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某個狠毒的女人
「這位女士說的問題,居安,你怎麼看?」趙書記點他的名。
男人收回那雙停留在司葳素淨小臉上的墨黑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分辨不出情緒的弧度,
「書記,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我一單身漢,還沒這方面煩惱呀…
女性的聲音應該被聽到,她們才是孕育的主力軍,要不讓相關方面先做個調研,找到病因才能對症下藥..」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官腔十足。
趙全軍頷首,當天領導們也不是來解決生育困局的,而是來做慣例身體體檢的。
並不是那么正式的場合,生育的問題還得交給衛健委。
趙全安淡笑,「說到點子上了,你小子也一把年紀了,終身大事該考慮了,別嫌我話多,好的婚姻對你的事業是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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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新來的下屬是把鋒利的刀,但沒有刀鞘,他握著,手刺的疼。
男人的寒芒掠過人群乜來,臉上卻帶笑,僅一眼就看得她遍體生寒。
她慌張收回心虛的眼神,攏了攏口罩,把自己隱藏在人流里。
他不可能認出她的!
「記得給我打碼…。」司葳轉身推開身後擁擠的圍觀人群,落荒而逃。
品格端方的男人,濃眉半挑,望著人群中逆行的女人,心上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
他想像過兩人的無數次重逢,她或許幸福,或許蹉跎,但唯獨沒想過,她為了給另一個男人生孩子,竟甘心做試管。
他曾捧在手心的女人,為了生育受盡苦楚。
這十年,司葳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夜以繼日的盤踞在他的頭頂,讓他惶惶不可終日。
可是,這危險的女人不再纏著他了。
她十年前就不纏他了。
她結婚了,在做試管了。
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划過失落,一雙隱形的手緊緊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幾近窒息。
她的老公,是莫懷明吧?
畢竟當年,她為了救他,背刺了他。
原來真愛也會遇到生育難關,是老天聽到了他長達十年的詛咒了嗎?
都是她活該呀。
…
姜院長引著一眾領導往生殖科來,姜珊出來,溫聲道,
「趙叔…」
「珊珊?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居安,過來一下。」趙全軍朝身後的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長腿不受控的往前邁了邁,
「俞居安,好久不見。」姜珊臉上爬上一絲羞赧。
「認識?」趙全軍問。
「高中同學…」姜珊嬌羞道。
「那你們年輕人聊,走,老薑,我們先過去吧…」趙全軍朝姜日平使使眼色。
「你們工作挺有趣的呀,國家的生育大計就看你們的了。」俞居安隨便找點話題寒暄。
趙書記都放話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其實對姜珊沒什麼印象了。
「是挺有趣的,今天還遇到一個都躺在手術床了,還跑掉的女人,恰好是我們醫院張醫生的老婆,長的挺漂亮的,不孕…剛剛記者還採訪了張醫生的太太呢…。」姜珊跟他許久不見了,也不知道該聊點什麼,就隨便扯了個趣事拉關係。
「你們沒抓回來綁在床上?」男人痞笑。
「.…是自願的啦。」
姜珊想,眼前的男人也不似當年那麼高不可攀嘛,這種玩笑也能開的?
他當年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冰坨子,高嶺之花般的存在。
「她,是什麼問題導致不孕?」俞居安雙手插兜,看似隨意道。
「她是小問題,她先生才是大問題,染色體問題…哎呀,我跟你說病人的隱私不太符合醫院規矩,…俞居安,我請你喝咖啡吧…」姜珊捂嘴笑。
「我還要去體檢,先走一步。」俞居安繞過姜珊闊步走開。
她的老公居然不是那個小混混,這個備胎真可憐啊。
又是一個無辜的替身。
*
心內科就診室
司葳敲門進去,就診室恰好就張伯衫一人。
「你怎麼來了?取了?」見司葳進來,詫異。
「你怎麼沒給我說試管也只有四分之一的成功概率…」司葳紅著眼,質問。
「臨床上有很多一次性就成功的案例呀,萬一我們就是那個幸運兒呢?」張伯衫心虛。
「那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是那四分之一呢…」司葳嗓門提高。
…
話未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我等下給你解釋,有任務…」張伯衫臉色微變,迅速將她推進就診室內的休息間。
張伯衫整理了白大褂,拉開門,
「俞大哥。」
「伯衫,麻煩了。」門外,男人富有磁性的低頻嗓音,清晰地傳入耳膜,躲在百葉窗後的司葳,心臟驟縮。
「應該的,本職工作…」
氣質不凡的男人端坐在張伯衫的面前,回答一些常規的身體問題,姿態從容,長腿自然的交疊。
隱形門夾著的一截白色裙擺,房間裡面飄蕩淡淡柔柔的山茶花香味,這種味道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他不可能錯,
原來,張伯衫就是那個可憐的替身。
….
他喜歡她身上的香味,如一株纖塵不染的白茶孤零零的立在山谷間,又純又欲。
她還用這款香水。
某些方面,這女人的確很念舊。
清新自然的山茶香味撲入鼻息,寧靜而悠然,像是帶著某種實質從他鼻尖掠過,男人狹長的眼眸挑了一下。
百葉窗後,是一雙驚恐未定的眼神,司葳隔著藍色的窗簾睨一眼張伯衫面前威嚴肅穆的男人。
第六感,她在帘子後面偷窺他。
男人眉梢輕抬,深邃的目光似有似無的掃過她藏身的百葉窗。
司葳深吸了一口氣,快速收回那雙驚慌失措的眸子。
一旦被他抓住了,沒準會要了她的小命。
這男人是個軍痞子,反偵察能力一流。
他在升任之前曾在A國公檢法待過一段時間,雷厲風行,手段毒辣。
後因工作作風大膽,置生死於度外,殺伐決斷從一眾候選者中脫穎而出,調任京城,一路官運亨通。
「俞大哥,請脫下外套,常規檢查。」
俞居安成站立姿勢,黑色的外套脫下,有條不紊的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又一顆的往下解。
男人突然背過身去,緊實的背肌一覽無餘,寬肩窄腰,線條流暢。
「麻煩伯衫仔細檢查下,我被某個狠毒的女人戳了一刀,看看有沒有要命的後遺症啥的。」
「解開扣子就可以了,可以不用脫光的。」張伯衫無語道。
男人置若罔聞,微微側身,指尖拂過傷疤,讓那條傷疤清晰的正對著百葉窗的方向,聲音低沉,
「伯衫,聽說你結婚了?你太太,什麼時候介紹給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