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請陛下廢除明鏡司
洛清然扭過頭，「裴貴妃身孕的消息先壓一下吧，今日不宜提這件事。」
李言點頭稱是，「今天是戶部尚書趙瑾和刑部尚書梁路的環節，梁路的罪證臣已經有眉目，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在此之前，梁路直接關進去便可，至少瀆職的罪名是跑不了的，這兩個人，微臣建議都關到我明鏡司。」
洛清然深吸氣，飽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老丞相，朕總算是要絆倒他了，看他今日怎麼說。」
李言給她系上腰帶，心裡隱有些難以確定的不安，但到底，並沒有真的說出來。
「陛下今日更好看了呢！」
李言伸出食指蹭了蹭她的臉蛋，拂起她的頭髮為其束髮。
「你給朕記好了，朕再說一次，以後莫要在青樓過夜！要是哪天你染了髒病，朕就讓人把你扔進臭水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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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失笑，俯下身湊到了她的耳畔。
「都聽你的，只要你說。」
洛清然悄悄縮了縮脖子，房間裡頗有些昏暗，臉上的緋紅也就沒有那麼讓她不安。
「你這話朕也記下了，你要是敢食言，那你就是欺君！」
「好好好，到時候任你發落，可好了？」
拿起冕旒為她戴好，李言站到她身前上上下下瞧了個遍。
「不錯，真是好看。」
「走吧我的聖上大人，我們去看看老丞相的嘴臉！」
……
雖然李言的動作已經儘可能的快了。
但實則，還是稍微晚了些。
「吾皇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諸多大臣起身，洛清然清了清嗓，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刑部尚書的身上。
不過還沒等洛清然開口，張道然忽然站了出來。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李言微微挑眉。
這老東西，看來這是早有準備。
難怪昨夜沒有再一次動手。
也或者，他已經知道，靠著刺殺根本就奈何不得自己。
李言一時間心思頗多，洛清然則是直接開口駁回。
「老丞相的事，先容後再議吧，現在先說說刑部尚書的事。」
「陛下！」老丞相忽而再度開口，甚至當初單膝跪地。
「老臣以為，陛下先聽老臣說什麼再駁回不遲！」
洛清然眼神微凝，「老丞相這是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朕過不去了？」
鄭道然抬著脖子，「微臣不敢。」
話音剛落，吏部尚書王戎竟忽然站了出來。
「陛下，老臣以為，不如先聽聽丞相大人想說什麼。」
話落，王戎這廝不再多說半句，低頭就跪了下去。
隨後，其身後的百官，竟齊刷刷的全都跪了下去。
百官跪地，除了兵部尚書，工部尚書，戶部侍郎等極少數人，剩下的人居然全部都跪了下去。
洛清然滿心的氣魄仿佛在此刻被澆了一盆涼水。
此情此景，與當日的百官逼宮何其相似！
洛清然纖白的小手明顯握緊了驚堂木，李言低眉瞧得十分清楚。
「這老東西，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言心中思忖，又有些擔憂洛清然受不住這場面。
近在眼前的希望破碎，比起一開始就沒有希望更讓人難以承受。
更讓李言疑惑的，是百官的態度。
這麼多官員竟突然開始附和起來。
這中間，怕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李言心思電轉，最終還是側身走出了兩步。
這朝堂，總不能就這樣僵持。
「既然老丞相質疑如此，陛下不如就讓他說說，滿朝文武都知老丞相的忠心，陛下寬宏大量，便當做是對老臣的恩寵吧。」
洛清然緊握驚堂木的手悄然一松。
扭頭瞧了李言一眼，洛清然臉色沉凝。
「既然李愛卿都這麼說了，那便讓老丞相先說吧，到底是何事？」
鄭道然神色莫名地瞥了李言一眼。
「陛下，老臣懇請陛下，廢除明鏡司，剝掉李大總管掌鏡使的身份！我大景上下一心，不需要有掌鏡使來監察百官。」
話落之後，便是身後百官的齊齊開口。
「請陛下廢除明鏡司，廢除掌鏡使！」
聲音燎燎，仿若朝聖！
只是這聲浪撲到了洛清然的臉上，卻如寒風刺骨般的讓人心底冰涼。
磅礴的殺意，從未像此刻這般翻湧過。
洛清然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致！
倒是李言，眼神微眯瞧著下面的景象。
他好像忽然明白鄭道然這老東西的打算了。
李言掃視全場，眼神反而漸漸平靜了下來，扭頭望向了龍椅上的洛清然。
平淡的眼神，看得洛清然微微蹙眉。
李言看上去似乎半點情緒都未曾有，為何如此？
洛清然一時想不通，乾脆便不想了。
啪！
驚堂木落下，震懾之音驚滿堂。
「放肆！」
「明鏡司乃朕親下的旨意，你們都想要造反嗎？」
「誰再敢提起此事，可別怪朕沒有提醒過你們，說話之前要三思！」
話落，洛清然望向了下邊的刑部尚書梁路。
「梁大人，該你了！戶部尚書的案子，審得怎麼樣了？」
梁路抬頭，「陛下！老臣並未審出趙大人有絲毫罪證，請恕微臣無能，微臣知罪。」
洛清然冷笑，「好一個無能，好一個知罪！那這刑部尚書你也不用當了，依照國法，瀆職者，剝掉官職，降級三等，且要享一月的牢獄反省。」
「御林軍何在！」
咔嚓——
一大片拔刀的聲音驟然響起！
數個身穿盔甲，面帶面罩的軍士很快上了殿前。
「在！」
洛清然揮手，「把他的官服扒下，押送明鏡司關押！」
「是！」
幾個御林軍立刻圍了上去。
殊不知梁路忽然起身，「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來！」
梁路竟一把脫下了官帽扔在地上，緊接著開始解自己的官服。
可衣服雖然拖著，梁路的嘴卻是未停。
「陛下！百官請奏合情合理，老臣今日被剝掉官職，為了我大景的國運，老臣只能在臨走之前死諫了。」
「掌鏡使李言，亂臣賊子也！」
「此子居心叵測，禍亂朝綱，心懷不軌，再被他蒙蔽下去，我大景王朝必將毀於一旦。」
「陛下！終有一日，您必將會為重用他而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