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死破局,懸屍為餌!
轟隆!
石破天驚一聲巨響,院牆震顫,瓦礫激射。
蕭策足下一踏,青磚如蛛網般碎裂,狂風以他為中心倒卷而起。
法、體雙修的隱秘於此刻徹底暴露!
血氣與靈力在經脈中並行不悖,如兩條怒龍交匯,掀起肉眼可見的渦流。
煉體四重,筋骨齊鳴,力翻倍;
鍊氣五重,真氣過半化靈,鋒芒畢露。
他抬眼的一瞬,空氣似被利刃割開,殘影未消,真身已掠至鬼婆面前。
「找死!」
鬼婆枯容驟變,杖尾重重砸地,碧光噴薄,化作一面幽綠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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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刀光墜落在光幕上——
轟!!
綠幕劇震,裂痕如閃電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碎瓷聲。
反噬的餘波順著杖身竄上鬼婆臂骨,她虎口迸血,卻笑得愈發陰狠。
「若非老身修為跌落,豈容你一小輩張狂!」
她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杖頭。
嘶——
五毒應聲而出:黑蠍擺尾、赤蛛吐絲、碧蛇豎瞳、腐蜂振翅、血蟻如潮。
毒物未至,腥風已先撲面,地面被腐蝕出縷縷青煙。
蕭策抽身疾退,五指張開,罡氣炸成無形圓環。
砰!
五毒瞬間被震成血霧,碎殼與毒囊混為一體,化作漫天毒雨。
滋滋——
毒霧落下,護體罡幕被蝕出無數細小孔洞,如冰雪遇沸油,隨時崩解。
鬼婆拄杖而行,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焦黑腳印。
「小子,化靈境落入老身五毒陣,也得脫層皮,你區區鍊氣五重,拿什麼活?」
她嗓音沙啞,卻帶著貓戲鼠般的殘忍快意。
蕭策眼底血絲蔓延,衣衫被毒霧灼出片片焦痕,皮膚像被萬針攢刺。
他忽然咧嘴,露出被毒蝕的發黑的齒列,笑得比鬼婆更森然。
「老妖婆,一起下地獄吧!」
轟——
他竟撤去所有罡氣,任由毒霧蝕骨,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直撲鬼婆。
刀鋒未至,殺意已令空氣發出尖嘯。
鬼婆瞳孔驟縮,杖首綠晶亮起,光幕再現,凝成實質。
當!!
刀尖刺幕,火星四濺,蕭策的袖口在毒霧中寸寸成灰,臂膀血肉模糊。
鬼婆桀桀怪笑:「老身要看著你化為一灘膿血——」
笑聲未落,蕭策左掌猛然抬起,袖口炸裂,一縷青芒破體而出!
那青光細若遊絲,卻帶著令天地失聲的銳嘯——
噗!
綠幕如紙,咽喉如紙。
鬼婆的笑聲被永遠掐斷在喉嚨里,黑血噴涌,濺在蕭策被毒蝕得可見白骨的胸膛。
毒霧仍在翻滾,卻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像無頭幽魂般四散。
蕭策雙膝「咚」地砸進碎磚里,刀身撐地,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
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臂上的皮膚正像被火烤的蠟,一寸寸捲起、潰爛,膿血順著指縫滴落,落地便蝕出縷縷白煙。
「鬼婆……你死得倒輕鬆。」
他咬牙,齒縫間全是鐵鏽味,毒素順著血管一路啃噬,像無數火紅的鋼針,每一下都扎在神經末梢上。
靈力?
他強行催動,丹田卻像被灌了鉛,真氣剛溢出半寸,就被毒素撕得七零八落。
「麻的,真要交代在這兒?」
嘶啞的自嘲滾過喉嚨,帶著血沫。
他拼命撐起眼皮,目光落在三步外那具佝僂屍體——
鬼婆的咽喉處,一個焦黑血洞仍在汩汩冒黑水,杖頭綠晶已黯淡如死魚眼。
「解藥……」
蕭策用刀當拐杖,一步、兩步,膝蓋磨過地面,留下兩道血痕。
他撲倒在屍體上,手指抖得如同篩糠,撕開黑袍,從內袋摸出兩個玉瓶。
一紅一白,冰涼滑膩,像一對毒蛇的獠牙。
拔開紅瓶,刺鼻的腥甜沖得他差點背過氣;
拔開白瓶,卻只有一縷淡淡的苦香,像雪後松針。
選哪個?
或者——兩個都是穿腸毒?
【叮!】
冰冷機械聲驟然在識海炸響,震得他耳膜生疼。
【生死抉擇:吞服其一。
賭贏——三倍獎勵,毒素清零;
賭輸——肉身化血,神魂出局,永世不得超生。】
【倒計時:10、9、8……】
猩紅的數字在視網膜上灼燒。
「統子,你他媽落井下石!」
蕭策怒吼,嗓子卻破得只剩氣音。
7、6……
他盯著兩瓶藥,額頭青筋暴起,潰爛的血水滴在瓶身,發出「滋滋」腐蝕聲。
「白色……苦香主清,賭它是解!」
3、2……
他猛一仰頭,把白色藥丸倒入口中。
咕咚——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冰線順著喉管直墜丹田,所過之處,毒素像遇見沸水的雪,發出「嗤啦啦」的尖叫。
下一瞬——
「噗!!」
他俯身噴出一大口黑血,血里混著無數細小蟲屍,落地竟發出尖銳嘶鳴,掙扎幾下才化為一灘膿水。
劇痛潮水般退去,潰爛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新生,粉嫩肌膚下,血管重新泛起健康的淡青。
【叮!恭喜宿主賭贏!】
【叮!拾取二品三級怨念,恭喜宿主晉升『鍊氣七重』!
意外獲得『百毒不侵』!
力量翻倍——3000!
體力翻倍——3000!
精神力翻倍——3000!
……】
一股溫潤暖流自丹田升起,像春夜細雨,所過之處,筋骨齊鳴,傷口盡愈。
下一瞬,磅礴如洪的精神力灌入識海,蕭策眸光驟亮,疲憊盡掃!
鍊氣七重,一步踏出,化靈境已遙遙在望。
當前面板——
力量:5000/8000
體力:3127/7000
精神:3000!
視線掠過,蕭策咧嘴,笑意森冷。因禍得福,不外如是。
他抬眼,燈火透窗,狼瞳微啟,穿牆瞰室——空無一人。
掌心攥得骨節爆鳴。
「玉嵐郡主……」
「若非你布局,我何至陷此絕地!」
咬牙間,殺意如潮。
今日若福薄一線,此地便是葬身墳!
轟——
院門被一腳踹得粉碎,木屑激射。
門外,韓蟄數人鏘然拔刀,刀光映雪。
待見蕭策血衣破碎、殺氣騰騰而出,幾人臉色齊變。
「大人!」韓蟄收刀疾步,「您可無恙?」
「無妨。」蕭策聲音冷硬,目光掠過院內——鬼婆屍身橫陳,血染青石。
鬼婆乃是玉嵐郡主之師,是為她出頭而喪命。
郡主若聞噩耗,必來為師父收屍。
既如此,便送她一份「大禮」。
蕭策眯眼,嗓音低沉:「把老妖婆的屍體吊上城門示眾……。」
韓蟄心頭一凜,旋即躬身領命:「屬下明白!」
夜風獵獵,吹得火把狂舞,照出蕭策唇角那抹嗜血弧度。
第一縷雞鳴劃破殘夜,東方既白。
晨霧未散,東城城樓卻已燈火簇擁,一具乾癟老屍被粗麻繩勒頸,高懸門闕,灰發覆面,血衣獵獵。
正是當今蠻國大祭司,鬼婆。
「快看!那不是咱們的大祭司嗎?」
「大祭司……竟被吊在自家城門上了?」
「看來天要亡我蠻國……!」
驚呼聲、哭聲、怒罵聲,一層層盪開。
百姓越聚越密,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鵝,仰頭望屍,面如死灰。
信仰轟然坍塌,只剩絕望在空氣里發酵。
人群之外,青衣微動,面紗輕顫。
玉嵐郡主指節捏得青白,一步踏出,似要劈開人牆。
「師妹!」
斗笠壓低的鴻宇猛地扣住她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動手就是自投羅網。蕭策正等我們自己冒頭。」
面紗下,淚珠滾落,砸在塵土,濺成八瓣。
「那便眼睜睜看師父被鴉雀啄食?」玉嵐郡主嗓音嘶啞,字字帶血。
鴻宇目眥欲裂,卻仍強按殺意:「白天人多眼雜,夜裡三更,你來收屍,我去吸引蕭策!」
「好!」玉嵐郡主抬眼,望向城門頂那具在風中打轉的佝僂身軀,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夜黑無月,風卷殘旗。
將軍府檐角銅鈴驟響,一抹黑影掠牆而入,落地無聲——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一雙燃火的眸子:鴻宇。
院內燈稀,唯獨書房燈火通明,紙窗上映出兩柄長槍的影子,鐵甲森然。
鴻宇貼牆潛行,指尖寒光一閃,兩枚柳葉刃破空,「噗噗」兩聲悶響,守衛連驚呼都來不及,便軟倒於地。
砰!
木門被一腳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激射。
鴻宇提氣沖入,刀未出鞘,已覺頸側一寒——
冰鋒貼肉,血線隱現。
「別動。」嗓音低沉,似鐵釘刮過瓷面。
鴻宇渾身僵直,側目——燈火下,映出副官韓蟄冷峻的臉。
「你不是蕭策!」鴻宇瞳孔猛縮,瞬間通透,「圈套?」
韓蟄嗤笑,刀鋒微壓,一縷血珠順著鴻宇脖頸滾入領口。
「大人算得准,鬼婆曝屍一日,你們必坐不住。」他抬眼,眸色如夜梟,「只是沒料到,來的是你,而非那位金枝玉葉的郡主。」
鴻宇咬得牙根迸血,心念電轉:師妹若真的去城門,此刻恐已入伏!
「要殺便殺!」他暗中蓄力,左手指尖已夾住袖中最後一枚霹靂彈。
「殺?」韓蟄低笑,手腕一翻,刀背猛擊其後頸,「大人有令,活口比屍體值錢。」
火光搖曳,鴻宇眼前一黑,軟倒前只聽見遠處城樓鼓聲三更,如催命。
東城,子時,風像刀。
城門洞開,瓮城深鎖,城牆上的血旗獵獵翻飛,仿佛一面招魂幡。
玉嵐郡主一襲素青勁裝,面紗掩去半張臉,只露一雙被恨火灼得通紅的眸。
她仰首——
十丈高的城牆,鬼婆的屍體被鐵鉤穿肋,懸於半空,枯發覆面,血衣在風裡來回拍打城牆,發出「啪、啪」的悶響,像一柄冷錘,一下下敲在她心口。
「師父……」
她聲音哽咽,卻倔強地不肯哭出聲,只在喉底呢喃,「徒兒來接您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