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借地方洗澡
玉儂組織著幾個婦女,在臨時搭起的草棚下燒起了開水,準備著簡單的飯食。
大家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準備工作,就等著鑽井的機器深入地下,帶出好水來。
「你們準備好的鋼管呢。」
鑽井工作隊隊長問正在旁邊給他解釋圖紙的良花。
「在那兒堆著呢。」
順著良花地指著的方向望過去,那頭果然有些堆起來的鋼材。
第一天就在機器的轟鳴、人員的吆喝和村民持續的圍觀中度過了。傍晚,鑽塔上掛起了臨時拉來的電燈(從大隊部接過來的寶貴電力),郭隊長決定連夜開鑽。
「轟——哐!轟——哐!」衝擊鑽頭開始工作,沉重的鑽具被卷揚機提升到一定高度後猛然放鬆,依靠重力向下衝擊地層,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巨響,連地面都傳來微微震動。這聲音在寂靜的鄉村夜晚傳得格外遠,仿佛八組的心臟在跟著一起搏動。
大部分人都睡不著,又好奇,索性披上衣服出來看看。
可能是因為這裡沒什麼東西能如此痛快的看到了我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能如此痛快的看到了家裡的人,我們可能沒什麼事情能如此痛快的說好了家裡的我們,既然如此如此,肯定沒有了
機器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懵,圍觀的人群看大半天了還沒動靜,慢慢的也就散了大半。
臨到傍晚,隊長覺得這一次穩了,郭隊長決定連夜開鑽。
「轟——哐!轟——哐!」
衝擊鑽頭開始工作,沉重的鑽具被卷揚機提升到一定高度後,猛然放鬆,依靠重力向下衝擊地層,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巨響,連地面都傳來微微震動。
這聲音在寂靜的鄉村夜晚傳得格外遠,仿佛八組的心臟在跟著一起搏動。
許多人家睡不著,披著衣服出來看。
隨後,又開始旋轉下探的機器嘶鳴,大家翹首以盼。
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玉儂都忍不住開始打瞌睡,大家都昏昏沉沉的時候,隊長鼓起掌來,「好!今天成了!挖到水了!」
玉儂睜眼就看到水流噴涌四濺,周圍迷糊的人也逐漸清醒過來,看見水冒出來,都興奮得手舞足蹈。
王二旦直接跑過去隊長身邊,用手結果噴濺的水,嘗了嘗。
「哇,地下的水確實比咱們那敞口井的好喝點,這是什麼原因?!」
「估計是不同水源的水唄,我也嘗嘗!」
玉儂和良花,李秀雲三人相互依偎著,看向用管口冒出來的水花,「咱的努力沒有白費。」
良花長長鬆了一口氣,「有了咱八組的成功案例,我繼續做其他工作的時候都有了底氣。」
下挖三十米,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情況下,能用不知道多少年。
良花覺得自己的努力有了意義。
讓大家看看自己花了整年勞動換來的洋井,未來能給村子裡帶來什麼樣的景象。
「還有一些收尾工作,大家請讓開點,不然傷到人就不好了。」
隊長喊起大家,玉儂趕忙起身去維持秩序。
留下李秀雲和良花坐在原地,笑了起來。
留了工作隊吃飯,但人家說有紀律,怎麼也不肯留下,倒讓良花這個時常去玉儂家裡蹭飯的人,撓了撓臉。
洋井完全建成後,大家都很好奇,畢竟這東西聽過見過,就是沒用過。
排著隊挑著扁擔去打水,呼啦啦的速度是真快,壓兩三下一大桶就滿了。
接上管子就能往田裡灌,確實方便不少。
「這東西,用著還行。灌水忙的時候咱們可以接上管子,留一個人在這邊壓井,再留兩個人在田裡看著就行,其他人還能騰出來干其他事兒。」
「不錯不錯。」
真的用起來了,大家對此都還算滿意。
至少灌田確實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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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花回去做報告,這幾天一直住在家裡的大姑娘突然走了,趙蠻總是惦記,囑咐著玉儂讓她去給良花送點家裡自留地里種下的白菜。
「今年咱們比往年差了點,還倒欠著大隊,好歹自留地里還有點菜。」
玉儂也覺得良花命苦,決定架著馬車去送。
臨到縣城門口,沒走兩步路,車子就被一個年輕後生攔下。
「您行行好,給我點錢,吃的也行,喝的也行。」
後生很是狼狽,滿身的泥污,玉儂面對流浪漢心裡多少有些畏懼,但又看不得這樣年輕的人乞討。
想了想,把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塊饃饃送給他,「吃吧。」
「謝謝您,您是好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至少後生的嘴挺甜,玉儂準備駕車繼續前行。
剛走一段路,回過頭,發現那後生正趴在地上喝地面的積水。
玉儂心有不忍,停了車,重新返回。
「看你身體健康,怎麼不去招工?」
「沒學歷沒技術還沒戶口,找不到。」
出來的時候,光想著出來,介紹信也沒拿到,就這麼一直流浪。
「你這麼年輕,又肯吃苦,不如去試試兵團招工。」
年輕人一愣,抬起頭,玉儂看著對方的眼睛亮亮的,不可置信地問,「真的?」
玉儂點了點頭,「真的!」
後生掙扎著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對著她胡亂鞠了一躬,跑了。
玉儂重新坐上馬車,慢悠悠地去,看她車上這麼多白菜,沒偷沒搶也沒忽悠,應該是個好孩子。
或許是因為年齡大了,玉儂逐漸生出些慈悲心理,看不得小孩子受苦。
到單位宿舍大院,玉儂走了側門,把馬拴在樹上,搬了兩顆白菜往良花家去。
一進了她家門,就看見坐著一個髒孩,可憐兮兮的,正是剛剛碰到的年輕後生。
「這是?」
「我三叔家的孩子,從前吃奶的那個孩子。」
良花抿著唇,長舒一口氣。
原來如此。
李三柱站起來,朝著玉儂撤出一個笑容,有些苦澀的尷尬。
「姐,我就想借您的地方洗個澡,我身上太髒了,回去後我爸肯定不能相信我說的話。」
玉儂剛才也只是順勢一說,如此年輕的小後生,過那種日子確實可惜,沒想到他當了真,她們之間還有這層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