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還要謝謝他嘞?
第129章 我還要謝謝他嘞?
殺人從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
但在此時此刻,卻是嚴承所能用的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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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筆直的站立,神力隨著呼吸在體內循環流轉,鼻息之間,如雲霧霞蒸,是一道糾葛的七彩氣浪。
手中的神鐵漸漸有了形狀。
最先生出的是柄,兩掌半長,是黃銅一般的橙色,不規則的黑色環狀繞在柄上,如虎尾一般。
繼而是擋手。
一顆猙獰虎頭,張開血腥大口,咬住一段躍動魚尾。
它向前延伸,展開出主體。
足有四尺長。
周身密密麻麻遍布鱗片,是如蛟身一般。
卻並非是薄薄一片,不是刀,也非劍,而是四四方方一根鐵條。
是鞭。
鐵鑄寒身節自剛,橫空一掣掃鋒芒。
它現世成型,並未有什麼駭人驚聞的異象顯現,只有一小陣虎嘯蛟吟。
可——
林致遠瞪大眼,近乎痴呆的看著。
常人的本源之器,與尋常寶器並無甚太大區別,只是占了個與主人心靈交通的優勢。
但眼前這杆卻大大超出他的認知。
與異象相融了?
更令他心裡難以平復的是,在這杆本源之氣現身之前,嚴承所說的那一句話。
什麼叫——
「我要殺你,與任何人無關?」
他是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嗎?
林致遠來不及做更仔細的思考,把手抬起,高聲呼喊:「且勿動手。」
「我身後乃肅————」
他還想要報個名號。
嚴承哪能容得他把這話吐出來,兩步向前,把手搶圓了,執長鞭狠狠砸下。
破風聲呼嘯。
一道虎影從鞭尾撲出,壓住林致遠,咬住他的咽喉。
又一道蛟影從鞭首爬出,纏繞住他的軀幹四肢。
還未等他做出掙扎。
砰的一聲,長鞭已砸了下來。
碩大個腦袋就如西瓜似的,四分五裂,白的、黃的、紅的醃攢物四濺開來。
嚴承冷眼,退了兩步,手腕一抖,輕輕甩動。
鞭上就伸出一股風,留下一串水,洗去了方才沾上的血肉。
他低下頭,盯著手裡與自己血肉相通的本源之器。
多少有些驚訝。
最終成型的會是這麼一個器型。
嚴承張開口,倒吸一口氣,手中的硬鞭便隨神力化作拇指大小的一枚,捲入腹中,藏在丹田神力源泉之內。
再一揚手,將浮在空中的令牌攝回。
雖多有糾葛,但此間事總算了結。
他回到縣衙,寫了兩份公文,一份藉由青鳥傳遞至郡主手中,另一份原地焚燒,傳去天庭大理寺。
總該有個交代。
在公文焚燒青煙燒盡之後,便有神使從天上來,要調查前因後果。
聲勢浩大,來了三位。
朱袍領頭,後跟隨兩位青袍。
畢竟涉及到一位神官的生死存亡,不能偏信一紙空文。
調查過程簡單,倒也不必擔心這些神官們動什麼手腳,他們便是有心,也沒那個能力。
只是借天庭之威能,回溯過往光陰景象,能夠看得清楚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連聲音也聽得到,卻沒有修改的權利。
在萬里之遙,州來城內。
郡主受到青鳥傳信已有三日,也知大理寺御史台的調查結果。
「我只想讓他去賣個下馬威。」郡主看著御史台的公文,不免有些唏噓,「萬沒能想到他能做到這種程度。」
「只是可惜——」
「他若是肯多些耐心,說不定就能扯出更多馬腳。」
說到這,郡主把公文放下,扭頭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紫袍老人,皺著眉頭,臉上夾雜幾分疑惑:「以我的才智,僅閱讀這兩份公文,都看的出來,那三羊教派定然與我那伯父有些牽連。」
「我不信嚴二郎看不出來。」
「怎就淺嘗即止到此。」
「莫不成真是當局者迷?」
她幾乎壓不住自己內心的渴望。
「一個域外邪教,走私明令禁止的邪物」,這個罪名若是能扣下來,豈不就可以剝掉自己伯父一層皮,甚至有機會狠狠剜下一塊肉來?
多好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哪怕現在大理寺依舊很看重這件事,甚至少卿親自出馬調查後續。
但畢竟沒了線索,也走漏了風聲,恐怕再難有什麼後續。
「郡主大人,二郎正是看出了此事的端倪,才做出如此抉擇。」紫袍老人微微一笑。
郡主皺起眉頭,盯著自己老師,思考了好一會,伸出手,有些不安地敲打著桌子。
「老師,您的意思是——」她揣摩著,徐徐開口道,「他正是看出了這件事幕後必然與朝中大官,甚至已經看出了與我那個伯父有關,才如此迫不及待地動手。」
「是怕得罪了高高在上的肅親王?」
紫袍老人輕輕一點頭:「然也。」
「他難道不知此事對我而言有多關鍵?」郡主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語氣里也帶上了微微不滿,「多好的際遇。」
「如此貪生怕死,我還能用他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和自己的老師對視上,紫袍老人什麼都不說,只微微笑著。
與老師多年相處,郡主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道笑容代表著自己考慮還不夠周全,遺落了什麼。
可左思右想,搜腸刮肚。
好一會後,郡主把頭一揚,站起身來,朝紫袍老人作揖,恭敬道:「還請老師指點。」
「二郎有智慧,明哲保身,說他貪生怕死,有些過了。」紫袍老人微笑,緩緩說道,「郡主不喜這做法,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容本官一問,若肅親王真因此事對嚴二郎動手了,郡主可否有法子保住他?」
郡主愣了下,把頭一搖。
自己雖借郡主的身份,在朝堂上有略微的影響力,能夠替嚴承博一個辦事的差使。但這種程度的權力,在肅親王面前不值一提。
猶如蜉蝣見滄海。
紫袍老人又問道:「若真如郡主期待的那般,二郎為郡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可郡主卻保不下他,往後天下人才又有幾人敢為郡主做事呢?」
郡主呆住,兩種矛盾的思緒在她腦海中糾葛衝突。
「那按照老師的意思,嚴二郎不僅是在保他,也是在保我。」
「我還得謝謝他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