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叫她媽咪…


  半小時前,君豪府

  指紋鎖傳來一聲「歡迎主人回家」,司葳推開門,穿著粉色拖鞋的豆豆撲進她的懷抱,

  「乾媽, surprise…」

  「你們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乾媽好給你買零食呀…家裡什麼都沒,我最近減肥備孕。」司葳甩了個白眼給沙發上躺著的懶癌晚期患者——蔣一倩。

  兩人從小學就認識,同窗數年,好的穿一條褲子,睡一張床。

  「疼不疼?我特意過來照顧你的,還是姐姐我心疼你。」蔣一倩側眸過來。

  「我逃了…張伯衫騙我…」司葳沒好氣的回。

  「…什麼?」蔣一倩好奇心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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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葳把今天的遭遇全盤脫出,

  「張伯衫膽子不小呀,居然騙到司大律的頭上,告他去。」蔣一倩氣的雙手叉腰。

  「你說,我該怎麼辦?」司葳垂頭喪氣道。

  「要不,你就按他說的,博一次,萬一菩薩保佑呢。」蔣一倩也覺得張伯衫說的沒毛病,總的搏一搏運氣吧。

  萬一她受上天眷顧呢,生下兩人共同的孩子,司葳的婚姻就牢不可破了。

  司葳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實在不行,他不是也同意捐精嘛,你找個帥氣高智商的老外,生個混血兒…哇不要太漂亮,藍眼睛,白皮膚,卷頭髮。」蔣一倩浮誇道。

  「然後呢,我兩一人牽一隻手,全國人民都知道我給他戴了綠帽?」司葳氣的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揍了上去。

  蔣一倩捂著肚子,躺在沙發上打滾,畫面太震撼,笑得她肚子疼。

  「乾媽,你們說什麼事情這麼好玩?」豆豆瞪著圓圓的眼睛過來。

  「寶貝,能不能把干字去掉,叫聲媽咪來聽,讓我耳朵過過癮…」司葳捧起豆豆肉嘟嘟的臉mua了一口。

  她可喜歡這可愛的丫頭了,閨女真香啊。

  她好想擁有一枚屬於自己的貼心小棉襖呀,看到豆豆,她的心都快融化了。

  她嫉妒死蔣一倩這該死的女人了。

  那年,蔣一倩躺在病房裡,說她跟大學渣男男友分手了,說她分手前查出有孕,那時她才大三。

  為此,她特意休學一年果斷留下了孩子。

  恰好那年司葳也休學了,也住院了,兩人都躺在病床上,似一對同患難的好姐妹。

  生下豆豆後就送回給姥姥養,現在她三十歲,豆豆都快九歲了,她還貌美如花,妥妥的人生贏家。

  蔣一倩換男友的速度就跟換衣服一樣,她說,她也不打算結婚了,瀟灑一日算一日,老了有豆豆養老送終就夠了。

  這不,新交的小男友大學快畢業了呢。

  「我在電視裡看到俞居安了…他又升了,你…?」蔣一倩是會戳她肺管子的。

  司葳沉吟片刻,摸摸豆豆的毛茸茸的頭道,

  「走,媽咪帶你去樓下買零食去。」

  她寵溺的牽著豆豆的手,兩人甩著胳膊蹦蹦跳跳的來到便利品門口。

  好巧,她和豆豆都穿了白色的無袖連衣裙,任誰看,都是顏值很高的一對母女。

  「媽咪,要,要這個…薯片,冰激凌,巧克力,蛋糕。」豆豆奶聲奶氣的喚著她媽咪。

  「俞金豆,不能吃甜食,媽咪怎麼說的。」司葳雙手背在身後,瞪著眼,一板一眼的訓道。

  她和蔣一倩說好的,合夥撫養豆豆,她的角色是嚴父,蔣一倩扮演慈母。

  路旁奧迪車後排的男人,摳住門把手的指節泛著白,額頭上爬上密密麻麻的汗,黑眸濡濕。

  他沒聽錯吧,小女孩的名字是:

  【俞金豆。】?

  要問蔣一倩,為什麼孩子姓「俞」不姓「蔣」,蔣一倩說她的渣男男友姓「俞」,為了恨他,為了【紀念】他。

  司葳當時罵她,「有病。」

  為什麼取名金豆?

  蔣一倩又說,生了娃沒力氣想名字了,非要司葳來取,說她是娃的乾媽,司葳就隨便取了金豆。

  …

  方秘書扭頭,從沒見一向以嚴謹著稱的大領導,竟有如此失態的一面。

  這位新領導雖然才從地方上調上來,但在系統內是出了名的鐵骨錚錚,剛正不阿,年紀輕輕升任核心位置,長得是一表人才,學歷高,後台硬,能力強。

  是A城最年富力強的正廳級幹部,未來定是仕途一片光明。

  難道…

  .這新領導有情況?

  「媽咪,有人偷看我們。」豆豆選好了零食出來,就看到門口那輛快速搖上車窗的奧迪。

  「怪我們長的太漂亮了。」司葳寵溺的揉了揉她軟糯糯的頭。

  「真的,媽咪…」豆豆指了指消失在眼前的奧迪。

  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奧迪A6L消失不見。

  如果晚了一秒,司葳就能瞥到那罕見的車牌號。

  …

  「去給我查,…今晚就要,要是泄露出去…」後排的男人厲聲吩咐道。

  「您放心,一定完成任務。」方行脊背挺直。

  從君豪府出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西邊的粉色的晚霞透過深黑色的車膜灑進一片霞光。

  他搖下車窗,望著罕見的粉色晚霞發呆,小女孩頭上的發箍也是粉色,原來粉色是那麼好看。

  男人的思緒被帶回十年前的那個傍晚,也是漫天紅霞,

  「俞居安,我們結束了。」司葳淡藍色小方格的裙子,長度過膝,優雅與活潑並存,張口卻是讓他的心遍地生寒,寒徹入骨。

  「怎麼,我俞居安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男人凌冽的黑眸翻湧,好似要把她吸入深不見底的黑淵。

  「之前說好了呀,我們的關係就是一年,一年期滿。」司葳輕描淡寫的開口。

  「司葳,你這一年對我動過心嗎?」男人不死心道。

  「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搞什麼純愛?」司葳撇過臉去,眼角泛上一抹潮濕。

  「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自始至終愛的都是那個混蛋呀。」俞居安的嗓音冷如冰霜。

  司葳轉身過去,邁開灌了鉛的雙腿,淚已決堤。

  「司葳,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我最痛恨的就是欺騙。」男人朝著她漸行漸遠背影的呢喃,直至那抹倩影消失在眼帘。

  他眼睛裡的光沒有了。

  他說了要報復她。

  …

  「俞居安不會真的回來找我復仇吧?」司葳邊切蔥邊擠著眼淚。

  「寶寶,你不會被俞居安被嚇尿尿了吧。」蔣一倩拍拍她的翹臀,道。

  「我怎麼能不怕,他現在身居高位,我當年還捅了他一刀,那男人天蠍座,超級腹黑,你說,我當年是不是有病啊,我為什麼要捅他呢?」司葳扯過紙巾擦了擦淚道。

  她不解,當年很多的記憶都模模糊糊的。

  「那怎麼辦?你要不要搬家呀…」蔣一倩順杆子往上爬。

  「搬家有用?我乾脆移民火星還差不多…」

  「你可不能移民呀,你移民了豆豆的學位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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