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你怎麼認得我?
那矮胖子沒想到對方不跑,愣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幾步。「不見棺材不掉淚?給我上!」
𝕊тO55.ℂ𝓸м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二十多個蒙面人一擁而上。
趙大牛一扁擔橫掃過去,最前面兩個人被打翻在地。他力氣大,木頭扁擔掄起來呼呼帶風。
但對面人多。他的人被衝散了幾個,有夥計被打倒了,鼻子出了血。
混戰中,趙大牛聽見身後有馬蹄聲。
他心裡一沉——難道還有埋伏?
轉頭一看,一匹馬從官道盡頭跑來。馬上坐著個人,綁著繃帶的胳膊很顯眼。
王小栓。
他身後還跟著二十多個人,手裡拎著各種傢伙。
王小栓沒下馬。他坐在馬背上,看著下面的混戰,臉上沒什麼表情。然後他張嘴喊了一個字。
「打。」
二十多個人衝進去,局勢瞬間逆轉。蒙面人被揍得鬼哭狼嚎。那矮胖子轉身就跑,被兩個人追上按在地上。
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二十多個蒙面人全部被放倒。
趙大牛喘著粗氣,走到王小栓馬前。「東家,你怎麼來了?」
「猜到他們會在這兒動手。」王小栓翻身下馬,走到那個矮胖子跟前,蹲下來。
矮胖子的面巾被扯掉了,露出一張肥頭大耳的臉。他看見王小栓,拼命往後縮。
「趙四?」王小栓問。
矮胖子呆住了。「你怎麼認得我?」
「不認得。猜的。」王小栓說,「沈萬三派你來的吧?」
趙四不說話,把臉扭到一邊。
王小栓站起來。「算了,不用你承認。」他對趙大牛說:「把這些人綁了,送到知府衙門去。就說有人在官道上劫貨,人贓俱獲。」
趙大牛點頭,招呼人去綁人。
陳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他推了推眼鏡,看著趙四那張胖臉。「要不要讓他寫個供狀,把沈萬三也咬出來?」
王小栓想了想,搖頭。「不急。這事兒先按普通劫案報。」
「為什麼?」
「留著。」王小栓說,「以後有大用。」
陳默點了點頭,沒再問。
貨沒有損失。趙大牛重新整好隊伍,繼續往木瀆鎮走。王小栓騎著馬走在後面,琢磨著另一件事。
他提前知道會有人截貨,是因為他安排了人盯著沈府。沈萬三派人去找趙四的時候,他的人就跟上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現在的情報網已經搭起來了。兩百多號人里,有腦子活泛的,有腿腳快的,分工合作,效率不低。
但這還不夠。
趙四帶了二十多個人就敢來截貨。下次沈萬三要是帶五十個人呢?一百個呢?
他需要讓自己的人能打。不是市井打架那種能打,是真正的、有組織的戰鬥力。
回到城裡,王小栓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趙四和他的人送進了知府衙門。知府這回很配合——上次他出面保了大乾製造,等於站了隊。現在有人在他管轄的地面上明搶,那就是打他的臉。趙四被收了監,判了個流徙三千里。
第二件:他讓趙大牛從隊伍里挑了四十個身體最好的,單獨編成一隊。每天早上跑操,練隊列,練配合。
趙大牛一開始不明白為什麼要跑操。「東家,咱們又不是當兵的。」
「跑就是了。」王小栓說,「聽得懂號令,跟得上節奏,遇到事不散架。別的不用多想。」
趙大牛不多問,照辦了。
一個月過去。
大乾製造的生意穩住了。觀前街的成衣鋪子日進斗金,木瀆鎮的布匹批發也做得風生水起。陳默算了一筆帳,淨利潤已經超過了錦繡盟同期的三成。
沈萬三那邊消停了一陣。趙四進了大牢,截貨的事沒成功,還搭進去二十多個人。他暫時沒有再出手。
但王小栓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沈萬三不會認輸。他在蘇州經營了二十年,根基太深。光靠賣布掙錢,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所以王小栓開始做第二盤生意。
五月初三,一個蒙古商人牽著十二匹馬,出現在蘇州城外。
這個蒙古商人叫巴圖,四十來歲,臉上全是風吹日曬留下的褶子。他是王小栓在京城時就聯繫好的人。
馬匹貿易在大乾是暴利行業。北方的馬運到南方,價格能翻三倍。但這行風險大,路上有土匪,有關卡,還有各種苛捐雜稅。普通商人做不了。
王小栓做得了。
他有內務府的牌子,過關卡不用交稅。他有自己的人,路上不怕土匪。
巴圖牽著馬到了城外的一個莊子。這個莊子是王小栓上個月買下來的,對外說是存貨的倉庫,實際上是他的大本營。
十二匹馬都是好馬。北地草原上跑出來的,腿長腰細,耐力好。
「王兄弟,這批貨你看。」巴圖拍了拍其中一匹棗紅馬的脖子。「都是三歲口的,正當年。」
王小栓繞著馬轉了兩圈,蹲下來看了看馬蹄和牙口。「不錯。下一批什麼時候能到?」
「一個月後。下一批能多帶幾匹,二十匹左右。」
「好。這批的錢明天給你結。」
巴圖笑了。他跟很多人做過生意,這個年輕人是最爽快的一個。不廢話,不壓價,給錢利索。
馬的用途不只是賣。王小栓留了四匹在莊子裡,讓趙大牛挑幾個人學騎馬。剩下八匹拿去賣,轉手就賺了四十兩。
這筆錢不算多,但馬匹生意的量一旦上來,利潤非常可觀。
更重要的是——有了馬,他的人就有了機動能力。
六月。莊子裡的人已經增加到三百多。除了最早那批流民,又陸陸續續來了一些。有些是附近村子裡混不下去的佃農,有些是從更北邊逃過來的難民。
趙大牛的四十人精銳隊,現在已經像模像樣了。每天早起跑五里路,然後練陣型。王小栓教了他們幾個簡單的口令:集合、散開、左轉、右轉、沖。沒有花哨的東西,就是反覆練,練到聽見號令身體自己動。
趙大牛有一回問他:「東家,你以前當過兵?」
「沒有。」王小栓說,「書上看的。」
趙大牛將信將疑。書上看的能教出這種東西?他練了一個月,感覺自己手底下這四十個人已經不是流民了。隊列整齊,令行禁止。跟他以前在滄州見過的縣兵比,只強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