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海面對峙
海面上，十幾艘龍族戰艦一字排開。
船身比幽冥渡的大船還要高出一截，通體用鐵樺木打造，船舷包著銅皮，陽光下泛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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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艘船的船頭都雕著龍頭，龍嘴張開，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是龍族特製的「龍息炮」，據說一炮能燒穿一艘船。
最中間那艘旗艦最大，三層樓高，甲板上站滿了穿銀甲的龍族戰士。
船頭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年紀，穿一身白袍，頭髮用金冠束起，面容俊朗，眼神傲慢。
他手裡握著一桿方天畫戟，戟杆上盤著一條銀龍，龍眼是兩顆紅寶石，在日光下閃著血一樣的光。
「敖烈。」刀疤臉臉色變了，「龍族三太子，老龍皇最寵愛的兒子。化神初期修為，身上有龍族至寶護體，真打起來化神中期都不是他對手。」
敖烈站在船頭，目光掃過幽冥渡的大船，掃過青玄他們的小船，最後落在龜奴身上。
「逃奴。」他開口，聲音不大，可海面上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偷我龍族至寶，該當何罪？」
龜奴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敖烈目光移向青玄。
「你懷裡那珠子，我感應到了。交出來，饒你不死。」
青玄沒動。
刀疤臉眼珠轉了轉，忽然哈哈大笑。
「敖烈，你龍族的東西丟了，關我們幽冥渡什麼事？那小子是自己找來的，珠子也是他自己拿的，你要找他算帳，隨意。我們只是路過。」
他這是要撇清關係。
敖烈冷笑：「路過？鯊王的船在連雲港停了兩天，採購補給，還雇了嚮導。這是要去哪？白骨島？你們幽冥渡這些年劫了多少龍族商船，心裡沒數？」
刀疤臉笑容僵住。
「今天本太子來，只為兩件事。」
敖烈豎起一根手指：
「一，拿回定海神珠。」
又豎起第二根。
「二，剿滅幽冥渡餘孽。這兩件事辦完，龍淵海才能太平。」
他揮手。
十幾艘戰艦的龍息炮同時調轉方向，一半對準幽冥渡大船，一半對準青玄的小船。
「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十息後，不交人，不交珠，開炮。」
海面上靜得可怕。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還有海鳥在遠處鳴叫。
刀疤臉咬牙，看向青玄。
「小子，珠子給我。我給你五十萬靈石，再加一條船，你們現在就走。」
青玄沒理他。
他看著敖烈，忽然開口。
「三太子，珠子可以還給龍族。不是給你，是給龍族。這兩者有區別。」
敖烈眯起眼。
「什麼意思？」
「老龍皇還在位，龍族不是你一個人的龍族。」青玄說，「珠子我會親自送到龍淵海，交給龍皇。到時候由他處置。」
敖烈臉色一沉。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我父王？」
「我是誰不重要。」青玄說，「我知道，龍淵海現在內鬥得厲害，幾位龍子爭位，都想靠這顆珠子增加籌碼。珠子落到誰手裡，其他幾個都不會服。到時候龍淵海更亂，監察院正好渾水摸魚。」
他頓了頓：「銀鏡使已經到龍淵海了。他在等什麼？等你們內鬥完，還是等你們把珠子送到他手裡？」
敖烈沒說話，眼神變了。
「你知道銀鏡使？」
「他在南荒追殺我半個月，死在他手裡的人不下三十個。」青玄說，「我比你更想他死。可殺他，需要力量。龍族的力量。」
敖烈盯著他，沉默片刻。
「你想合作？」
「不是合作，是交易。」青玄說，「珠子還龍族，龍族幫我殺銀鏡使。殺了他，監察院在南荒和中天的勢力會受重創，龍族也能少一個盯著龍淵海的眼睛。各取所需。」
刀疤臉聽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居然在跟龍族談條件？
敖烈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個金丹後期，敢跟我談條件。你知道我化神初期，殺你只需要一招嗎？」
「知道。」青玄說，「殺了我，珠子你也拿不到。」
他從懷裡掏出定海神珠，握在手裡。
「我要是把珠子捏碎，你猜龍族會怎麼樣？」
敖烈臉色驟變。
「你敢！」
「敢不敢，試試就知道。」青玄手上用力，珠子表面泛起波紋，「我死過很多次了，不差這一回。可你呢？空手回去，你那些兄弟會怎麼看你？」
敖烈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青玄，手握著方天畫戟，骨節發白。
十息時間到了。
龍息炮還在瞄準，卻沒人下令開炮。
敖烈深吸一口氣。
「你想要什麼？」
「一艘船，安全離開。珠子我帶到龍淵海，當面交給龍皇。」青玄說，「到了龍淵海，是殺是放，由龍皇定奪。」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跑？」
「跑不了。」青玄說，「東海是你們龍族的地盤，我能跑哪去？再說，我還要殺銀鏡使，跑了怎麼殺他？」
敖烈沉吟。
刀疤臉急了。
「敖烈，別聽他的！這小子狡猾得很，他…」
「閉嘴。」敖烈看都不看他，「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刀疤臉臉色漲紅，不敢頂嘴。
敖烈看向青玄，看了很久。
最後，他收起方天畫戟。
「好。本太子就信你一回。你記住，如果敢耍花招，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揮手。
龍息炮調轉方向，重新對準幽冥渡的大船。
「現在，該算我們的帳了。」
刀疤臉臉色慘白。
「敖烈，你…」
「殺。」
敖烈只吐出一個字。
十幾艘戰艦同時開炮。
龍息炮噴出金色的火焰，火焰所過之處，海水蒸發，空氣扭曲。
幽冥渡的大船根本來不及躲，被三道火焰同時擊中。
船身炸開。
木屑紛飛，慘叫聲四起。
刀疤臉從火海里衝出來，渾身是血，半邊臉燒得焦黑。
他怒吼著撲向敖烈，一掌拍下。
敖烈沒動。
他身後衝出四個銀甲戰士，同時迎上刀疤臉。
五人戰成一團。
刀疤臉受傷，化神初期的修為還在，四個銀甲戰士一時拿不下他。
敖烈皺眉，抬手一指。
一道銀色光束從指尖射出，貫穿刀疤臉胸口。
刀疤臉僵住，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張嘴想說什麼，只噴出一口血。
他墜落，掉進海里。
海水翻湧，很快有鯊魚聞著血腥味趕來。
敖烈收回手，看向青玄。
「你們可以走了。記住，一個月內，我要在龍淵海見到你。不然，我會親自去找你。」
他轉身，走進船艙。
戰艦緩緩調頭，往東駛去。
海面上只剩下青玄他們的小船，還有幽冥渡大船的殘骸。
幾個海盜抱著木板在海里掙扎，很快被鯊魚拖進水裡。
雲夢瑤鬆了口氣。
「你膽子太大了。跟化神初期談條件，還威脅要捏碎珠子。」
「不賭一把，我們都得死。」青玄說，「敖烈傲慢，卻不傻。他想要珠子，更想壓過他那些兄弟。我的提議，他聽得進去。」
龜奴癱在船上，臉色發白。
「龍淵海，真的要回去？」
「去。」青玄說，「不是送你回去受死。到了龍淵海，你躲在暗處，別露面。等事情辦完，我送你離開。」
巴圖皺眉：「你真要去龍淵海？敖烈的話能信嗎？」
「不能全信，也不得不去。」青玄說，「銀鏡使在那邊，我們不去，他就一直等著。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他看向遠處海面。
龍族戰艦已經消失在海平線上。
李老道忽然開口：「那小子雖然傲慢，卻不是小人。他說一個月，應該會給一個月時間。不過這一個月里，咱們得做好萬全準備。」
「怎麼準備？」韓老問。
「先去個地方。」李老道說，「東海有個島，叫『雷音島』，島上有個老和尚，是我故交。他手裡有件東西，對咱們有用。」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