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兄妹聯手,定斬不饒!
「小賊,拿命來!」
鷹嘯劃破長空,混戰的血塵里,蕭策心頭驟緊。
他尋聲抬頭,只見蒼鷹俯衝,鷹背上一道倩影凌空而墜,刀光如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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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嵐?!」
驚愕一瞬,刀已逼面。
蕭策猛側身,寒刃仍貼著臂膀掠過,血線激射,染紅霜雪。
嘭——
玉嵐落地,衣袂翻飛,眸中燃著刻骨恨火。
蕭策踉蹌倒退,傷口火辣,卻不及心頭震撼:她竟逃出將軍府!
「四妹!」
忽莞爾揮軍而至,望見玉嵐,狂喜涌面。「聯手斬他,祭父兄英魂!」
「好!」
兄妹殺意交織,刀鋒同指。
「賤人!」蕭策捂臂,眸色瞬間沉如深淵,咬牙道:「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殺了你!」
轟!
鍊氣七重轟然爆發,更兼五階法體,空氣被震出層層漣漪。
蕭策化作殘影,刀隨身走,竟避開忽莞爾正面攻擊,直撲後方玉嵐。
「他的速度——」
玉嵐花容失色,彎刀方起,已被怒雷般的刀罡劈斷。
「噗……!」
真氣護體剛凝,便如琉璃炸碎,血箭噴出,嬌軀橫飛數丈。
「妹妹!」
忽莞爾眥目欲裂,刀勢瘋若狂濤。
蕭策回身橫掃,雙刀交擊,火星迸濺。
千鈞之力下,忽莞爾僅退三步,僅是虎口崩裂。
蕭策瞳孔微縮:鍊氣七重加五階法體,竟未能斬他?
除非——
「煉體六階巔峰……甚至七階!」
蕭策眼底驟縮如針:煉體七階,高我兩層天塹!
若能斬下忽莞爾,借其血煞,我必一步跨兩階,登臨煉體七重之巔!
獵人與獵物,只在今日易位!
轟——
蕭策足下炸雪,刀影暴起,百重寒光凝為一刃,體紋與真氣交織,化作猙獰龍形,直撲忽莞爾。
「來得好!」
忽莞爾虎吼,周身白紋暴漲,肌肉鼓盪如鐵,一刀劈落,勢若開天,空氣被撕出漆黑裂痕。
下一瞬,雙刀對撞!
砰——
驚雷炸耳,雪原塌陷三尺。
蕭策掌中百鍊鋼刀寸寸崩碎,鐵屑如暴雨;忽莞爾巨刃亦自中斷,身形被震得倒退兩步,腳下犁出深深溝壑。
血腥味尚未散開,蕭策已貼身而上。
左手青霜匕首,薄如柳葉,冷若幽月,劃出一道死亡弧光。
「死!」
噗——
血線乍現,忽莞爾咽喉處裂開寸許紅縫,他瞪大銅鈴般的雙眼,似欲怒吼,卻只發出「嗬嗬」漏氣之聲,仰天倒入血泊。
「二哥——!」
遠處,玉嵐披血掙扎而起,目眥盡裂,撿起殘刀,踉蹌衝來。
「小賊,還我二哥命來!」
她重傷之軀,每一步都在雪地上拖出長長血痕,卻憑一腔恨火,快得超乎極限。
蕭策轉身,眸光冷冽如霜。
「我給過你逃生的機會,是你自己選了黃泉。」
他闔目,似在嘆息,又似在送葬。
嗖——
青霜脫手,化作一點寒星,瞬沒玉嵐心口。
噗!
刀尖透背而出,血珠串成紅線,在風中凝滯。
玉嵐高舉殘刀的姿勢瞬間定格,雪花落在她顫抖的睫毛上,融化成淚,卻再無力墜落。
天地俱寂,只余北風嗚咽,為這對兄妹奏起最後的輓歌。
戰場之上,從無憐憫。
玉嵐,是蕭策自出征以來,唯一一個他不想揮刀的人——
僅僅因為,她生得太美。
可美色終究敵不過戰旗,敵不過將令,敵不過「非我族類」四字。
刀鋒落下,那一聲心臟破碎的輕響,也成了他對自己最後的告誡:
——敵人就是敵人,漂亮與否,皆是白骨。
蕭策收攏最後一絲遲疑,目光投向仍在鏖殺的曠野。
刀尖垂血,他邁步再入風雪。
噗!噗!噗!
失去了忽莞爾,蠻軍就像被抽掉脊樑的狼群,倉皇四竄。
可在蕭策眼裡,他們只是一群待宰的羊。
「一個都別放走!」
他率領不足一萬的殘兵,分成十股,如十柄尖刀,從後方切入,刀口舔血,一路收割。
寒風怒號,雪片被熱血融化,又在地面凝成暗紅的冰渣。
不到一個時辰,三萬蠻國精銳盡數橫屍城下,無一生還。
蕭策獨立屍山,面龐被敵血塗成猙獰的面具,嘴角卻揚起一抹近乎瘋狂的笑意。
【叮!拾取二品三級怨念,恭喜宿主晉升煉體七階!】
【叮!+5000力量!+6000體力!】
【提示:當前力量10000/8000(可升級)
體力9127/9000(可升級)!】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連珠炸響。
這一戰,他親手斬敵七百三十三,火銃轟碎兩千餘,破軍弩釘死剩下的亡魂。
殺敵總數雖不過萬,卻讓他連破兩重天塹,直抵煉體七階巔峰!
「再升一階!」
趁著部卒搬運屍骸,他心念一動。
轟——
丹田內真氣倒卷,化作滾燙靈潮,沿四肢百骸沖刷。
骨骼爆鳴,筋膜拉伸,身形硬生生拔高三寸,衣袖「嗤啦」撕裂,露出泛著淡金光澤的肌肉線條。
掌心一翻,一團純白靈力升騰,如霧似電——那是凌駕真氣之上的「靈」!
煉體八階,鍊氣八重,皆為水到渠成!
蕭策緊緊握拳,雙眸猶如烈火在燃燒,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讓他距離化靈境又近了一步。
蕭策收刀,血珠順著刃口砸在凍土上,綻開一朵朵暗紅冰花。
他抬頭,東城方向的風雪裡仍混著硝煙,像一條灰龍在城頭盤旋。
「西城已靖,東城未平。」
「兄弟們,隨我——再殺一輪!」
「喏!!」
萬餘剛淬過血的戰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得殘旗獵獵作響。
雪夜被他們的鐵甲撞碎,一路向東捲去。
……
東城外。
蠻國副將柯木拄著長槍,指節因寒與怒而發白。
城下橫屍過萬,血泥沒踝,卻遲遲等不到主將忽莞爾的「破城號箭」。
夫長紅著眼:「大人,再沖一輪,咱就全軍覆沒!」
柯木咬牙,腮幫刀疤扭曲:「軍令如山——不見城門開,誰敢退後一步,我親手斬他!」
話音未落——
轟隆!
緊閉半月的東城吊橋,竟在此刻緩緩墜落。
「成了?!」柯木瞳孔驟擴,狂喜湧上喉頭,「忽莞爾將軍得手了!」
「全軍聽令——踏平陰崖,屠城三日!」
他翻身上馬,戰刀前指,萬餘殘兵像決堤的灰潮撲向城門。
橋板剛落,門洞黑暗裡忽有寒星一閃。
噗!
柯木眉心炸開血洞,身形被匕首帶得離鞍倒飛,重重砸在泥地里,雙目尚帶著狂喜的殘光。
「蠻將已死,降者免刀,逃者——殺無赦!」
蕭策單騎突出,橫刀立於吊橋中央,身後萬名天朝士卒如龍出水,瞬間把狹長的門洞切成血磨。
刀光起伏,長槍成林;箭雨貼地呼嘯,專取馬腿。
失去指揮的蠻卒像被割倒的蘆葦,一茬茬栽進護城河裡,把冰面砸得咔嚓碎裂。
半刻鐘,橋頭已無人立。
又半刻鐘,一萬蠻軍最後一聲慘叫被風雪掐斷。
……
斷雪城,將軍府正堂。
清晨的雪光映在烏木廊柱上,像一層冷霜。
黑貂斗篷的青年垂目吹茶,熱氣繚繞,遮不住他眼底鋒銳的野心。
「報——!」
蠻卒親兵踉蹌而入,膝下積雪被跪得四散。
「三王子!昨夜忽莞爾五萬大軍……全軍覆沒!忽莞爾本人……被斬!」
咔——
瓷盞在霍華指間頓住,下一瞬,砰然碎地,滾燙的茶湯濺在他貂靴上,卻沒人敢擦。
「廢物!」
霍華霍然起身,斗篷掀翻椅背,整張俊臉瞬間扭曲成修羅。
「什麼八虎上將之首,連一個陰崖城都啃不下來!本王在父王面前立下的軍令狀,如今成了笑話!」
堂內眾將屏息,唯有火盆噼啪作響。
左側,黑甲中年將軍『古延』上前一步,低聲道:
「殿下,忽莞爾已是我蠻國煉體七階。能殺他者,恐怕達到了化靈境才對。」
「化靈?」霍華低低嗤笑,袖口裡的指骨捏得咯吱爆響,「神州聯盟早把規矩釘死——化靈敢踩紅塵一步,天下共誅!
那人只要沒瘋,就不敢公然違抗。」
他深吸一口氣,眸底翻滾的怒潮驟然沉凝成幽冷毒火,一字一頓,似在宣判:
「可我管他什麼化靈化鬼!敢擋我的路,我便讓他連灰都剩不下!」
聲落,他霍然起身,朝門外暴喝:「鬼卒、血影——滾出來!」
喝聲未絕,門外的夜色像被利刃劃破。
一道黑影先至,鐵面覆臉,朱漆「卒」字猙獰如血,玄衣獵獵,腰間長刀未出鞘,已聞鬼哭;
緊接著,紅裙掠地,纖腰一握,面紗之上,一雙剪水瞳仁冷得映不出人間燈火。
殺意交纏,屋中燈焰瞬間縮成豆大。
古延看清來者,面色慘白,失聲驚呼:「鬼影現,血成河……他們竟然也來到斷雪城了?」
霍華舔了舔乾裂的唇,笑意陰森:「這兩人,只差臨門一腳踏進化靈。
由他們出手,蕭策——十死無生!」
他抬手一拋,一卷畫像劃破燭影,直飛二人面前,道「明日我要看到他的頭!」
鬼卒探手,穩穩接住,鐵面後傳出沙啞一聲:「諾。」
血影卻纖指輕彈,「嗤啦」一聲,畫像在她指尖裂成兩半,碎紙如雪。
她抬眸,隔著面紗對霍華嫣然一笑,那笑意比刀鋒更涼——
下一瞬,紅黑兩道影子同時潰散,仿佛被夜色生生吞噬。
屋中只余殺機,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