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殘破雷音島
「佛門至寶，『雷音鼓』。敲響鼓，能破一切虛妄幻象，也能震懾邪祟。對付銀鏡使那幫人，正好用得上。」
青玄點頭。
「那就先去雷音島。」
阿水從船底爬起來，剛才他一直躲著，這會才敢露頭。
「雷音島我知道，在東海東南方向，離這兒幾天航程。那島周圍有雷暴，船靠不近，得等雷暴平息的時候才能進。」
「什麼時候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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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初一十五，雷暴會弱兩個時辰。」阿水算了算，「今天十三，後天十五，正好。」
「那就十五進。」
小船調轉方向，往東南駛去。
海面漸漸平靜。
陽光照在水上，波光粼粼。
遠處偶爾有海鳥飛過，叫聲清脆。
如果不是剛經歷一場生死，這畫面倒是很愜意。
青玄坐在船頭，握著定海神珠。
珠子裡的水紋緩緩流轉，像有生命一樣。
他能感覺到，這顆珠子和冰魄神珠有些共鳴，都是水系至寶，只是屬性不同。
冰魄神珠偏寒，定海神珠偏柔，如果能融合，威力應該更強。
融合聖物不是簡單的事，以後再說吧，慢慢來。
他把珠子收進懷裡，閉目調息。
海上的日子枯燥，除了看海就是看天。
偶爾有魚躍出水面，偶爾有海豚跟著船游。
阿蠻拿魚竿釣魚，釣上來就烤著吃，倒也自在。
第二天傍晚，天邊出現烏雲。
雲來得很急，轉眼就遮住了半邊天。海風變大，浪頭也高了，小船開始顛簸。
「風暴要來了。」阿水臉色凝重，「得找個地方避避。」
「附近有島嗎？」
「往北二十里有個礁石群，有個小島能避風。」阿水指著北方，「得快點，風暴半個時辰就到。」
巴圖掌舵，往北駛去。
船在浪里顛簸，蘇婉暈船，吐得臉色發白。
韓老扶著她，給她餵了點藥。
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礁石群。
礁石中間果然有個小島，島不大，方圓百丈，地勢高，能擋住風浪。
船靠岸，眾人上島。
島上光禿禿的，只有幾棵歪脖子樹。
藤蘿找了個背風的岩洞，眾人躲進去。
剛進洞，風暴就來了。
雨像瓢潑一樣往下倒，風颳得呼呼響，海浪拍打礁石，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洞裡安全，有些濕冷，阿蠻生了堆火，眾人才暖和些。
青玄坐在洞口，看著外面的風雨。
這場風暴來得突然，走得也快。
半個時辰後，風停了，雨住了，天邊露出晚霞。
「可以走了。」阿水說。
眾人上船，繼續往東南駛。
第三天中午，前方海面上出現一片雷暴雲。
雲層很厚，壓得很低，裡面電光閃爍，雷聲隆隆。
雲下方是一圈圈漩渦狀的霧氣，霧氣里隱約能看到一個島的輪廓。
「雷音島到了。」阿水停下船，「得等雷暴弱了才能進。今天是十五，子時雷暴會弱兩個時辰。咱們等吧。」
小船停在安全距離外，等待子時。
夜幕降臨。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雷暴雲里的電光一閃一閃。
雷聲轟鳴，震得人耳朵發麻。
子時到了。
雷暴果然弱了下來。
電光變少，雷聲變小，霧氣散開一些，露出島的輪廓。
「就是現在！」阿水划船往島上去。
小船穿過霧氣，靠近岸邊。
岸上是黑色的礁石，礁石上長滿青苔，滑溜溜的。
島上很安靜，除了海浪聲，什麼都聽不到。
眾人上岸。
李老道走在最前面，辨認方向。
「往島中央走，有座寺廟，老和尚就住那兒。」
穿過一片樹林，前方果然出現一座寺廟。
廟不大，青磚灰瓦，門口立著兩尊石獅，石獅已經殘破，一隻沒了頭，一隻少了腿。
門匾上的字模糊不清，隱約能認出「雷音寺」三個字。
李老道上前敲門。
敲了三下，沒人應。
再敲三下，還是沒人。
他推門，門沒鎖。
吱呀一聲，門開了。
廟裡很破敗，院子裡長滿雜草，正殿的門窗破了大半，裡面黑漆漆的。
李老道臉色變了。
「不對。」
他快步走進正殿。
殿裡空空蕩蕩，佛像倒了，供桌翻了，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木片。
牆上有一個巨大的破洞，洞外是後山。
李老道蹲下，撿起一片碎布。
布是灰色的，上面沾著血跡。
「老和尚出事了。」他聲音發沉。
青玄走過去，檢查破洞邊緣。
「是被人從外面撞破的。力量很大，至少元嬰後期。」
藤蘿在殿裡轉了一圈，指著牆角。
「看這兒。」
牆角有幾行字，是用指甲刻的，字跡潦草。
「幽冥渡，白骨島，血債血償。」
李老道看著那幾個字，沉默很久。
「老和尚是被幽冥渡的人抓走的。」
青玄想起刀疤臉說的話，鯊王在收集寶物，雷音鼓是佛門至寶，他們怎麼會放過？
「雷音鼓呢？」
「肯定也被搶走了。」李老道站起身，眼神很冷，「鯊王，這筆帳我記下了。」
他轉身往外走。
「去哪？」青玄問。
「白骨島。」李老道說，「救老和尚，拿回雷音鼓。」
「太危險了。白骨島是他們的老巢，我們這幾個人…」
「我知道危險。」李老道打斷他，「那老東西救過我的命。當年我被人追殺，只剩半條命，是他把我藏在佛像後面，熬了三個月才救活。現在他有難，我必須去。」
他看向青玄。
「你們可以不去。船留給我，你們在島上等我。」
青玄沉默片刻。
「一起去。」
李老道愣住。
「你說什麼？」
「一起去。」青玄說，「老和尚救過你，你救過我。沒有你，我早死在無間魔淵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看向雲夢瑤。
雲夢瑤點頭：「我也去。」
藤蘿聳肩：「反正都走到這兒了。」
巴圖拍了拍刀：「百獸谷的人，沒怕死的。」
阿蠻握緊骨哨：「我跟著我爹。」
韓老嘆氣：「我這把老骨頭，也不差這一回。」
蘇婉臉色發白，還是說：「我，我也去。」
李老道看著他們，眼眶紅了。
「你們…」
「別磨嘰了。」青玄說，「去白骨島，怎麼去？」
李老道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從雷音島往東，兩天航程。白骨島外圍有迷霧和暗礁，大船進不去，得用小船。島上有三千海盜，鯊王化神中期，手下還有四個化神初期的頭目。」
他頓了頓：「硬拼不可能，得混進去。」
「怎麼混？」
「幽冥渡的規矩，每個月都要去大陸『進貨』，抓人搶貨。他們有自己的船隊和標誌。」李老道說，「咱們可以搶一艘他們的船，扮成海盜混進去。」
青玄點頭。
「那就先搶船。」
眾人離開寺廟，回到船上。
阿水聽完，臉色發白。
「幾位，我，我就是個嚮導，海盜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你留在島上等我們。」青玄說。
阿水鬆口氣，連連點頭。
小船離開雷音島，往東駛去。
海面上，月亮升起，照得水面銀光閃閃。
遠處，隱約能看到幾點火光。
那是船。
掛著骷髏旗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