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老子跟你了


  三道旨意傳遍天下,各地的抵抗情緒幾乎一夜消散。還在觀望的幾個藩鎮,陸續遣使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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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內,天下歸一。

  又過了兩年,新乾國的變化肉眼可見。格物院的技術下放之後,各地工坊遍地開花。糧食產量翻了一番,布匹價格降到從前的三分之一。百姓手裡有了余錢,集市上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外邦也注意到了這片土地上的變化。

  第三年春天,南洋諸國派了使團來朝。領頭的是占城國王的弟弟,帶了滿三船香料和珠寶。

  夏天,西域來了兩撥商隊。聽說新乾國的織布機能一天織百匹布,特意跑來看稀奇。看完之後當場下了一萬匹的訂單。

  秋天,東瀛、高麗、暹羅、真臘,使團扎堆往南京跑。禮部的官員忙得腳不沾地,接待外賓的館驛不夠用,臨時征了三條街的客棧。

  陳默把各國使團的名單整理好,遞到王小栓面前。

  「算上這個月新到的,一共十七國。」

  王小栓翻了翻名單。「草原那邊呢?」

  「也來了。昨天到的,還沒正式遞國書。」

  「行。」王小栓把名單放下。「該辦的事,得辦了。」

  開元三年冬天,王小栓率文武百官,東巡泰山。

  封禪大典那天,泰山腳下旌旗蔽日。十七國使團列於山道兩側,各國服色不同,遠看去五顏六色的一片。

  王小栓登上泰山之頂。

  風很大。他站在那裡,看著腳下的雲海和遠處的山巒。三年前他還在蘇州的觀前街上跟人打架,胳膊上挨了一刀。現在他站在天下最高的地方,身後是整個國家。

  陳默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手裡捧著祭天的文書。

  「想什麼呢?」陳默問。

  王小栓沒回頭。「我在想,今天晚上吃什麼。」

  陳默沒說話。

  風從山頂吹過,把龍袍的下擺吹得獵作響。

  王小栓轉過身,接過祭文,面對群臣和萬國使節。

  他念祭文的聲音不大,但山風把每個字都送了出去。

  念完之後,他把祭文投入銅鼎的火焰中。

  山下響起了禮炮。一聲接一聲,迴蕩在泰山的峭壁之間。

  十七國使節跪地行禮。文武百官跪地行禮。

  王小栓站在那裡,接受了這一切。

  然後他轉頭看了陳默一眼。

  「真的熱。這龍袍到底能不能改?」

  陳默推了推眼鏡。

  「臣回去研究研究。」

  沈萬三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晚上,韓三就帶著人摸到了大乾製造的後巷。

  不是昨天那種小混。八個人,腰間鼓鼓囊囊,走路帶風。領頭的韓三,光頭,脖子粗得跟大腿似的,兩隻手背上全是舊傷疤。

  他們沒有從正門進。沈萬三的原話是——別打砸了,把那個姓王的弄殘就行。一個做不了主的殘廢,比死人好使。

  韓三蹲在後巷的牆根底下,沖手下比了個手勢。兩個人翻牆進去,先摸清裡面的路。

  片刻後,牆頭上伸出一隻手,朝下招了招。

  韓三翻牆進了院子。月光底下,後院堆著布匹和木箱,安靜得很。他朝屋裡看了一眼,窗戶紙透著燭光,有人影在動。

  「就一個人。」前面探路的人回來報告。

  韓三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根鐵尺。他不喜歡刀,刀見血,麻煩。鐵尺打斷骨頭,養半年又是條好漢。他覺得自己挺仁義。

  他推開後門。

  屋裡,王小栓正坐在桌前,左手拿著帳本,右手撥算盤。昨天胳膊上挨的那一刀纏著白布,滲出一點血跡。

  聽見門響,他抬頭看了一眼。

  「來了。」

  韓三愣了一下。這反應不對。按理說,一個做生意的年輕人,半夜被八個壯漢堵在屋裡,至少得慌一下。

  王小栓把算盤推到一邊,站起來。

  「沈萬三派來的?」

  韓三沒否認。他舉起鐵尺,指著王小栓的腿。「兄弟,沒有私仇。我只是吃這碗飯。你乖乖躺下,我打輕點。養幾個月就好。」

  王小栓看著他手裡的鐵尺,又看了看門口堵著的幾個人。

  他心裡在算帳。

  上輩子,他出生在軍人家庭。爺爺是特種兵教官,父親是武警。他從六歲開始練拳,十二歲跟著爺爺學擒拿格鬥。大學畢業後在部隊待了三年,對人體的關節、骨骼、肌肉分布瞭然於胸。

  穿越過來之後,這具身體年輕,底子薄,但基本功還在。加上這些天搬貨幹活,力氣恢復得不錯。

  八個人。有鐵尺,可能有刀。空間小,對方人多反而施展不開。後面的人夠不到他,前面最多站兩個。

  打得過。

  韓三見他不動,以為是嚇傻了。他上前一步,鐵尺朝王小栓的膝蓋砸下去。

  王小栓側身,鐵尺擦著他的褲腿砸在椅子上。木椅斷了一條腿。

  韓三手腕一翻,橫掃。

  王小栓矮身鑽進他懷裡,右手扣住他握鐵尺的手腕,左手掌根頂在他肘關節內側。一個標準的奪械動作。

  韓三隻覺得小臂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張開。鐵尺「哐當」掉在地上。

  緊接著,他的身體被一股巧勁帶動,腳下一絆,整個人趴在了地上。王小栓的膝蓋壓在他後背,右手反擰他的胳膊。

  前後不到三秒。

  韓三的臉貼在冰涼的青磚地面上。他想掙扎,但胳膊被鎖死了,一動就疼得要命。

  「別動。再動就脫臼了。」王小栓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來,很平淡。

  身後的七個人沒反應過來。他們的老大,在蘇州混了十幾年的韓三,被一個做買賣的小子一招撂倒了。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抽出短刀衝上來。

  王小栓放開韓三,起身。他抓起地上的鐵尺,用尺身磕開那人的刀刃,反手一尺抽在對方手腕上。短刀飛出去。他順勢一腳踹在那人膝彎,對方「撲通」跪下了。

  第三個撲上來。王小栓閃過他的拳頭,鐵尺點在他肋骨上。不重,但精準。那人捂著肋骨彎下腰,王小栓一把按住他後腦勺,往下一摁。額頭磕在桌角上。

  剩下五個人站在門口,互相看了看。

  沒有人再往前沖。

  韓三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反擰的胳膊。他看著王小栓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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