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送禮
第130章 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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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說這話多少還帶著一絲怨氣,有幾分陰陽怪氣的意思。
紫袍老人正經的把頭一點,語氣嚴肅:「沒錯,郡主大人不僅要謝他,而且要厚禮饋贈。」
郡主眉頭又是一皺。
「千金買骨嘛,我了解的。」
「就是——」
她支支吾吾,有些描述不准自己此時心頭的情緒。
紫袍老人嘆了口氣,語氣稍微變重了一些:「郡主大人著相了。」
「未免有些太過於看重另一種事態發展。」
「不妨仔細想想,它真會如郡主所期待的那般嗎?」
郡主反問道:「難道不會嗎?」
「伯父在朝堂上權勢滔天,之所以如此,便是他一直以來功高在世,天下人都視他為大盛肱骨,都認為他一心只為了大盛,甚至連帝位之得失,都能拋之腦後。」
「有此誅名之器,失之交臂,豈不可惜?」
紫袍老人搖了搖頭:「天帝雖年幼,但已得天下之權柄,大盛之事,悉數在於帝心。
「」
「郡主覺得天帝會不知此事?」
郡主愣了下,眨巴著眼睛,驚呼了出來,甚至有些破音:「陛下知道!?」
紫袍老人又問:「雖是個小打小鬧的邪教,可就連一個區區縣令都能參與此事,郡主覺得又能瞞過多少朱紫衣冠?」
郡主深吸了口氣:「老師你在此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
紫袍官員微笑:「略有耳聞,不曾詳細了解。」
郡主如鯁在喉,在原地徘徊了三圈,猛地把頭抬起,眼中神色複雜:「既然陛下知道」」
。
「老師也知道。」
「為何————」
紫袍官員再問:「郡主可記得方才所答,為何保不住嚴二郎?」
「因伯父勢大。」郡主簡單回答。
吐出這五個字後,他也就立馬醒悟過來,為何自己那個父親,為何老師不借這件事向伯父發難了。
「肅親王之所以在朝堂上位高權重,不在於其名多善,而在於其修為之高,其兵馬之力,其權力之廣。」紫袍老人接著說下去,「這只是一件小事,壞了其名,和他翻臉,與我們不利。」
他稍微停頓了下,扭頭看向窗外,語氣沉重:「此時此刻,肅親王還能顧及名聲,不敢正大光明地動手。」
「只讓世子出來興風作雨。」
「若他不顧及名聲了呢?」
郡主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深吸口氣,這件事掰扯清楚之後,她才明白自己剛才的所思所想究竟有多幼稚。
「老師,我該備什麼厚禮?」她脆生生開口,諮詢起來。
說起這個,就讓人頭疼了。
金銀珠寶?
到這個層面,給出這些東西,未免有些糊弄人,錢財再多,又有何用,許多資源根本不是錢財能夠買到的。
威名權勢?
也給不了,且不說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算有,嚴承現在也只是一介白身,還沒有官名呢。
修煉資源?
這倒是可以,只是她現在也不清楚給出什麼樣的資源合適。
紫袍官員眯起眼,思索了一會,從口中吐出一個字眼,落地有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
「龍!」
聽到這個字,郡主眉頭一皺,清楚自家老師是什麼意思。
自淮水伯試劍會後,那頭老蛟沒少在自己老師面前上眼藥,一個勁的誇獎那位嚴二郎與龍有緣。
但——
「我哪弄得到那些東西。」郡主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紫袍老人咧嘴一笑:「只要郡主大人願意,老夫可上書一封。」
「我想天帝吝惜人才,定不會拒絕。」
郡主眼裡一亮,連連點頭:「那便麻煩老師了。」
與此同時。
海津,肅親王府上。
世子垂手而立,表情嚴肅:「父王,是孩兒辦事不利,未能與那林致遠交代清楚,讓他捅出這麼大個禍端。」
「還請父王責罰。」
肅親王挑眉,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臉色沒什麼變化:「與你有什麼干係。」
「該說的都說了,他自己做不好,怨不得旁人。」
「倒是要給林家一個交代。」
「此事還由你來處理。」
世子鬆了口氣,連忙作揖:「是,孩兒遵旨,定不會讓林家與我們生出間隙。」
說到這他停頓了下。
「至於那個壞了父王好事的嚴家二郎,孩兒也定會好好處置他————」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肅親王敲打兩聲桌子打斷。
「處置,處置什麼?」肅親王冷笑一聲,「那個州來郡主見縫插針,請了蘇修那個老東西上書,替嚴家二郎博了一個翰林的學位。」
「還有下龍穴的名額。」
世子倒吸一口涼氣,向後仰了仰腦袋:「陛下同意了?」
「他豈會不同意。」肅親王冷冷說道,「倒是有人出言勸諫,不過他畢竟是天帝,這件事上,誰又能違背得了他的命令?」
「莫對他出手。」
「至少避開這幾年的風頭。」
世子連聲點頭,應了下來。
肅親王想了想,盯著御史台的那一紙公文:「這嚴二郎頗有手段,也聰明得很。」
「入了翰林,恐怕就是蛟龍得水,一飛沖天了。」
「這世間的天才還真是不容小覷。」
說到這他停頓了下來:「我會替你謀一個翰林院教習的差事。」
「天文一課向來由我皇室血親之人擔任。」
世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父親的意思,又連連點頭:「是,孩兒明白,今年翰林,孩兒定與那嚴二郎打好關係。」
肅親王揮了揮手。
不等自己的孩子踏出屋門,他又開口喊了回來:「且等一下。」
世子回頭。
「以我的名義,去給嚴二郎送一份禮。」肅親王開口道,「他的本源之器不是鞭嗎?」
「鞭者,正義之器,懲戒之器。」
「送一份雷法過去。」
「就送那篇太乙風火雷。」
世子應下,見父親再沒其他的吩咐,轉身出了書房。
因這一樁小小的案子,朝堂上暗雷涌動。
而嚴承此時已置之事外,正乘著小船直上,向壽州趕回去。
而在他的眼前,只有他一人才能看見的族譜正嘩啦翻動,肥杜鵑從中飛出,歡快地繞著文字轉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