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馭獸師少女
三艘黑色飛舟懸停在半空，呈品字形，封死了所有退路。
每艘飛舟的船舷上都站著十幾個黑衣人，腰間掛著制式長刀，臉上戴著鏡面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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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插著的血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中央那面鏡子圖案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青玄握緊劍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幾天前剛經歷一場血戰，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現在又碰上追兵。
這次來的人，比血刃的手下更強。
單從氣息判斷，三艘飛舟上至少有一個化神初期，三個元嬰巔峰，剩下的全是金丹後期。這陣容，足夠掃平一個小型宗門。
為首的飛舟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船頭。
他穿著黑色長袍，胸口繡著三面疊在一起的鏡子圖案，臉上戴的面具也是銀色，和其他人的銅色不同。
「裁決殿執事，銀鏡使。」藤蘿低聲說，聲音發緊，「監察院在南荒的最高負責人，化神初期修為。他親自出馬，看來是鐵了心要抓我們。」
銀鏡使俯視著下方眾人，目光掃過青玄懷裡的種子，又掃過誅仙劍，最後停在青玄臉上。
「青玄，久仰大名。」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有些沉悶，「辰死在你手裡，紫蘿也栽在你手裡。了不起。」
青玄沒接話，腦子飛速運轉。
硬拼，死路一條。
逃，往哪逃？
南荒邊界這片平原一望無際，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根本沒有掩體。
飛舟的速度遠超過他們徒步，跑不了多遠就會被追上。
唯一的生路，是天風城。
幾百里，以他們的速度，至少需要一天一夜。飛舟卻只需要半個時辰。
怎麼辦？
銀鏡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別白費力氣了。這片平原上，我們布下了『鎖空陣』，傳送符用不了，遁地術也破不開地面。乖乖交出種子和聖物，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他頓了頓：「或者，你們可以選擇投靠監察院。以你的天賦，加上聖物的力量，足夠成為金牌監察使。到時候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然後像辰一樣，變成收割文明的劊子手？」青玄冷笑，「我還沒那麼賤。」
銀鏡使沉默片刻。
「那就是沒得談了。」
他抬手。
三艘飛舟的船舷同時打開，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炮口。
炮身是金屬打造，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炮口開始匯聚能量，發出低沉的嗡鳴。
「靈能炮。」李老道臉色難看，「一炮能轟平一座山。三艘齊射，咱們連灰都剩不下。」
「那怎麼辦？」蘇婉聲音發顫。
雲夢瑤握住她的手：「別怕，有辦法。」
她看向青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青玄看懂了她的口型。
「拖時間。」
青玄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等一下。」
銀鏡使抬手，炮口的能量光芒稍微黯淡。
「改變主意了？」
「我想知道，監察院為什麼非要聖物不可。」青玄說，「你們已經掌控了這麼多世界，收割了這麼多文明，為什麼還要盯著九件聖物不放？」
銀鏡使歪了歪頭。
「你想套我的話？」
「人之將死，總得死個明白。」
銀鏡使想了想，點頭：「也好，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他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張中年男人的臉，五官普通，眼神很冷，像兩口深井，看不見底。
「監察院確實掌控了很多世界，那些世界都太弱了。靈能稀薄，法則殘缺，收割一次也就勉強維持『源初之地』運轉幾百年。我們需要更強大的能量源。」
他指了指青玄懷裡的種子。
「九聖物，是這個世界誕生之初，由本源法則孕育的九個『節點』。它們蘊含著這個世界最純粹、最強大的力量。集齊九件，就能打開通往『源初核心』的通道。到那時候，我們就能徹底掌控這個世界，把它改造成永久性的能量農場。」
永久性農場？
青玄想起辰說過的話，想起那些被收割的文明，無數生靈在絕望中輪迴。
「你們要把所有人都變成牲畜？」
「牲畜？」銀鏡使笑了，「不，是『能源』。他們會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以前更好。我們給他們提供安全的住所，充足的食物，唯一的代價，就是定期貢獻一部分生命力。這很公平，不是嗎？」
「公平你大爺！」韓老忍不住罵，「把人當電池用，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銀鏡使眼神一冷。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當反抗者了。也好，省得我廢話。」
他重新戴上面具。
「開炮。」
炮口的能量光芒大盛。
就在這時，平原東側忽然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
是獸吼。
緊接著，地面開始震動。
遠處地平線上，煙塵滾滾，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狂奔而來。
銀鏡使皺眉，看向東方。
煙塵中，衝出一頭巨獸。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巨猿，身高超過十丈，渾身肌肉賁張，獠牙外露，眼珠血紅。它每一步踏出，地面都裂開一道縫。
更可怕的是，巨猿肩上坐著一個少女。
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年紀，穿著獸皮短裙，赤著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塗著幾道白色顏料。她手裡拿著一根骨笛，正在吹奏。
笛聲尖銳刺耳，巨猿聽到笛聲，變得更加狂暴，直衝監察院的飛舟而來。
「馭獸師？」銀鏡使眉頭皺得更緊，「南荒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強的馭獸師？」
巨猿已經衝到飛舟下方，縱身一躍，巨大的爪子拍向最前面那艘飛舟。
飛舟的防護陣法亮起，硬抗一爪。
「轟！」
陣法光幕劇烈晃動，沒碎。
巨猿被反震之力彈開，落地時砸出一個大坑。
它立刻又爬起來，再次躍起。
銀鏡使臉色一沉：「找死。」
他一掌拍下。
化神初期的掌力化作一隻巨大的銀色手印，拍向巨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