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結婚了,新郎不是他。
司葳赴美的時間就在兩周後,機票莫懷明買好了,簽證也順利下來了。
莫懷明在做著最後的收尾準備。
司葳質問過莫懷明為什麼要說她是他的未婚妻?
莫懷明的說辭是,他沒得選擇。
他沒辦法眼睜睜地看她自尋死路,他是在救她呀,她既然做不到那麼狠心的拋棄俞居安,他就推她一把,幫她做了那個殘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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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葳雙手抱膝,獨自垂淚到天明,她仿佛一條離開大海的魚,她哭得快乾涸了。
莫懷明就是在此時徹底暴露在了俞居安的視野里。
莫懷明說他和司葳即將訂婚了,但俞居安也有自己的偏執,他不相信司葳對他沒有一點感情。
饒是職業的原因,他見人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莫懷明這張臉,他好似在哪裡見過。
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不太對。
他雖心痛至極,但他強作鎮定,派人去查了莫懷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他心裡隱隱約約有了一個想法。
難道,莫懷明是因為他,才出現在司葳的身邊?
俞居安給國外的謝齊天去了電話,
「莫懷明什麼時候認識的司葳?」
電話那頭,謝齊天詫異俞居安居然不知道莫懷明,
「表哥,司葳沒跟你提過莫懷明嗎?他們認識很多年了,莫懷明是孤兒,住在司葳家裡,總之,莫懷明對司葳來說,是很特別的人...」
貼在耳邊的電話「晃動」掉在地板上。
俞居安的最後一點念想泡泡,那刻也被無情捏破。
原來,莫懷明不是因為他才出現在司葳的身邊。
手機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好似他繃緊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是啊,他和司葳交往的這一年,她從沒提過莫懷明的存在。
俞居安只知道她和姥姥、姥爺住在一起,但他不知道家裡還有一個男人,他是——莫懷明。
難道,在司葳眼裡,他真的只是個玩物,玩他而已?
結果就他對這段感情當了真?
他真賤呀。
他唏噓一聲,高嶺之花如他,居然有一天,自甘墮落的,甘之如飴地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刻,他俞居安甘拜下風,他居然心甘情願地敗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好似他曾經單膝跪在床邊,撐開她的雙腿,掀開她的裙角,自願做她的裙下之臣。
高傲如俞居安,他不服,他要一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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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司葳不住學校了,她出國在即,她搬回了萬安縣住。
俞居安鬼使神差的跟來了,他蟄伏在黑夜中,潛伏在她的單元樓下。
莫懷明開車回到家,下車,俞居安隱藏在身後。
但他大意了,還是被莫懷明發現了。
這男人還是不死心,莫懷明知道,俞居安一向機警,反偵察能力一流,這是太在乎司葳才漏了馬腳,但俞居安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不然,他的大哥還急什麼?
莫懷明推門進去,心情煩躁,司葳人窩在沙發上看書,神情沮喪,
「俞居安就在樓下。」
「?」司葳呼吸一滯。
莫懷明指了指窗台,她站在窗簾後面,順著莫懷明手指的方向,男人指尖捏著的香菸,僅一個身影和後腦勺,她就認出了他。
她怎麼可能認不出他來?
都說了,不准抽菸了,這男人居然又復吸了?
司葳心臟處是密密麻麻的疼,一周不見,他身材清瘦了很多,但依然還是矜貴的風度。
他隱藏在昏黃的路燈下,可他還全然不知,他已全部暴露在司葳的眼皮子底下。
她就知道,俞居安是會死纏爛打的。
可是,他可是俞居安啊?
為什麼這麼不顧尊嚴地追到她的樓下來。
司葳蔥白指尖,捏著窗簾一角,對男人的思念泛濫成災。
那時,她只想飛奔下樓,毫不顧忌地投入他的懷抱,親吻他,親口告訴他,
她愛他,她不想分手。
可是,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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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於司葳而言,是痛徹心扉,明明是她踹了俞居安,為什麼,承受剜心之痛的反而是她?
司葳的眼睛紅得不像話,還有一周了,她就要離開了。
「小葳,我們辦一場假的訂婚典禮吧,不然,俞居安是不會相信的,你現在境況如履薄冰,他更危險,一旦被大哥知道他就在這裡,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怎麼死得都不知道。」
莫懷明沒有騙她。
莫懷明告訴他大哥,司葳和俞居安分手了,他作保。
他大哥才暫時相信了,並短暫撤走了監視芳草園的馬仔。
但他大哥不傻,很快,馬仔就會回來持續監視。
莫懷明以為司葳安全了,可是,俞居安居然又傻傻的跟來了萬安,這陰魂不散的男人,真的是自取滅亡。
他居然單槍匹馬地闖進了販毒集團的大本營,萬安縣。
原來,緝毒專案組在江城成立,江城那邊出了好幾起販毒的案子,還有跟販毒相關的連環殺人案,警方認定了販毒組織的大本營就在江城,所有排查的重點也在江城。
其實不然,這幾起連環殺人案都是販毒組織故意製造的煙霧彈,目的是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而真正的大本營根本不在江城,就是在距離江城一百多公里的萬安縣。
萬安縣地理位置偏僻,又背靠深山和大海,才是最好的天然製毒窩點。
可是,俞居安歪打正著,為了司葳,他居然摸到了萬安縣,還孤身前來。
眼下,只要莫懷明一個電話,他大哥就會派人來滅了俞居安。
一頭孤狼傻傻地進了鬣狗的領地,下場只有一個,只會被鬣狗圍攻、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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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葳,聽我說,你不想他死吧,明天,我們辦一場婚禮,俞居安,他明天必須走,不然所有人都會死,俞居安,姥姥、姥爺,包括我和你,都會、死。」莫懷明掰過來她的肩膀,嚴肅道。
司葳急到了嗓子眼,心臟不規則的跳動著,害怕的快窒息。
俞居安這個傻瓜,為什麼就是不放過她。
可是,她又不能告訴他真相,那樣,他會死得更快。
莫懷明動作很快,當晚他就告訴了姥姥、姥爺,他和司葳要結婚了。
老人家不要太高興,老兩口本就把莫懷明當親孫子對待,這下子好了,親上加親了。
其實,莫懷明住進家裡的兩年,老人心裡門清,這小子就是衝著她外孫女來的。
只是當年,司葳年紀還太小,只能等著司葳長大。
現在司葳長大了,而且即將出國,在出國前把婚事定下來,是好事。
「明天就訂婚。」莫懷明說。
「明天?也太趕了吧,小葳她媽還在國外呢?而且這什麼也沒準備呢。」姥姥不同意。
「姥姥,小葳馬上就要出國了,時間不等人,阿姨那邊,我以後在親自謝罪,明天我們就請兩桌至親的親戚,先辦訂婚典禮,以後結婚的時候在大宴賓客,好不好?」莫懷明耐心的解釋。
老兩口對視一眼,覺得莫懷明說得再理,姥爺也是個急性子,就怕這婚事出現什麼大變故,他可太喜歡莫懷明了。
老人當下就說,「好。」
老兩口連夜張羅起來,打電話的打電話,通知的通知,莫懷明這邊也安排起來。
樓下蟄伏在黑夜中的俞居安只看到深夜,何家來來往往有人出入,忙碌著,聽到鄰居閒聊,這才知道,原來,就是明天,司葳和莫懷明要結婚了。
男人的唇角抿得發白,好似被悶頭錘了一棒。
單元門上,大紅的「囍」字貼好了。
紅色的地毯鋪上了,化妝師也來了,禮服也準備好了。
何家,張燈結彩,窗戶上的「囍」字是那麼的刺眼,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刺進了他堅不可摧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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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親戚們來了,訂婚典禮就四、五桌,家裡坐不下了,酒席是辦在院子裡的。
花棚搭好了,司葳穿著一襲紅色的秀禾服,長發挽成一個髻,鬢邊插了一朵紅色的海棠花,她挽著莫懷明的胳膊,兩人向親朋好友三鞠躬,她淡淡柔柔地笑著,從紅毯的那頭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院子後面那棵大榕樹下的俞居安心臟就此裂開,他踉蹌半步,落荒而逃。
她訂婚了,新郎不是他。
他只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嘉賓,莫名受邀來見證她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