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那我就渾給你看。」


  那抹熟悉的挺拔身影從榕樹下一閃而過。

  司葳眼帘包著的淚水再也含不住了,淚已決堤。

  「誒,這還沒出嫁呢,就捨不得姥姥、姥爺了,哎呀,別哭,我們這是招上門女婿呢。」表姨打趣幾聲。

  

  大家都知道莫懷明是孤兒。

  都當是何家招了上門女婿了,不要太開心。

  所有人臉上都是喜洋洋的,只有司葳,她哭得不能自已。

  俞居安真的不會再愛她了,她心一陣陣絞痛,心痛的胃痙攣了。

  姥姥和姥爺說,這是訂婚,不是結婚,司葳年紀還小,馬上要去M國念書了,太早結婚對學習不好。

  -

  那晚,送走賓客後,莫懷明說有事就先走了。

  姥姥、姥爺入睡後,司葳披著冬夜的寒涼,她在樓下攔了一輛滿載著蔬菜去江城的貨車,義無反顧地上了車。

  她要去見俞居安,無論如何。

  午夜,司葳單薄的身軀出現在熟悉的公寓門口,她輸入密碼。

  俞居安,這個傻瓜,密碼都還沒改,還是她的生日。

  公寓裡一切如常。

  她的衣服還好好掛在男人主臥的衣櫃裡,衛生間裡的粉色牙刷和他的藍色牙刷朝著同一個方向擺放整齊。

  她的各類法學書籍和他的刑偵類書籍並排而立,靠西邊的陽台上,她和他一起種下的繡球花開得正艷,跟她離開的時候並無兩樣,俞居安把花兒打理的很好。

  司葳的眼睛紅得不像話,她找出一個26寸行李箱,把自己的東西一樣樣地往裡面塞,今晚過後,司葳想,俞居安一定會把她的東西全部丟進垃圾箱。

  慌亂中,衣櫃裡他和她的情侶短袖被她一股腦收拾了進去。

  她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公寓裡屬於她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不見。

  這裡又恢復成它以前最初的模樣,冰冷,黑白,寂寥。

  司葳擰著行李箱立在客廳里,無聲垂淚,任由大顆、大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滑落臉龐。

  凌晨兩點,黑色SUV停在了車位上。

  他從萬安回了江城後直奔局裡去了,試著用工作麻痹受傷的心靈,也嗅到了萬安不安分的空氣。

  男人停好車,慣性的抬眼,入目的是公寓裡那盞昏黃的燈,像是黑夜中大海裡面的燈塔,堅定的立在那處,指引著他回家的路。

  他記得他明明關燈了,而,眼下,燈亮了...

  是司葳,司葳回來了。

  他三步並一步衝上樓,瘋了一樣的往前沖,

  司葳轉身來到玄關,門上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是俞居安回來了。

  她心裡慌亂得不行。

  可是,她明明就是回來見他的啊,現在,心愿達成,她的心臟幾乎快要跳出胸腔,她無處可躲,公寓就那麼大。

  司葳還沒來得及躲藏,她扭過頭去,眼神怯怯的望著門。

  「嘶…」鐵門打開了。

  黑衣,黑褲,黑著臉的男人站在門邊,一身肅殺,他臉上無喜無怒,臉色冷淡的在玄關處鎮定的換拖鞋,

  他是調整了面部表情才進來的,實則,心上嗶哩啪啦地放著鞭炮,已是天翻地覆,表情即將破防。

  「我,我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司葳垂著眸,支支吾吾。

  「嗯。」俞居安淡淡的一句。

  男人滾燙的胸膛擦過她的肩膀,側著身子過去,視她為空氣。

  「那你休息吧,我走了。」司葳拉著比她體重還重的大行李箱,手搭在門把手上,正欲轉身,

  「你沒拿我的東西吧?」男人在她身後,悶聲問。

  「...」司葳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仰頭,不准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掉下來。

  是啊,是她「居心叵測」的出現在他身邊。

  而且,她還是那個變了心的渣女!

  他懷疑她,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那你檢查一下吧。」司葳蹲在地上,快速打開行李箱,拉鏈拉到底部,她的所有行李全部呈現在眼前,黑色的胸罩「砰」的舒展開來,司葳臉上爬上一抹駝紅,面部表情快維持不住,好似被人脫光了丟在大街上,被人圍觀。

  這很丟臉。

  男人不管不顧地進了房間,打開衣櫃,在臥室,扯著嗓子,喊,

  「司葳,我的金豆子呢?」

  果真是捨不得他的金子。

  司葳拭去眼角的淚珠,被自己蠢哭了,她居然還痛心疾首,捨不得他。

  這就是男人,分手的時候哪裡有什麼體面可言。

  司葳快步進臥室,拉開衣櫃裡面的保險箱,輸入密碼,

  「全部都在這裡,你數數,一顆不少。」

  「做了莫太了,哪裡還需要這些金豆豆,看不上了哦。」男人目色漆深,雙手抱胸靠在衣櫃旁。

  司葳轉身,身邊猝不及防的撞進他寬闊的胸膛,他本就常年鍛鍊,胸膛堅硬的跟石頭一樣,司葳的頭好似撞在一堵牆上,頭是生理性的痛,

  「嘶...」司葳蹙眉,下意識的捂著額頭。

  「撞疼了嗎?」男人反應過來,撥開她的劉海查看她的額頭。

  「廢話...」司葳隨意一句,好似兩人未曾鬧過什麼分手一樣。

  俞居安突然意識到什麼,鬆開他捧著她臉的大掌,後退半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莫懷明不是什麼好人,離他遠點。」男人又恢復了剛才的高冷,冷厲的撂下一句。

  「我老公是不是好人,我知道,不用你多管閒事。」司葳頭真的痛,就故意激他。

  「那你老公知道,他新婚的太太今晚出現在我房間嗎?」男人抓住她的白皙手腕,攥緊。

  「俞居安,鬆手。」

  「休想。」

  「那我報警了。」

  「你倒是報警啊,我就是警察,我直接給你出警。」

  「俞居安,你渾蛋。」

  「那我就渾給你看。」聲音有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男人滾燙的唇,傾覆而來。

  司葳重心不穩承受著男人身體的無限逼近,她嚇得後退半步,身體抵在衣櫃門上,男人按進她的掌心,十指相扣,把人壓在衣櫃門上,壁咚她。

  他這次吻的毫無章法,像出籠的猛獸,肆虐而來,貪婪地索取,霸道的占有她的唇。

  司葳微微仰頭,虎口挑起她的下巴,被迫迎接他的猛烈攻擊,瞬間,司葳張嘴咬他,這給了他幾乎,他舌尖順勢撬開她的貝齒,開始肆無忌憚攻城略地。

  司葳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完全招架不住,身體嬌軟一片,胸口起伏不定起來,烏黑的眼眶裡有淚水打轉,唇舌間滿是酸澀,她一定是瘋了。

  才會說了那句恬不知恥的一句,這簡直是自取其辱,

  「俞居安,最後一次,你跟我,做嗎?」

  男人抬起滿是欲色的黑眸,把她打橫抱起,丟進軟綿綿的被子裡,男人滾燙的身體壓了下來,司葳那刻已經喪失理智。

  算是她自取滅亡的癲狂。

  男人粗糲指腹解開她的外套,毛衣,冰涼的手指探及她的後背,胸衣解開了,檯燈下,那團呼之即出,男人的臉埋了下去,白皙的天鵝頸微微仰起,身子戰慄一片,

  抽屜被拉開,摸了摸,什麼都沒摸到,TT用完了,兩人這段時間冷戰中,他哪還有什麼心情進貨。

  男人漸漸拿回心臟的控制權,對,她訂婚了。

  不管他有多愛她,多想占有她,現在他都不能這樣做。

  他是人,不是畜生。

  俞居安停止了手上和嘴上的動作,艱難的從她身上起來,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巴掌,情感與理智的最後較量。

  「你愛莫懷明嗎?」男人的額頭抵住她鼻尖,質問。

  「…愛!」司葳紅著眼,聲音嘶啞。

  「這就是你愛的方式?背著你老公,跟我,上床?做?」俞居安自以為說出了最傷她的一句話,她就會背上道德的枷鎖,嚇得落荒而逃。

  可是,她愛的是他。

  她也沒跟莫懷明結婚,都是演戲,假的。

  這句話,傷害不了司葳一點。

  「沒想到,俞居安,你這黑面修羅,居然這麼膽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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