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現在對我負責也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同居的倒還算和諧。
她睡床,他睡地板。
兩人一起刷牙,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一起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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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和諧,一切都相安無事。
但他每晚總要找各種由頭在床上賴上一段時間,親親抱抱肯定是有的,最後是黑沉著一張臉,快速地衝進衛生間沖冷水澡,最後是老實巴交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還太小,他不能欺負她。
某次,兩人在外面吃飯,吃的是大排檔,兩人剛點好菜,就被剛下班來聚餐的下屬們給逮了個正著,
「老大,過來老大在這…」龍濤扯了一嗓子,外面的男人們圍了過來。
俞居安扶額,已經選了遠離警局的地方吃飯,居然還是能遇到他們。
「老闆,拼桌。」
四、五張桌子挪了過來,連成一排,十幾號人簇擁著兩人而坐。
「老大,這不會是小嫂子吧?」
男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呵斥一聲,
「叫人呀。」
「嫂子好!」眾人異口同聲道,口號喊得整齊、豪邁。
司葳忙擺手,小臉上爬上一絲羞赧。
這群大老爺們看起來都比她大,叫她嫂子,她有這麼老?
司葳原地摳出三室一廳,面上作燒,拽了拽俞居安的衣角,
「別讓他們這樣叫,我沒這麼老,太可怕了。」她社恐了。
都是陪著俞居安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工資最高,級別最高,必須他買單。
龍濤叫來服務員點,狠狠的殺一頓,背著他們這幫兄弟吃獨食,還金屋藏嬌,偷偷摸摸的,必須狠狠地宰一頓。
酒過三巡後,男人們的嘴就跟開光了似的,再也閉不上,
「小嫂子,我見過你的照片,就擺在頭的桌子上,頭天天獨自欣賞,都不准我們偷看,穿黃裙子抱著一大束黃玫瑰那張…」
黃裙子,黃玫瑰,
司葳這輩子只抱過一次黃玫瑰,是謝齊天表白送的那束。
原來,那天,俞居安也在現場,還偷拍了她。
可是,印象中,她沒看到他呀。
「喝多了,就給我閉嘴,誰把他帶走。」俞居安心虛的搓了搓手,被人戳破隱私的窘迫感,讓他臉更紅了,他死死捂住龍濤的嘴。
「哦,老大害羞了。」有人打趣道,眾人笑作一團。
司葳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心裡被塞的好滿,
「你們能不能別開頭玩笑,吃你們的。」角落裡的唯一的女生白靈出身道。
白靈是特警隊裡的一枝花,隊裡偷偷喜歡她的男人們不止一個,她都出聲了,其他人就換了話題,但還是圍繞著俞居安展開。
有他第一次出任務的趣事,有他的第一次負傷,還有,他差點沒回得來的那次。
司葳托著下巴聽的仔細,眼角莫名爬上一抹潮濕,她背過身去輕輕拭去,這男人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都怪他惹她傷心,她心上悶悶的,好似堵了一塊濕漉漉的海綿,她心裡憋著難受,起身去外面透透氣,
「怎麼眼睛紅了?你別聽他們瞎說,他們誇張啦,哪有這麼嚴重。」俞居安跟上來安撫。
「老大,我陪小嫂子,你進去吧。」白靈出來道。
「對,老大不能走,你不能尿遁。」龍濤抓住了他的胳膊。
白靈和司葳兩人去外面透氣,白靈遞過來一張紙巾,
「謝謝。」
「司葳,我羨慕你,但沒你幸運,他差點沒回來的那次,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時候,喊的是你的名字,所以,我其實知道你很久了,我們都知道,他喜歡的人叫司葳…那是三年前…」
白靈緩緩吐出後,臉上掛著一行清淚,女人第六感,司葳知道,白靈喜歡的人是俞居安。
是愛而不得,是心疼,是心碎,最後,她選擇放手。
「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好好疼他,他可是俞居安啊,你怎麼能不喜歡他呢?」白靈說完,攏了攏外套消失在朦朧夜色中。
司葳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吸了吸鼻子進去。
這邊的飯局也結束了,俞居安沒喝酒,他交代完沒喝酒的把喝酒的安全送回家,
「白靈呢?」
「她走了。」司葳望著黑暗中那雙清亮的眸子。
「俞居安,我想回家了,我們的家。」司葳牽著他的手,眼睛紅得不像話。
「好,回家,回我們的家。」
回到公寓後,俞居安發現她情緒低落,一向嘰嘰喳喳的她居然罕見地一句話沒說,就是緊緊的抓住他的掌心。
臥室里,頂燈關閉了,就留了一盞昏黃的檯燈。
司葳躺在床上,他躺在地板上,後天,他又要去外地執行隱秘任務,
「我明天送你回江大,後天我要離開江城,有任務。」
司葳心裡堵得慌,他每次出任務,她都失眠,她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感覺。
找個做警察的男友真的是一件討厭的事情。
司葳背過身去,任由大顆、大顆的晶瑩淚水滑落在枕頭上,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你躲在哪裡?」
俞居安頓了頓,他知道白靈跟她說了,他隱藏的秘密,哽咽道,
「謝家後門的那棵鐵樹旁。」
「那天,你來找我幹嘛?」
「送你禮物,祝賀你考上理想大學,還有…」
表白。
「項鍊是那時定的?」
「嗯…」
「你個笨蛋,你送我禮物幹嘛,我們那時又不熟。」
那天,如果她表白,送她項鍊,她一定會被嚇得原地跑三千米。
她最怕跑三千米了。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為什麼會喜歡我?」司葳嗓子啞道。
「...」男人沉吟片刻,換了輕鬆的語氣,
「你闖進我房間那天,你偷看我了,你就要對我負責。」
「俞居安,什麼叫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進去,誰叫你洗澡不穿衣服,你是不是變態呀,而且我那時還小,要怎麼對你負責?」司葳轉過身來,微瞋。
「那,現在對我負責也行。」男人低聲訕訕道。
司葳的枕頭毫不客氣的砸在他的臉上,這邊雙腿一併下床,挎坐在男人的腰上,
她居高臨下地睨他,她俯視,他仰視,四目相對,赤忱坦蕩。
兩人的眼眸猩紅一片,淚光點點,
「什麼叫偷看?我現在就光明正大的看,我要看腹肌…給我脫了。」司葳蔥白指尖捏著他的衣角,毫不猶豫地往上撩開他的短袖。
「...」男人唇角咬得死死的,倔強的按住她的手,手背青筋暴出,男人怎麼都不准她掀他的衣角。
他忍耐力即將崩塌,他控制不住的。
這女人瘋起來不要命,她知道她在幹嘛嗎?
司葳這分明是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