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邊防
第334章 邊防
羅曼努斯聽說民兵即將換防，瞬間來了興致，打算跟隨民兵前往邊境。
守備將軍面露遲疑：「馬庫斯閣下正在邊境監工，督促戰俘修築堡壘。如果您找他有事，可以派人把他叫回來，沒必要親自前往邊境。」
羅曼努斯搖頭：「我只是巡視邊境，沒有其他事務。」
得知皇儲要前往邊境，行省高層緊急開會。
總督迫不及待地詢問眾人：「殿下帶了多少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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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備將軍：「大概一個營的騎兵，只要他沒有進入奧斯曼控制區，這些部隊足夠了。」
守備將軍也想多派點人，但是他的行省守軍數量有限，戰鬥力低下，只適合駐守城鎮、清剿小股盜匪，抽不出兵力護送皇儲。
總督覺得不太穩妥，於是派人通知附近的四個衛戍區，各自湊出一個騎兵連，負責皇儲在卡帕多西亞的安全工作。
這時，金槍魚軍團的首席百夫長衝進會議室，大聲詢問：「你們知道殿下要巡視邊境嗎？」
總督邀請對方入座，「軍團主力正在前線看守工地，留在開塞利營區的部隊很少，您確定要動用預備隊護送殿下？」
首席百夫長煩躁地拍了下桌面，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思考很長時間，他決定抽出兩個龍騎兵連、一個騎炮連，作為此次的護送部隊。
第二天清晨，羅曼努斯離開住所，突然發現門外候著七名軍官，有野戰部隊的騎兵連長，也有衛戍區的副千戶、百戶。
「這是在幹嘛？我又不準備打仗，怎麼還多了一個騎炮連？」
迫於無奈，羅曼努斯帶著上千名騎兵、民兵離開城門，沿著熟悉的主幹道向東行進。
卡帕多西亞地形多樣，不僅有高原、山地、草場、農田，還存在一種特殊的地形，羅曼努斯記得父親稱其為喀斯特地貌。
至於為什麼叫這個名字，父親沒有透露。
他騎著「炒栗子」來到丘陵高處，觀察這些灰色或淺黃色的石灰岩尖塔。它們聳立在荒涼的原野，仿佛巨人從地底伸出的手指，陽光斜照過來，給石柱的外表鍍上一層金色。
快到邊境時，地勢開始抬升，偶爾能夠看到一些廢棄的古代堡壘，有些堡壘的樣式屬於查士丁尼時期，還有一些是馬其頓王朝的風格。
曼齊刻爾特戰役之後，帝國丟失了安納托利亞數百年，這些堡壘缺乏維護，絕大部分遭到廢棄。時至今日，邊防軍只能重新修建堡壘。
「未來，史學家很可能把低矮厚實、布局複雜的牆體稱為巴列奧略風格。」
羅曼努斯拿起望遠鏡，注視著遠處正在施工的堡壘，上空飄揚著β旗，眾多的身影搬運建築材料，仿佛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蟻。
卡帕多西亞的樹木稀少，沒有發現淺層煤田，燃料成本極高，不具備大規模燒制紅磚的條件。堡壘繼續採用岩石作為建材，幸好這裡的岩石足夠豐富，可以就近獲取石料。
羅曼努斯走近觀察，這座中型堡壘接近完工，營房、水井、倉庫設施齊全，平日容納三百人駐紮。
堡壘的士兵分為兩部分：一個邊防連、一個民兵連。邊防軍隸屬於常備軍序列，待遇和作戰能力低於野戰軍團。
早期的邊防軍被稱為Limitanei，由職業軍人組成，駐守在固定的邊境堡壘和要塞，奉行被動防禦的策略。
公元七世紀，東羅馬實行軍區制，邊防軍被稱為Akritai，軍隊構成多元化，有常備軍和民兵，由軍區將軍進行指揮。
這一時期，邊防軍不再局限於靜態防守，時常深入敵方邊境襲擾，破壞對方的戰爭潛力。
十五世紀初，東羅馬喪失絕大部分領地，邊防體系徹底瓦解。
色雷斯之戰後，維圖斯重組邊防軍系統，形成了野戰軍團一邊防軍一一行省守軍的作戰序列。
邊防軍的最高編制是旅，邊防旅屬於常備軍編制，士兵以營、連為單位，駐守在邊境堡壘。
邊境行省需要提供民兵，協助防禦堡壘，民兵半年輪換一次。
衛戍區也有類似的職責，他們通常駐守較近的幾座哨所，衛戍區內部定期輪換。
邊防旅擁有一支全員騎馬的快速部隊，他們不參與一線防守，專門襲擾敵方邊境。每次行動，他們攜帶輕便的三磅騎炮，可以在短時間內攻破敵人的木寨牆，提高襲擾效率。
羅曼努斯沿著邊境向北巡視，幾乎大部分定居點都在修繕防禦設施。
等到冬季來臨，金槍魚軍團和騎兵部隊撤回城鎮休整，只剩下邊防部隊駐守在彼此分散的據點。
堡壘防禦越堅固，奧斯曼人進攻時，守軍堅持的時間越長，更有可能堅持到援軍抵達。
裝備方面，邊防軍隸屬於常備序列，擁有制式板甲衣和火繩槍。民兵的防具是繳獲品，板鏈甲、扎甲、鎖子甲樣樣皆有，武器是長矛和十字弩。
邊防部隊來源廣泛，分為希臘、羅斯、保加利亞、亞美尼亞四個主要群體，服役年限超過野戰部隊。
假設守軍數量超過百人，堡壘額外配備一門三磅炮，用於壓制敵人的拋石機或者防彈盾車。
十月九日，馬庫斯趕來迎接皇儲，順便上報一則消息。
「喬治亞派來使者，他們聲稱東方局勢混亂，黑羊、奧斯曼、白羊存在摩擦，維赫唐格國王邀請我們共同作戰，趁機收復領地。」
羅曼努斯當場拒絕，「這件事情的影響太大，把使者送到君士坦丁堡，讓中樞做出決策。」
羅曼努斯認為今後的作戰重心是西部，東線以防守為主，沒有足夠的軍費和物資支撐一場大規模進攻。
而且，帝國是黑羊、奧斯曼、白羊的共同敵人。假設己方主動進攻，敵人大概率結束內鬥，再次組建聯軍與羅馬作戰。
「先讓他們打個夠，等西線解決了威尼斯，再派軍隊一次性收拾他們。」
羅曼努斯眺望東側一望無際的枯黃草原，決定結束這場巡視，動身返回科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