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除了嫁給我，沒有第二條路
青玄踏前一步，雙手握劍，全力斬出。
劍氣如龍，迎向毒液。
「轟！」
毒液被劈開，劍氣也消散了。
殘餘的毒液落在船頭，燒穿甲板，兩個挑夫被濺到，瞬間化作白骨。
渡船開始進水。
玄龜又是一口毒液噴來。
這次青玄來不及出劍。
危急時刻，李老道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咬破舌尖噴了口血在上面。
符籙燃燒，化作一面金色光盾擋在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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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液撞在光盾上，滋滋作響，光盾迅速黯淡。
「撐不了多久！」李老道臉色發白。
雲夢瑤看向藤蘿：「有什麼辦法？」
藤蘿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骨釘。
骨釘三寸長，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咒文。
「這是『破靈釘』，專破妖獸護甲。只有一次機會，必須釘進玄龜眼睛。」
她遞給青玄：「你劍法准，你來。」
青玄接過骨釘。
玄龜第三口毒液噴來。
李老道的光盾碎了。
毒液撲面而來。
青玄沒躲。
他盯著玄龜左眼，估算距離，風速，毒液的腐蝕速度。
心臟狂跳，血液沸騰，時間仿佛變慢了。
就是現在。
他擲出骨釘。
骨釘化作一道黑線，穿過毒液，精準射入玄龜左眼。
「吼！」
玄龜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吼，瘋狂翻滾。
河水掀起巨浪，渡船像片葉子被拋上拋下。
幾個人落水，瞬間被腐蝕得只剩骨架。
藤蘿死死抓住船舷，念動咒語。
骨釘上的咒文亮起，從內部破壞玄龜的大腦。
玄龜掙扎漸弱，最後沉入河底，再沒浮上來。
漩渦消失。
渡船勉強穩住。
清點人數，三十人的隊伍，現在只剩十八個。
死了七個挑夫，五個戰士。貢品也損失了三分之一，好幾筐草藥被毒液腐蝕，化作黑水。
藤蘿跪在船頭，看著渾濁的河水，久久不語。
青玄走到她身邊。
「抱歉。」
藤蘿搖頭：「不怪你。朝貢路本來就是這樣，用命鋪出來的路。」
她站起來，抹了把臉，臉上有水珠，分不清是河水還是眼淚。
「繼續走。」
渡船靠岸。
踏上對岸的土地，眾人都鬆了口氣。
腐蝕河是朝貢路上最危險的一段，過了這裡，後面雖然還有麻煩，至少沒有這種要命的妖獸。
前方就是原始叢林。
藤蘿辨認方向，領著隊伍沿著一條野獸踩出的小逕往裡走。
叢林裡悶熱潮濕，蚊蟲肆虐，樹葉遮天蔽日，光線昏暗。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幾座簡陋的木屋，屋外晾著獸皮，有炊煙升起。是個小型的獵人營地。
藤蘿示意隊伍停下。
「這裡是『灰狼部』的臨時營地，青藤部的附庸部落之一。我們今晚在這兒過夜，明天就能到青藤部主寨。」
她讓戰士去交涉。
很快，一個穿狼皮襖的壯漢走出來，是灰狼部的頭領。
他跟藤蘿認識，兩人用巫族語交談幾句，頭領點頭，安排眾人住下。
木屋不夠，大部分人只能露天搭帳篷。
藤蘿和青玄他們分到一間小屋，屋裡只有一張通鋪，六個人擠擠也能睡。
放下行李，蘇婉和韓老去幫忙做飯。
李老道在周圍布下警戒符。
雲夢瑤檢查裝備，青玄調息恢復靈力。
藤蘿坐在門檻上，看著夕陽發呆。
青玄走過去，遞給她一個水囊。
「喝點水。」
藤蘿接過，喝了一口。
「你在想什麼？」
「想我父親。」藤蘿說，「他當年也是走這條路去朝貢，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身傷，沒多久就死了。血刃說他是在沼澤里被妖獸所傷，我知道不是。他身上的傷口，是被人用刀砍的。」
「你懷疑是血刃？」
「不是懷疑，是確定。」藤蘿眼神冷下來，「我父親查到了一些不該查的東西，關於青藤部和監察院的交易。他本來打算在朝貢時當眾揭發，還沒開口，就『意外』死了。」
她轉頭看青玄：「你知道他們交易什麼嗎？」
青玄搖頭。
「活人。」藤蘿一字一句，「青藤部每年向監察院提供一百個巫族奴隸，用於某種實驗。作為回報，監察院幫青藤部打壓其他部落，鞏固統治。黑沼部之所以衰落，就是因為不肯參與這個交易。」
青玄心裡一沉。
用活人做實驗，監察院果然毫無底線。
「你父親想揭發，所以被滅口？」
「嗯。」藤蘿說，「他在死前，把證據藏起來了。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什麼證據？」
「一本帳冊，記錄了三十年來青藤部和監察院的所有交易。還有幾封密信，提到了『源初計劃』。」
又是源初。
青玄追問：「計劃內容是什麼？」
「不清楚，密信是用暗語寫的，我還沒完全破解。」藤蘿說，「裡面反覆提到『聖物』和『獻祭』。我猜，監察院收集聖物，不只是為了力量，還跟這個計劃有關。」
正說著，營地外傳來喧譁聲。
兩人起身看去。
一隊人馬走進營地。
十個人，都穿著青藤部的服飾，胸口繡著藤蔓圖案。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二十出頭，皮膚蒼白，眉眼陰柔，手裡把玩著一把骨扇。
他看到藤蘿，眼睛一亮。
「藤蘿妹妹，好久不見。」
藤蘿臉色一沉。
「血厲，你怎麼在這兒？」
血厲，血刃的兒子。
他笑著走過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藤蘿身上掃視：「聽說你提前出發了，我特意來接你。怎麼樣，路上辛苦吧？」
「不勞費心。」
「別這麼冷淡嘛。」血厲伸手要摸藤蘿的臉，「咱們馬上就要成親了，提前培養培養感情。」
藤蘿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
「誰要跟你成親。」
「我父親沒跟你說？」血厲挑眉，「下個月朝貢，就是咱們的大婚之日。到時候黑沼部併入青藤部，你就是少夫人，多風光。」
藤蘿冷笑：「做夢。」
血厲笑容消失，眼神陰冷下來。
「藤蘿，別給臉不要臉。黑沼部現在什麼處境你清楚，除了嫁給我，你們沒有第二條路。」
他頓了頓，看向青玄幾人。
「這些就是你帶的外來人？聽說很能打，連酸屍鱷都能殺。正好，我手下缺幾個厲害的奴隸，把這幾個人送我，聘禮我可以少要三成。」
青玄握緊劍柄。
血厲身後幾個護衛上前一步，氣息釋放，都是金丹中期。
氣氛驟然緊張。
藤蘿擋在青玄身前。
「血厲，這裡不是青藤部，輪不到你撒野。」
「很快就是了。」血厲咧嘴，「灰狼部已經投靠我們，這營地現在我說了算。」
他揮手：「拿下！」
護衛撲上來。
青玄拔劍。
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從旁邊木屋裡衝出，一拳砸在最先那個護衛臉上。
護衛倒飛出去，撞斷三棵樹才停下，滿臉是血，昏死過去。
黑影落地，是個穿獸皮的老者，頭髮花白，肌肉賁張，眼神銳利。
灰狼部的頭領。
他盯著血厲：「小子，在我的營地動我的客人，你爹沒教過你規矩？」
血厲臉色難看：「狼牙，你敢跟我作對？」
「作對？」狼牙笑了，「我灰狼部是青藤部的附庸，不是你家養的狗。藤蘿巫女是我的客人，你想動她，先問我答不答應。」
他身後，幾十個灰狼部戰士圍上來，手裡拿著弓箭和骨矛。
血厲帶來的護衛雖然修為高，人數劣勢。真打起來，討不了好。
血厲咬牙，瞪了藤蘿一眼。
「好，很好。藤蘿，咱們青藤部見。」
他轉身，帶人離開營地。
狼牙走到藤蘿面前。
「丫頭，你爹當年救過我命。今天這事，算我還他一點人情。到了青藤部，我就幫不了你了。」
藤蘿躬身：「多謝狼牙叔叔。」
狼牙擺擺手，回屋去了。
營地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