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私動古墓者,與殺人同罪
亮哥等人一聽這話,頓時炸鍋,個個怒目圓睜,鬧哄哄地怒罵起來。
「劉守財你放屁!明明是你親自吩咐的!」
「就是!說好了事成有賞,現在倒好,你倒先撇乾淨了!」
「我們被打成這樣,還被熊嚇,你還反口咬我們。」
「守財奴你不得好死!」
場面混亂,衙役連忙上前鎮壓,呵斥著將鬧事的人按回原地跪著。
待喧鬧平息,人群末尾一個瘦小的漢子才怯怯地抬起頭,聲音發顫:「大人,小人……小人有話要說。」
鄧明舟目光一凝,看向他:「講!」
那漢子縮了縮脖子,低聲道:「小人和這些人不同,一直都在店裡幫忙。親耳聽到劉掌柜和人私下交談,說那片坑地下有個墓穴,還是個大墓。」
「那人說是劉掌柜一直在找的墓葬,要他用一百兩來買消息。劉掌柜很高興,這次連討價還價的都沒有,直接就付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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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已經去探過了,本來想動手,可沒想到那群村民直接就住下了.......」
南見黎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還真有墓葬?」
最大的隱秘被戳破,劉守財當即失控嘶吼:「你胡說八道!哪來什麼墓葬,一派胡言!」
他這歇斯底里的模樣,反倒更顯心虛。
剛來上班的李捕頭聽大人在內院審案,忙快步進來,見此情景當即厲聲喝止:「放肆!大人面前,豈容你這般撒野!」
鄧明舟冷冷看一眼被壓倒的劉守財,再次看向那瘦小漢子:「你可認識來告知消息的人?」
漢子頓了頓,斟酌著開口:「認識……就是之前被關進牢里的周主簿。」
聽到「周主簿」三個字,南見黎神色未變,心裡毫無意外。
這麼短的時間裡,既知道她落戶的位置,又與她有仇怨的,除了周主簿,再無他人。
劉守財見狀,知道大勢已去,連忙膝行幾步,想要上前求饒,卻被鄧明舟揮手喝止。
「不必多言!」鄧明舟對著衙役吩咐,「把這些人全部帶下去,嚴加看管,不許有任何差池!」
衙役領命,押著劉守財和黑衣人依次退下。
鄧明舟又看向李捕頭:「李捕頭,你立刻帶人徹查此事,務必查清墓穴詳情,還有劉掌柜以前有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再去審問周增,他是如何得知這些,不得延誤!」
「卑職遵命!」李捕頭不敢怠慢,速速領命離去。
後院頓時清淨下來,只剩南見黎和鄧明舟二人。
不一會,後廚方向傳來輕響,鄧玉蟬帶著小紅、小蘭端著早點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
知州府內院並沒有多少伺候的人,做飯一直都是小紅和小蘭負責,鄧玉蟬今天早起,也來幫忙。
沒成想,鄧明舟會把公堂搬到內院,三個人被堵在後廚里,不得出來。直至此刻聲響平息,才敢現身。
鄧玉蟬將托盤放下,柔聲喚道:「哥哥,阿黎,先用些早膳吧,別空著肚子。」
南見黎倒也不客氣,拉著鄧玉蟬坐在自己旁邊:「今天起得早,沒胃口,這會還真是餓了。」
鄧明舟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只端起自己的白粥,無聲吃起來。
清粥小菜,吃的南見黎格外舒服。等三人吃過飯後,小紅和小蘭將碗筷收下去,鄧明舟這才斟酌著開口。
「阿黎,若是......若是那片地下真的有墓室,恐怕就不能給你們了。」
南見黎一愣,面上浮現一抹急切,追問道:「為什麼啊?手續都辦了,我們村的人都落戶在那片地上,怎麼又不行了?」
「你先別著急。」鄧明舟輕聲安撫,語氣卻漸漸凝重,「當初是不知道地下有墓葬。若是早知曉,我絕不會讓你們落戶在那裡。」
南見黎依舊不解。
在她的認知里,地下發現古墓,就該組織發掘,將裡面的文物妥善取出、嚴加保護,不給盜墓賊可乘之機。
可看鄧明舟的態度,卻像是要將整片土地封存,連他們落腳的地方都要一併收回。
她不解,鄧家兄妹看著她的反應,也有些不解。
事死如事生,墓葬是逝者安息之所,家族根脈所在,上面怎麼能住人?
鄧明舟壓下心緒,耐心解釋:「律法早已言明,發現墓葬後,官府需先尋訪墓主族親。若遍尋無果,便要對墓葬加以修繕封護,嚴禁私挖。私動古墓者,與殺人同罪。」
南見黎聞言恍然大悟,可下一秒便渾身萎靡下來,滿心焦灼。
村民已經下山,地都開好七八畝,如今卻說這裡不能住了,這可讓她如何跟村民們交代?
「那還有什麼地方能落腳?」
鄧明舟面色微凝,心裡也覺愧疚,正冥思苦想周遭可有閒置官地或廢棄村落。
鄧玉蟬也跟著思索,提議幾處近郊之地,要麼偏遠貧瘠,要麼住不下這麼多人,都不適用。
幾人正一籌莫展,差役領著一個衣衫凌亂、滿面惶急的漢子跌撞進來。
那漢子赤著雙足,一進門便「撲通」跪倒,連連磕頭,聲音嘶啞帶淚:「大人!求大人為草民做主!清雲湖出大事了!」
鄧明舟忙起身,急問道:「出什麼事了?」
漢子喘著粗氣,語帶哽咽道:「水匪,我們遇見水匪了。他們擼了十幾名女眷,求大人出兵救人啊。」
一說水匪,鄧明舟立刻明白這人指的是哪裡,不敢耽擱,拔腿就走:「走,邊走邊說。」
「哥!」鄧玉蟬驚叫一聲,急得直跺腳。
南見黎按住她,「別急,我跟著去。你幫我給村里送信,讓大家都歇著,等我找到地方,再搬家。」
說完,她立刻跟上去。
當下雲州指揮使尚未到任,城防治安也歸鄧明舟負責。他徑直衝進軍營,點下五百兵將,隨他出征。
雲州城外七八里的清雲湖,看似是湖,實則連通永清河,是漕運商船的必經之路。湖上有座孤島,不知何時盤踞了一夥水匪,平日勒索來往商船。
官府雖有心剿匪,奈何兵將都不善水戰,見他們也不傷人,來往商船被勒索也很少報案,便也隨他們去。
可今日不知怎的,他們竟開始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