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罰跪


  王秀珠問趙延,道:「妾身的妹妹冒犯了良妃娘娘受此責罰,良妃娘娘忤逆陛下砍去桂樹的皇命,陛下該如何處罰她呢?」

  趙延隨即停下步子,回道:「朕已經罰了她一個月俸祿。」

  王秀珠淡淡一笑,道:「既然此事良妃和拙妹都有錯,陛下命人當眾打了拙妹板子,卻只罰良妃俸祿,妾身以為,這樣厚此薄彼,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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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王秀珠,居然反將趙延。

  果然是個厲害的!

  她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齊地落在了皇帝身上,懷著各種心思的都有,端看著皇帝的態度。

  趙延沉默了會,隨即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星河,問道:「良妃,你自己說,朕該如何罰你?」

  沈星河冷著臉白了眼王秀珠,隨即對著趙延回道:「臣妾犯下忤逆大罪,那陛下便將臣妾逐出宮去便是了。」

  這女人怎麼總是能踩到他雷區呢,趙延臉色登時冷了下來,他厲聲喝道:「良妃,你別以為朕做不出來。」

  「陛下息怒!」見趙延生氣,沈星河話鋒一轉:「並非臣妾想要離開陛下,而是臣妾不得不走。」

  趙延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沈星河看了眼王秀珠,遂道:「因為未來的皇后娘娘容不得臣妾。」

  這話一出,王秀珠不禁蹙起了眉,半笑不笑地質問沈星河:「良妃娘娘忤逆陛下,卻來冤枉別人,這事與妾身有什麼干係?」

  沈星河道:「此事因你而起,自然與你相干。」

  她抬眸看向王秀珠,眸光銳利:「便是你真的聞不得桂香,那便只砍去自己殿中的就是了,何必要大張旗鼓地將闔宮的樹全砍去,你初來宮中,便惹是生非,鬧得上下不安,不知郡主這般,是為了博人關注,還是專門針對臣妾而來?」

  「你——」王秀珠被懟得一時語塞,不過隨即,她又恢復了鎮定,回身斂襟跪在趙延腳下,道:「陛下,砍去桂樹的旨意是您下的,良妃表面上是在怨恨妾身,實則是在責怪陛下。」

  不待趙延發話,沈星河辯解道:「郡主這是誠心挑撥。」

  王秀珠笑了笑:「良妃自己犯錯,卻將錯處全怪在別人頭上,你這般心性狹窄,如何做得陛下妃嬪。」

  「都住口!」趙延不耐煩地打斷了二人的爭吵。

  他瞥了眼王秀珠,隨即對著沈星河道:「砍樹的旨意是朕下的,容不得你忤逆,朕念你初犯,今日朕不重罰你,只是這樹,非砍不可。」

  說著,吩咐左右內侍:「這就將漪瀾殿的桂樹給朕砍了。」

  內侍領命,過來要砍樹,沈星河起身來到樹下,對著趙延道:「陛下受王氏女蠱惑,居然是非不分。」

  趙延又被勾起了火氣,他三兩步跨到沈星河跟前,鐵青著臉色質問她道:「你一日不惹朕生氣,是不是心裡就不舒坦。」

  沈星河回懟道:「並非臣妾惹的陛下,此時因郡主而起,陛下卻來責怪臣妾?」

  「你——」

  趙延被慪得忍不住朝著沈星河揚起了巴掌,沈星河見狀,下意識地一縮脖子,等了好一會兒沒見他的厲掌落下來,她慢慢的睜開眼,清澈的眸光泛著無辜,一眨一眨地看著趙延。

  趙延僵硬地放下了舉著的巴掌,隨即對著沈星河恨恨道:「你非要留這樹也好,那你便跪在這樹下反省,何時明白了自己的錯處,何時起身。」

  說罷,他豁然轉身而去。

  王秀珠立在那裡,瞧著跪在樹下的沈星河,良久,意味深長地對她說了句:「良妃娘娘真是好手段。」

  沈星河對著她涼涼一笑:「郡主也不遑多讓。」

  王秀珠深深地看了眼沈星河,然後被宮人簇擁著邁著端穩的步子出了漪瀾殿。

  一路無語,待回到椒房殿後,她徹底冷下了臉,惱得將宮女捧上來的茶盞摔在地上,恨恨道:「真沒想到,這個沈家女居然囂張到如此地步!」

  她帶進宮來的貼身嬤嬤見狀忙上前安撫:「早聽說從前有好些世家女都折在了她手裡,那從前的淑妃,還是丞相女呢,雖然論出身她們到底比不得郡主,但也足以見良妃的手段,所以郡主千萬別亂了陣腳。」

  被嬤嬤這麼一說,王秀珠立馬回歸了理智,她在玫瑰椅子上坐下:「她確實有幾分手段,只是也不算高明,我最怕的,是陛下待她的真心。」

  她挑起鳳眸瞥了眼一旁的嬤嬤:「今日這事,陛下明顯偏袒她。」

  嬤嬤道:「這也是常情,畢竟,您沒來之前,她可是獨得聖寵,只是往後嘛,可就難說了。」

  嬤嬤從宮女手中接過新斟好的熱茶,親自捧給王秀珠:「老奴看得出,陛下雖護她,但更是顧忌著郡主。」

  又道:「不然,最初只是說罰俸祿,因著郡主,才改了主意罰跪。」

  王秀珠欣慰的點了點頭,她用茶蓋子細細地撇著茶葉,自顧道:「也怨她犟種,今日這事,雖然傷了秀娥,但也讓陛下厭棄了她一分,也算沒吃虧。」

  「老奴只怕五小姐經此一事被陛下所厭,往後不能幫您固寵了。」

  王秀珠笑了笑;「她空有美貌,卻性情膚淺,這次帶她進宮,原也只是探探後宮的虛實,往後,她若是不得用,那便再從族中選好的來就是了。」

  「郡主說的也是。」

  王秀珠問道:「良妃還跪著呢?」

  「一直跪著呢。」嬤嬤回道。

  王秀珠聞言臉上透出幸災樂禍,又問:「陛下那邊有什麼動靜?」

  「陛下從漪瀾殿出來便回勤政殿批摺子了,沒什麼動靜。」

  王秀珠笑了笑:「看來,陛下真是厭了她了。」

  「良妃也是個沉不住氣的,郡主往後且慢慢料理就是了。」

  王秀珠點了點頭:「我希望登得後位後,宮裡一派祥和,這個良妃,勢必要儘早除去才好。」

  「郡主說的是,留著她,著實礙郡主的眼。」

  王秀珠起身伸了個懶腰:「夜深了,我要去睡了。」說著,自顧嘆了口氣:「只可憐她,怕是要跪上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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