽在馬臀上，「巡天鷹只能追蹤，不能攻擊。咱們趕在它們報信之前，衝進千機嶺。」
馬匹嘶鳴，四蹄翻飛。
丘陵地帶上塵土飛揚，六匹馬排成一線，拼命往前沖。李老道趴在馬背上，被顛得臉色發白，他咬著牙沒吭聲。
巡天鷹跟著他們移動，始終保持五百丈高度。
鷹眼鎖定下方目標，翅膀有節奏地扇動，姿態悠閒，仿佛貓捉老鼠。
跑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河。
河面寬闊，水流湍急，對岸是陡峭山崖。
河上沒橋，只有幾根腐朽的獨木橫在水面，看樣子多年前就沒人走了。
「過不去。」韓老勒馬。
青玄下馬走到河邊，撿起塊石頭扔進水裡。石頭「撲通」一聲沉底，連個浪花都沒濺起。
「水深，流速快，游不過去。」
雲夢瑤觀察兩岸地形：「往上遊走，可能有淺灘。」
「沒時間了。」青玄看向天空。
巡天鷹還在盤旋，開始繞小圈。
這是信號，表示目標停駐，需要增援。
最多一個時辰，監察院的人就會趕到。
「砍樹。」青玄拔出誅仙劍，「搭臨時浮橋。」
「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得試。」
他揮劍砍向岸邊一棵楊樹。劍氣鋒利，樹幹應聲而斷。
無心也動手，降魔杵砸倒另一棵樹。
韓老和蘇婉用刀砍掉枝杈，雲夢瑤用繩子綑紮樹幹。
六人合力，一刻鐘搭出三截木筏。
青玄把木筏推進河裡，用長杆固定。
木筏浮力不夠，一次只能過兩人。
他讓雲夢瑤和蘇婉先過，她倆體重輕。
雲夢瑤沒推辭，拉著蘇婉跳上木筏。
青玄用杆子一撐，木筏滑向對岸。
水流很急，木筏晃得厲害，蘇婉嚇得抓住雲夢瑤胳膊。
「別怕，站穩。」雲夢瑤穩住重心，用另一根杆子划水。
木筏順利靠岸。
第二趟是韓老和無心。
第三趟，青玄背著李老道，剛跳上木筏，天空傳來尖嘯。
不是巡天鷹的叫聲。
是箭矢破空聲。
一支黑羽箭從對岸樹林射出，直奔青玄後心。
箭速極快，箭身上纏繞著青色氣流，是修士用靈力加持過的破甲箭。
青玄來不及轉身，只能側身硬扛。
「噗。」
箭矢穿透左肩，帶出一蓬血花。
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差點栽進河裡。
「青玄！」對岸雲夢瑤驚呼。
第二支箭又到，這次瞄準李老道。
青玄咬牙，右手抽出金剛杵，一杵砸飛箭矢。
木筏失去平衡，開始打轉。
對岸樹林裡走出十個人。
清一色黑衣，黑面具，手裡端著勁弩。
弩身刻著符文，弩箭箭頭泛著幽藍光澤，塗了毒。
為首的是個矮個子，手裡沒拿弩，握著一對短戟。
「丙字隊第三小隊。」矮個子開口，聲音尖細，「青玄，束手就擒，留你全屍。」
青玄沒理他，全力划動木筏。
距離對岸還有十丈。
矮個子揮手。
十把勁弩同時發射。
十支毒箭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青玄把李老道按在木筏上，自己擋在上面。
金剛杵舞成一團金光，磕飛三支箭，剩下的躲不開。
左腿中一箭，右臂中一箭。
毒液入體，傷口處迅速發黑，傳來麻痹感。
「青玄！」雲夢瑤想衝過來，被無心拉住。
「別過去，弩箭有毒！」
木筏終於靠岸。
青玄踉蹌上岸，把李老道推給雲夢瑤，自己轉身面對追兵。
傷口在流血，毒素在蔓延。他感覺半邊身體開始麻木，靈力運轉滯澀。
矮個子帶著手下逼近河岸。
「強弩之末，還逞能？」他譏笑，「中了我特製的『蠍尾毒』，化神以下撐不過一炷香。你現在跪下求饒，我給你解藥。」
青玄盯著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笑你蠢。」青玄說，「蠍尾毒確實厲害，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身上有冰魄神珠。」
話音落下，青玄催動丹田裡的珠子。
冰藍色光芒從胸口擴散，瞬間流遍全身。
所過之處，黑色毒素被逼出傷口，化作黑煙消散。
傷口處結了一層薄冰，血止住了。
矮個子臉色一變。
「聖物？你煉化了冰魄神珠？」
「剛入門。」青玄活動了下手臂，麻木感消退，「對付你，夠了。」
他動了。
受傷的腿不影響速度，反而因為疼痛刺激，爆發力更強。
十丈距離，兩步跨過，誅仙劍直刺矮個子咽喉。
矮個子舉短戟格擋。
「鐺！」
戟劍相撞，火星四濺。
矮個子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短戟差點脫手。
他心下駭然，情報說青玄只是金丹中期，可這力量，堪比元嬰初期。
「結陣！」他吼。
剩下九人立刻變換位置，三人一組，組成三角戰陣。
勁弩收起，換成制式長刀，刀身相連，氣機貫通。
戰陣一成，九人氣息連成一片，威壓陡增。
青玄被圍在中間。
「殺！」
九把刀同時劈下。
青玄不閃不避，金剛杵往地上一插。
「佛光普照！」
杵身爆發出刺目金光，化作光罩護住周身。
九把刀砍在光罩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卻破不開防禦。
維持光罩消耗巨大。青玄臉色發白，體內靈力飛速流逝。
「他撐不了多久。」矮個子看出虛實，「耗死他。」
九人輪番攻擊，一波接一波，不給喘息之機。
光罩開始晃動，出現裂痕。
青玄咬牙堅持。
就在光罩即將破碎時，對岸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無心踏水而來。
他腳踩水面，如履平地，每走一步，腳下就綻開一朵金色蓮花。
走到河中央時，他雙手合十，口中誦經。
一個個金色符文從口中飛出，飄向對岸九人。
符文落在身上，像烙鐵燙肉，滋滋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