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接管防務
第285章 接管防務
等待期間，馬庫斯讓士兵把臼炮拖拽到城牆附近，隨時準備轟擊缺口後方的守軍。
很快，城內出現譁變，守軍殺死了不願投降的少數人，從而換取活命的機會。
馬庫斯沒有為難這些守軍，他遵守承諾，任由城內士兵和民眾自行離去。
魯斯丘克是瓦拉幾亞在多瑙河沿岸最重要的城市，儲藏了大量的穀物、羊毛、鹹魚和水果酒，可以供應上萬軍隊長期駐守。
休整兩天，馬庫斯留下一千八百名士兵，船隊繼續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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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曼統治期間，多瑙河南岸遭受嚴重破壞，定居點數量遠不如北岸的瓦拉幾亞平原。
除了魯斯丘克，南岸僅有四座人口超過兩千的小鎮，馬庫斯在每座小鎮駐守數百人，作用僅限於防範叛軍。
七月二十五日，前方河面出現一座城鎮，馬庫斯展開地圖，這座城鎮叫做「維丁」。
再往上游，是險峻的鐵門峽谷，鐵門峽谷以西就是著名的戈盧巴茨要塞，駐守著匈牙利軍隊。
維丁城扼守鐵門峽谷出口，奧斯曼同樣建設了石砌城牆，馬庫斯讓士兵把火炮拖拽上岸，耗費幾天時間轟破城牆，占領這座城鎮。
現在，馬庫斯還剩兩個步兵營、山地營和少量炮兵，總計兩千八百人。
他向艦隊准將提議，「船隊返程時順流而下，不需要太多的槳手，不如調給我一千人作為輔助部隊，負責守城和運輸輜重。」
「一千人？」
准將猶豫許久，接受了這位臨時上司的命令。他只求馬庫斯在報告裡多寫幾句好話，以便戰後獲得一個較高的世襲軍職。
八月初，馬庫斯帶領兩個步兵營和山地營離開維丁城，沿著道路深入內陸。
郊外開墾了大量耕地，大麥茁壯生長，金黃色的麥穗在烈日下泛著光澤。難以耕種的坡地用於種植水果，果樹種類豐富，包括葡萄、蘋果、梨、李子、無花果。
「這裡的梨子品種特殊，已經成熟了。」
途徑一處莊園，某個士兵摘取個頭較小的梨子，果肉緊實，咬下去汁水迸濺，清甜的汁液順著指縫流淌，引來其他士兵的效仿。
莊園屬於一個瓦拉幾亞貴族。他沒有阻攔士兵採摘果實，反而熱情地找到馬庫斯，提供上等的美酒和食物，打探這群希臘士兵的來意。
馬庫斯摘下鐵盔，坐在樹蔭下歇涼，右手抓著一個梨子慢慢啃著：「聽說默西亞出現叛軍，約翰皇帝心善，看不得你們受苦，於是讓我們過來平叛。」
貴族的笑容僵在臉上，不知道如何答覆這種無恥言論。
馬庫斯啃完梨子，右手抓起一把青草擦拭汁液，貴族趕忙詢問：「羅馬如何統治這片區域？」
「情況有些複雜，我只負責打仗，這種事情應該由御前會議處理。」馬庫斯即將離去之際，貴族情急之下作出決定轉換陣營，投靠南邊的羅馬帝國。
馬庫斯再三確認：「這是您的真實想法？」
「當然，布拉圖爾家族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的羅馬軍官，他跟隨圖拉真皇帝攻占達契亞，之後在這裡定居......」貴族扯了一大堆冗長的家族史，聲稱自己早就盼望羅馬軍隊的到來。
既然對方主動投靠，馬庫斯勉為其難接受了。
在布拉圖爾的帶領下，軍隊繼續行進。偶爾，前方出現一些年代久遠的石砌堡壘，大部分遭到廢棄，極少數堡壘被瓦拉幾亞貴族占據。
「它們是保加利亞貴族的城堡，奧斯曼占領這片土地之後，大部分堡壘遭到廢棄。後來，瓦拉幾亞獲得這片地區，貴族們修繕了某些堡壘，充當家族城堡。」
話音未落，前方堡壘射出數十支弩箭，箭矢落在不遠處的草地。布拉圖爾穿了一套板甲，他沒有閃躲，好奇地注視著堡壘上方的人影。
馬庫斯遞過去一副望遠鏡，布拉圖爾終於看清了堡壘上方的面孔。「這是本地叛軍！
原來的貴族膽小怕事，根本不敢向我們射箭。」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敢對我們射箭？
馬庫斯沒有派人勸降，士兵包圍這座堡壘，用九磅炮轟擊半小時，轟破了年久失修的城牆和主樓。塵霧尚未散去，突擊隊已經衝進堡壘，殺死了殘存的二十多個叛軍。
「叛軍鬧得這麼厲害，弗拉德二世沒有剿匪嗎？」
布拉圖爾解釋：「本土（北方平原）局勢穩定的時候，南方的叛匪較少。近兩年本土局勢動盪，弗拉德只顧著加征賦稅，加劇了這裡的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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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馬庫斯進入丘陵地帶，遠處覆蓋著成片的橡樹和山毛櫸，空氣變得涼爽，偶爾能聽見啄木鳥敲擊樹幹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行進期間，他沒有完全聽從布拉圖爾的指引，偶爾會參考從魯斯丘克繳獲的地圖，占領那些扼守山脈出口的城堡。
第四天，地勢越來越高，笨重的九磅炮和六磅炮存放在某處城堡，山地營只攜帶了四門三磅炮趕路，在狹窄曲折的山道前進。
下午，前方山頂矗立著一座小型堡壘，牆體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由於很長時間沒有修繕，部分區域出現垮塌。
布拉圖爾語氣輕鬆，「我早說過，這座堡壘無人居住，你們沒必要攜帶火炮，沿著山路走這麼久。」
「閉嘴，別出聲！」
軍官小聲呵斥，指著路邊草叢的血跡，有些血跡很新鮮，還有一些血跡呈暗紅色。在軍官的提醒下，士兵發現了更多的血跡，他們匆忙整理裝備，裝填火繩槍，以作戰小隊的形式向兩側散開。
「這地方也有叛軍？」
布拉圖爾放下頭盔的面甲，拔出長劍，警惕地注視著城牆豁口。
軍官脫掉礙事的盔甲，敏捷地爬上一棵大樹，左手扶著樹幹，右手拿著望遠鏡，只見牆內空地擺放著數十個木架，晾曬著剝取的鹿皮和其他獸皮，五個穿著粗麻衣服的男人坐在陰涼處閒聊。
「不是叛軍，是一群盜獵販子。」
軍官觀察晾衣繩的衣物數量，推測盜獵者的數量超過二十人，他沒有急著進攻，等待更多的友軍從後方增援。
這時，左側山林走出兩個手持弓箭的獵人，肩膀披著鮮血淋漓的鹿皮，悠閒地吹著口哨。下一刻，他們看見數十個凶神惡煞的士兵，嚇得當場愣住，手裡的弓箭掉落在地，不敢有任何動作。
軍官讓一個會說保加利亞語的士兵告知兩人。「講述城堡的情況，然後把城堡內的同伴引出來。」
事已至此，兩個盜獵者別無選擇，用保加利亞方言叫喊同伴的名字，聲稱殺死了兩頭黑熊，需要同伴幫忙搬運。
很快，城堡內的盜獵者罵罵咧咧走出豁口，看見兩個同伴站在不遠處的空地，肩膀披著鹿皮，手裡的弓箭卻消失了。
「你們的弓箭、獵刀在哪裡？」
頭領察覺到不對勁，觀察四周，只見某處灌叢藏著兩門三磅炮，旁邊的炮手拿著火鉗，神情肅穆，仿佛在看一群沒有生命的草靶。
「火炮？等等，瓦拉幾亞貴族沒有這種小炮，你們是希臘人？別開炮，我們投降！」
盜獵者不會蠢到與正規軍廝殺，相繼扔掉弓箭，解下腰間懸掛的獵刀，期待這群希臘士兵能夠饒他們性命。
下午四點，馬庫斯進入山頂城堡，對照地圖觀察周圍情況，決定留下五十個士兵駐守0
至於那些盜獵者，馬庫斯決定把他們送回維丁城，後續扔到安納托利亞內陸，有可能進山挖礦，也有可能成為衛戍區軍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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