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身體痊癒,北離女皇!(一萬一!)


  二月初,凜冽寒風已褪去大半刺骨寒意。

  天氣緩緩回暖,殘雪凝在城郊土坡與官道邊,白日裡被淡暖日光烘得微微消融,細碎水汽飄在半空。

  城牆上,冷風拂面雖仍帶著料峭涼意,卻不復隆冬徹骨的酷寒。

  太安城外連片的北疆大營連綿鋪展在曠野,一座座牛皮軍帳錯落排布,旌旗在漸柔的風裡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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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帥大帳厚重的氈帳門被緩緩掀開,皇甫清山一行三人滿身倦容,眼底密布紅血絲,步履略顯沉重地從帳中走了出來。

  帳外早早守候的一眾將士當即圍攏上前,白余霜、魏猛、李長安、張娃子、雷千山、百里玄策與安有霖盡數立在近前,目光齊齊落在三人身上,滿心焦灼。

  魏猛率先跨步上前,拱手沉聲發問:「三位前輩,王爺他怎麼樣了?可曾醒轉?」

  皇甫清山緩緩頷首,連日救治帶來的疲憊藏在眉眼間,語氣卻透著踏實:「不負諸位託付,王爺性命已然保住,再過兩三日光景便能甦醒。」

  「我們三人已將完整藥方留給孫神醫,只需依規抓藥熬煮,三日之內便可等來王爺醒轉。」

  聽聞這話,魏猛心頭大石落地,當即鄭重抱拳躬身,語聲懇切:「多謝三位前輩傾力相救,我北疆全軍上下,銘記此番大恩。」

  皇甫清山抬手虛扶,淡淡擺手:「不必言謝,救治王爺,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不過,王爺傷勢雖脫險,卻需靜心休養,你們想要入帳探望切記規矩,不可高聲喧譁,每次入內僅限三人,分批輪流探視即可。」

  「謹遵前輩叮囑。」魏猛連忙應聲,又心疼三人一月操勞,連忙說道:「三位前輩連日辛苦,營中早已備好住處膳食,還請先行歇息,但凡所需物資,只管吩咐下去,軍中盡數照辦。」

  皇甫清山再度搖頭推辭:「不必費心安置,我三人今日便動身離去。」

  「此地有孫神醫留守照料王爺,足夠穩妥。」

  「往後若是遇到急事,可派人前往太安城萬金館傳信,消息送到,我等自會聞訊趕來。」

  「晚輩記下了,勞煩前輩費心。」

  魏猛躬身致謝。

  「諸位再會!」

  皇甫清山微微頷首,與身旁二人對視一眼,三人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凌空縱身而起,轉瞬便飛出連綿的北疆大營,消失在曠野天際。

  「魏頭,狗娃,我們三人先進去。」

  白余霜對魏猛和張娃子說了一句,輕手掀簾走入了大帳內。

  帳內炭火溫煦,藥草的苦澀氣息瀰漫四處,孫明遠和孫小月爺孫兩人正俯身,細心為王虎周身上藥。

  王虎滿身縱橫交錯的創口盡數結痂,原本紊亂虛弱的呼吸已然平穩綿長,只是眼皮緊緊闔著,依舊沉陷在昏睡之中,遲遲沒有醒轉。

  望著王虎傷痕遍布的身子,白余霜鼻尖一酸,熱淚下意識滾落。

  孫神醫連忙豎起指尖抵在唇邊,比出噤聲的手勢,白余霜慌忙咬緊牙關,硬生生憋住哽咽。

  她緩步蹲在床榻邊,凝著王虎毫無血色的臉龐,眼眶裡淚珠不停打轉。

  魏猛壓著嗓音輕聲問詢:「孫神醫,藥材但凡有所短缺,只管吩咐,我即刻派人趕赴太安城採買。」

  孫神醫聞言頷首,從旁邊桌案取過一紙藥方,交到魏猛掌心:「這是方才三位前輩留下的方子,按方配齊藥材,一次性置辦二十副便夠用。」

  「好。」

  魏猛接過藥方抱拳應聲,同張娃子對視一眼,二人悄聲退出大帳。

  此後李長安、雷千山一行人依照規矩,三人結伴輪番進帳探望,看過王虎安穩的狀態後又悄然退出。

  不多時,王虎傷勢穩住,三兩日內便能甦醒的喜訊悄無聲息傳遍整座北疆大營。

  全軍將士人人滿心振奮狂喜,卻謹記不可驚擾休養的王虎,盡數把歡呼壓在心底,無人高聲喧鬧,只藏著滿心期盼靜待王虎醒來。

  太安城內,王虎不日便可甦醒的喜訊順著街巷與軍營一路傳開,迅速落進太安城的每一處角落。

  城內各處駐守的北疆兵士個個眉眼舒展,往日巡邏時緊繃肅穆的面龐盡數染上喜色,沿街列隊巡防的隊伍里,隨處可見士卒眉眼帶笑。

  不少空閒下來的北疆兵卒自發走上市井街巷,扛起木料、泥瓦,動手幫城中百姓修補戰火損毀的屋舍院牆,搬抬碎石木料,街巷裡隨處可見軍民一同勞作的平和景象,市井煙火氣慢慢重聚。

  先前受戰事管控、閉門居家的北離舊朝達官顯貴,管控條例放寬,獲准在太安城內自由出行閒逛,只是若想出離城門,仍需經由北疆主將審批應允。

  昔日處處拘謹壓抑的太安城,一掃破城後的肅殺緊繃,商鋪慢慢開張,行人步履從容,歡聲笑語漸漸迴蕩在大街小巷。

  這份鬆弛愉悅的氛圍一路蔓延至北離深宮。

  北疆方面連宮中膳食日用的管束也隨之放寬,不再嚴苛節制用度。

  身處深宮的沈玉寧,敏銳捕捉到周遭環境細微的變化,看著周遭看守北疆士卒神色舒緩,宮中供給日漸寬裕,心中暗自瞭然。

  她知道,那位重傷昏迷的鎮北王傷勢好轉,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要親自踏入太安皇城了。

  三日光景轉瞬而過,主帥大帳里靜悄悄的,帳中只余淡淡藥香縈繞。

  「咳咳。」

  一聲虛弱的輕咳忽然自床榻響起,讓趴在桌案上沉沉熟睡的白余霜猛地驚醒,一雙明眸瞬間望向榻上。

  只見昏迷多日的王虎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白余霜又驚又喜,快步奔至床前,聲音裹著壓抑多日的哭腔:「你總算醒了。」

  「讓你擔心了。」

  王虎抬眼望向那張往日英姿颯爽,面色紅潤的臉龐,如今卻憔悴的不成樣子,眼下烏青,連日操勞盡數寫在臉上。

  他下意識想要抬手去撫摸白余霜的面頰,手才剛抬起半截,便被白余霜連忙攥住。

  「別動,孫神醫叮囑過,你剛甦醒,萬萬不能亂動牽扯傷勢。」

  王虎氣息虛浮,輕聲發問:「我昏睡了多久?」

  白余霜淚珠滾落,哽咽點頭:「整整三十七日。」

  王虎無奈苦笑:「竟耽擱了這麼久。」

  「這三十七天。全軍上下日日懸心。」

  白余霜淚眼婆娑。

  王虎唇角微微揚起,柔聲寬慰:「別哭,我已然無礙,說說眼下戰局與城中局勢。」

  白余霜收了收淚水,條理分明的說道:「自你重傷昏迷之後,全軍依照你先前敲定的部署順利攻城,一舉攻破太安,整座城池盡數落入我北疆大軍掌控。」

  「而秦無忌在城破當日,依靠著黑龍衛,收攏了數萬殘兵突圍,一路逃往錦州。」

  「之後,我和魏頭、狗娃商議,先讓小魚兒率領斥候營、黑甲豹騎、黑甲狼騎、黑甲弓騎四營騎兵,連同三千黑甲親衛緊隨追殺。」

  「前些天探馬來報,秦無忌殘部放棄了攻打錦州城,已經逃入了東海三國地界,小魚兒則率領五營兵馬陳兵在錦州與東海三國邊境郡縣,就地駐守,等候你的軍令,不曾擅自越境。」

  王虎輕輕頷首,又問道:「太安城內諸事如何處置?」

  「我軍入城之後嚴遵軍令,對城內百姓秋毫無犯,北離大小官員、被俘兵卒一律妥善安置,未曾妄動一人。」

  「北離皇宮也被全程封禁,只准入、不准外出,太后沈玉寧與幼帝也安然居於宮內,所有後續處置,全在等你醒來定奪。」

  白余霜聲音溫柔道。

  「做得很好——」

  話音落下,王虎腦袋一歪,再度沉沉昏睡過去。

  待到夜深,王虎二次醒轉,帳內燭火昏黃搖曳。

  白余霜仍舊守在榻邊,倦極伏在床沿安然睡熟。

  王虎忍著身上隱痛,抬手輕輕摩挲她憔悴的臉頰,滿心疼惜。

  這幾日她日夜守在帳中,寢食難安,全靠著九品宗師的渾厚體魄撐著,換做尋常人早已熬垮。

  他心底又滿含愧疚,二人相伴兩年有餘,情意深重,早已勝過他與蕭錦枝幾女。

  兩人雖未有拜堂成親的夫妻名分,可北疆全軍上下早已默認,白余霜便是他的枕邊夫人。

  望著熟睡的佳人,王虎心緒萬千,靜靜凝望著她,不願驚擾片刻安寧。

  ……

  轉眼十日匆匆而過,王虎傷勢日漸穩固,已然能夠下地緩步走動。

  他擇日在主帥大帳召開全軍高層軍議,敲定北疆大軍後續四路調度方略,一道道軍令逐一分派下達。

  第一路以百里玄策掛帥、雷千山出任副帥,統兵十萬,加上五千黑甲龍騎,揮師北上奔赴平州,全權接洽東方池,接管平州全境地盤。

  王虎明令,傳信召東方池親赴太安城覲見,若其人應約前來,便是誠心歸順;倘若推託拒不來朝,十萬大軍即刻揮兵強攻北原城,以兵戈踏平平州。

  第二路遣張娃子統領本部鎮北軍折返北疆雲州駐守,一來坐鎮北疆大本營,安穩後方地界;二來提防大乾朝廷伺機舉兵突襲,主要是還是擔心大乾會突然發難。

  錦第三路,王虎命王敬業和趙勤統率平北軍和征西軍趕赴錦州邊關,同小魚兒麾下五營騎兵合兵一處,向東海三國遞交通牒。

  勒令東海三國要麼交出秦無忌,要麼將其驅逐出境。

  王虎給東海三國定下一月期限斟酌答覆,逾期沒有滿意結果,北疆大軍便大舉入境擒拿秦無忌,但凡敢出兵阻攔者,視同主動和北疆開戰。

  最後命令南雲天,攜帶已然歸順北疆的拓跋山和龐德二人動身前往遼州,會同李破軍,一同負責招撫黑真族四大部族。

  若是黑真四部不肯俯首歸降,便施行分化離間之計,扶持其中兩部勢力,借其力量制衡黑狼部與黑真本部,挑動黑真族部族內鬥,趁機坐收漁翁之利。

  各路主將領命之後,各自回營整備兵馬,只待擇日拔營啟程。

  各路兵馬調度安排妥當,轉眼又是十日光陰悄然流逝。

  王虎體內兩處受損破碎的丹田依舊沒能復原,可他強悍的金剛境肉身卻在皇甫清山留下的藥方下早已調養完好,蟄伏的真龍之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周身四肢百骸。

  縱使缺失丹田,單憑肉身根基,他的實力依舊穩穩重回金剛境大成。

  若是再度對上昔日的天佛尊者與秦北玄,他有把握照樣能碾壓二人。

  這般逆天的自愈本事,看得帳下一眾北疆將領滿心震撼,王虎實力愈強,眾人心中便越發安穩踏實。

  王虎痊癒之後,叮囑麾下諸將嚴守機密,統一對外放出消息,他經歷兩場血戰,身軀受到重創,雙丹田盡數崩毀,與生俱來的先天金剛體也遭重創,一身修為折損九成有餘。

  如今他僅剩武道大宗師上境修為,連半步金剛的門檻都觸碰不到。

  消息一經散播,整個西極大陸各路緊盯王虎動向的勢力紛紛震動。

  此前所有人都篤定,王虎接連硬撼兩名金剛境高手、重傷昏迷月余,就算僥倖撿回性命,也定然淪為廢人。

  誰料此人甦醒休養之後,竟還能保住武道大宗師修為,各方勢力驚疑四起,坊間流言漫天紛飛。

  一部分人篤定王虎故作聲勢,實際修為遠達不到武道大宗師水準,不過是硬撐門面。

  還有不少老謀深算之輩揣測王虎在刻意藏拙,扮豬吃虎,真身依舊坐擁金剛境戰力,故意示弱麻痹四方。

  更有勢力堅信王虎早已修為盡廢,全憑一身執念強行撐著身體主持軍務。

  五花八門的猜測傳遍西極大陸各處,原本暗中磨刀霍霍,伺機覬覦北疆地盤的一眾勢力,聽聞王虎順利甦醒,尚且留有武道大宗師修為,盡數暗自收斂野心,偃旗息鼓,不敢輕易動兵尋釁。

  ……

  時序入三月,太安城外徹底褪去冬日酷寒。

  凜冽寒風盡數消散,天地回暖,春風和煦輕柔,拂過太安城的街巷阡陌。

  堤岸新草破土抽芽,點點新綠鋪滿城外曠野,枝頭攢出細碎花苞,燕雀穿梭街巷之間,正是草長鶯飛、萬物新生的時節。

  歷經戰火的太安城,在融融春光里徹底褪去了此前的肅殺壓抑,市井煙火緩緩復甦,處處都是溫潤鮮活的春日氣息。

  距離北疆大軍入主太安城,已然兩月有餘。

  這一日晨光正好,暖陽遍灑整座城池。

  王虎一身利落蟒袍裝束,攜魏猛、白余霜、李長安、安有霖、謝宣、周北業等一眾將領,策馬緩緩踏入太安城內。

  沿街百姓紛紛駐足觀望,兩側街巷擠滿了探頭眺望的男女老少。

  在所有北離百姓的傳聞里,這位橫掃天下,攻破太安的鎮北王,定是身高丈余、面目兇悍魁梧、煞氣滔天的勇猛戰將,是令人望而生畏,窮凶極惡的沙場梟雄。

  可此刻親眼所見,所有人心中的固有印象盡數顛覆。

  馬背上的王虎年歲極輕,身姿挺拔俊秀,眉眼清俊利落,氣質溫潤沉穩,沒有半分粗莽武夫的暴戾,反倒如飽讀詩書,溫潤端方的世家書生,俊逸非凡。

  百姓眼中滿滿皆是敬畏,歷經戰亂,人人皆知是這位鎮北王約束北疆大軍,對城內秋毫無犯,保全了滿城百姓安穩。

  沿街孩童更是睜著澄澈的眼眸,滿臉懵懂好奇,嘰嘰喳喳躲在大人身後打量,全然想不到,覆滅北離百萬大軍,攻破太安城的絕世名將,竟是這般年輕俊朗的模樣。

  噠噠噠——

  萬眾矚目之下,王虎一行人策馬緩行,馬蹄踏過平整的青石長街,一路直達巍峨肅穆的北離皇宮正門。

  皇宮朱紅宮牆巍峨,琉璃瓦在春日暖陽下熠熠生輝。

  此時宮門前早已肅立一片人影,北離太后沈玉寧一身素色宮裝,身姿綽約、容顏絕世,親手牽著年僅十歲的北離幼帝,率陳有望等一眾北離文武百官,整整齊齊佇立在宮門前,等候多時。

  遠遠望見策馬而來的王虎一行人,沈玉寧玉容微斂,率先屈膝,帶著幼帝雙膝跪地。

  一眾北離文武百官緊隨其後,盡數俯首跪拜,黑壓壓一片跪立於宮門之下。

  沈玉寧音色輕柔溫婉,帶著幾分落敗皇室的恭謹與悽然,垂首叩拜:「亡國婦人沈玉寧,攜北離幼帝與文武百官,拜見鎮北王爺殿下!」

  「拜見王爺!」

  身後百官齊聲跪拜高呼,聲響整齊,迴蕩在皇宮長空之下。

  王虎翻身下馬,一身氣度沉穩凜然,緩步走到沈玉寧身前,聲線淡漠無波:「抬起頭來。」

  「是。」

  聞言,跪地的沈玉寧嬌軀微不可查地輕輕一顫,心頭思緒翻湧,卻不敢有半分違逆,乖乖緩緩抬首。

  一張雍容絕美的容顏映入眼帘,眉眼精緻華貴,肌膚白皙如玉,只是連日憂心國事,驚悸難安,讓那張本是豐盈絕美的臉龐清瘦了幾分,更添楚楚可憐之態。

  王虎俯身,伸出右手,指腹輕輕捏住她纖細削瘦的下巴,目光淡淡打量著她,語氣聽不出喜怒:「太后娘娘果然風華絕代,冠絕天下。」

  「只是近日清瘦不少,想來這兩個月,夜不能寐,日日憂心,未曾安歇過吧?」

  沈玉寧心中百感交集,暗自滿腹誹惻,知曉眼前之人手握生殺大權,執掌北離所有人的命運,不敢流露半點異色。

  她垂下眼帘,眉眼含憂,語氣極盡謙卑柔弱:「亡國婦人,國破家殘,早已無半分尊榮。」

  「如今能苟全性命,保全幼帝與百官族人,皆是王爺寬宏開恩,玉寧心中已然萬分感激,不敢有半分奢求。」

  王虎淡淡收回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跪拜的北離文武百官,又看向身側低著頭,卻悄悄抬著眼眸,滿臉好奇打量自己的十歲幼帝,聲線平靜從容:「都起身吧。」

  「臣等多謝王爺!」

  一眾北離朝臣紛紛起身,依舊垂首躬身,姿態恭謹,不敢抬頭直視王虎。

  王虎目光環視眾人,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全場:「我北疆大軍此番入主太安,並非為傾覆北離宗廟、霸占天下,只為清君側、誅逆臣。」

  「北離攝政王秦無忌,窮兵黷武,禍亂朝綱,私吞權柄,禍國殃民!」

  「他多次裹挾北離大軍,侵我大乾疆土,殺我大乾子民,本王也是被逼無奈,才興兵討伐這等無情無義的暴虐之徒!」

  「我北疆大軍此番興兵而來,只為擒拿逆賊,安定北離山河,絕無他意!」

  「如今逆賊秦無忌率殘部逃竄東海三國,北疆各路大軍已布防邊境,逆賊覆滅只在朝夕。」

  「待禍亂肅清,本王會親自坐鎮太安城,幫助北離重整朝綱、安撫百姓、重建朝野秩序,安穩天下民心。」

  一番話擲地有聲,不怒自威,讓北離文武百官低頭不語,不敢發言。

  沈玉寧立於一旁,絕美眼眸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精芒,轉瞬即逝,無人察覺。

  她原本一直惴惴不安,擔心王虎會順勢覆滅北離宗廟社稷,徹底改朝換代。

  但此刻聽聞王虎的言語,似乎沒打算滅掉北離的意思,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稍稍落地。

  而她這一絲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數被王虎精準捕捉,盡收眼底。

  王虎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隨即伸出手,徑直握住了沈玉寧纖細溫潤的玉手。

  「太后娘娘,隨本王一同入殿!」

  王虎不顧北離滿朝文武詫異的目光,牽著沈玉寧的玉手,堂而皇之的踏步朝著恢弘莊嚴的皇宮御龍大殿走去。

  這一幕逾越君臣禮法,太過突兀,讓在場所有北離文武百官盡數面面相覷,心頭震動,卻無一人敢出言阻攔。

  就連丞相陳有望,也是內心微微一嘆,不敢有半句非議。

  他們皆是亡國之臣,階下之囚,身家性命全繫於王虎一念之間。

  眼前這位鎮北王手握滔天權勢,生殺予奪隨心所欲,莫說是牽手失禮,就算是任意處置他們眾人,眾人也無從反抗,只能隱忍緘口。

  一旁的十歲北離幼帝靜靜佇立,小小年紀在沈玉寧的常年調教下,早已深諳宮廷權謀,等得明哲保身之道。

  他眼神懵懂的看著前方二人的背影,乖巧垂首,一言不發,將所有情緒盡數藏於心底,不敢顯露半分。

  春日暖風拂過宮闕,吹起衣袂翻飛,巍峨北離皇宮,自此徹底落入王虎的掌控之中。

  呼——

  春風穿殿,簾幕輕揚。

  王虎握著沈玉寧溫潤的玉手,踏著層層白玉御階,徑直走入恢弘莊嚴的玉龍大殿。

  殿內金柱林立,雕樑畫棟,正中高台之上,那張象徵北離至高權柄的鎏金盤龍龍椅靜靜佇立,威嚴萬丈,震懾北離朝堂數百年。

  一路行來,百官盡數垂首屏息,目光卻不由自主緊緊追隨二人身影。

  方才王虎於宮門前所言,字字句句皆是要清君側、安北離、助朝堂穩固山河,讓一眾朝臣稍稍鬆了口氣。

  可此刻眼見他牽手太后沈玉寧,一步步朝著至高龍座走去,所有人心頭驟然高懸,狠狠一震。

  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思緒紛亂不定。

  這不就是明晃晃覬覦北離皇權,圖謀北離江山嗎?

  一時間,整座玉龍大殿氣氛凝滯,鴉雀無聲。

  所有文武百官雙拳緊攥,心神緊繃,屏息等待著最終的結局。

  眾人皆以為下一刻,這位權傾天下的鎮北王,便會闊步坐上北離龍椅,取而代之,徹底覆滅北離基業。

  在滿朝文武驚疑忐忑、目光灼灼的注視下,王虎牽著沈玉寧,從容踏上高台御台,行至盤龍金椅身前。

  可預想之中的登臨奪位並未發生。

  只見王虎緩緩抬手,雙手輕輕按住沈玉寧的雙肩,力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穩穩將她推至龍椅之中,讓她端坐其上。

  驟然落座的瞬間,沈玉寧嬌軀劇烈一震,絕美臉龐上寫滿錯愕與驚疑,一雙明眸怔怔望著身前的高大身影,眼神茫然。

  她全然猜不透王虎的心思。

  王虎手握百萬雄兵,坐擁碾壓天下的實力,大可自立為皇,執掌北離,為何偏偏讓她坐上這至高無上的帝王寶座?

  龍椅尊貴冰冷,承載著北離數百年基業,此刻端坐其上,讓沈玉寧心頭惶恐、心緒翻湧,手足無措。

  而王虎身姿挺拔,靜靜佇立龍椅一側,並未有半分落座登基的意思。

  片刻後,王虎抬眸,目光掃過殿下黑壓壓的文武百官,清朗沉穩的聲音響徹整座玉龍大殿,字字有力,落於眾人耳畔:

  「北離幼帝年幼無知,登基以來,識人不明、耳根輕浮,輕信奸佞讒言,縱容秦無忌獨攬大權、禍亂朝綱、殘害忠良,致使朝堂動盪、百姓流離、山河蒙塵。」

  「如此稚子,難堪一國君主大任,早已不配端坐北離宗廟、執掌天下權柄。」

  話音鏗鏘,毫無迴旋餘地。

  「自今日起,廢幼帝帝位,罷黜其一切皇權。由太后沈玉寧臨朝主政,登臨九五,執掌北離萬里山河,為北離新一代女皇,總攬朝野諸事,決斷天下政務!」

  「什麼!」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一眾北離文武百官紛紛對視,眼中儘是難以置信之色,心中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西極大陸並非無女子稱帝的先例。

  往昔西楚曾出一代強勢女皇,鐵腕治國,威震四方;如今西域三十六國中,亦有數國女子主政、女王臨朝,國泰民安。

  可北離與大乾立國數百載,傳承十幾代,歷來皆是男子承襲帝位,從未有女子登基稱帝、執掌山河的先例。

  此事亘古未有,顛覆祖制啊!

  百官心中縱然萬般不贊同、難以接受,可高台之側立著的是橫掃北離,踏平太安城的鎮北王啊!

  他手握生殺大權、一言可定萬人生死的絕世強者,誰敢忤逆?

  懾於王虎的滔天威勢,無一人敢貿然開口反對,盡數緘口不言。

  殿內寂靜無聲,唯有風聲穿簾而過。

  王虎目光淡淡環視眾人,從容開口,引經據典,字字擲地有聲:「諸位何故驚疑?」

  「古來女子亦可執掌天下!」

  「昔年大周天英女皇,臨朝執政六十載,勵精圖治、革新吏治、強軍富民,令大周國力鼎盛、萬國來朝,稱霸西極大陸數十載,創下千古盛世,名留青史,為後世傳頌!」

  「天英女皇可為大周明君,為何沈太后不可為北離聖主?」

  「沈太后久居深宮,常年臨朝輔政,熟稔朝堂政務、通曉治國之道,賢明聰慧、沉穩有度,數年以來默默穩住動盪朝局,遠比稚子幼帝更適合執掌江山。」

  他目光微凝,聲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今日本王問諸位,此事,你們可有異議?」

  威壓鋪天蓋地席捲而下,壓得滿朝文武心口發悶,無人敢有半分忤逆。

  片刻沉寂後,當朝丞相陳有望率先出列,躬身叩首,高聲恭呼:「老臣無異議!謹遵王爺諭令!」

  「幼帝年少昏聵,不堪大任,險些斷送北離百年基業!」

  「而沈太后賢良明德、智慮深遠,常年輔理朝政,治國有方,愛民恤民,確為執掌北離的最佳人選!」

  「臣等誓死擁戴沈太后登臨帝位,執掌北離九州山河!」

  有德高望重的陳有望帶頭表態,其餘文武百官再無半分遲疑,紛紛齊齊躬身跪拜,齊聲附和:「我等誓死擁戴女皇!謹遵王爺旨意!」

  整齊洪亮的朝拜之聲迴蕩大殿,徹底敲定大局。

  王虎看著俯首順從的滿朝文武,唇角揚起一抹淡然笑意,微微頷首:

  「既然諸位同心擁戴,便即刻著手擬定傳位聖旨、禪位詔書,昭告太安全城,傳檄北離各州郡縣。」

  「三日之後,於玉龍廣場舉行大典,行幼帝禪位、女皇登基大禮,昭告天下,新朝開立!」

  一語落下,塵埃落定。

  北離數百年無女帝的鐵律,自此被王虎一手打破。

  端坐盤龍鎏金龍椅之上的沈玉寧,望著身側身姿卓絕、氣勢無雙的王虎,眼底複雜萬千,震驚、惶恐、詫異、感激交織纏繞,心緒翻湧,久久無法平靜。

  隨著一眾文武百官領命退去,偌大的玉龍大殿漸漸冷清下來,殿內只剩王虎、白余霜與端坐龍椅上的沈玉寧。

  王虎緩步俯身,湊到沈玉寧耳畔,語聲低啞含笑道:「女皇陛下,今夜臣可否留宿宮中?」

  溫熱氣息擦過耳畔,沈玉寧霎時雙耳緋紅,纖細身子控制不住輕輕發顫,心緒紛亂,幾番猶豫過後,終是細若蚊吟地輕輕『嗯』了一聲。

  「多謝女皇陛下!」

  王虎唇角當即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轉頭看向立在殿側的白余霜,挑了挑眉。

  「哼。」

  白余霜見狀,當即投去一記嗔怪的白眼,二話不說轉身邁步走出大殿。

  她心裡透亮,王虎這番舉動用意頗深,意在從精神和身體上,全面拿捏沈玉寧。

  扶持沈玉寧登上女皇之位,王虎是想借沈玉寧之手間接攥住北離朝堂命脈,將偌大北離九州牢牢握在北疆掌控之中。

  若是強行覆滅北離社稷,吞併北離九州,不說北離那些臣民願不願意,單單永安城和趙隆興那一關王虎都過不了!

  乾帝趙隆興也不可能,將北離九州全部任由北疆吞併,哪怕真的撕破臉,趙隆興恐怕也不會退讓!

  而一旦跟大乾朝廷撕破臉,北疆將陷入四面皆敵的地步,恐怕許多北離的死忠分子,也會藉機順勢而起!

  所以,王虎在與趙憲、唐明耀、蕭伯郞,以及北疆、北離眾將商議之後,才決定扶持沈玉寧登基為帝!

  這樣一來,北離名義上並沒有真的覆滅,並且王虎還可以藉助北離朝廷的名義,出兵剿滅那些北離前朝的頑固分子,藉機鎮壓那些不聽話的北離權貴!

  此舉,還能堵住大乾朝廷的悠悠眾口,可謂是一舉數得,就算乾帝趙隆興知道是北疆的計謀,也將無計可施!

  畢竟,明面上,北離依然有自己的朝廷,大乾想要吞併北離,已經完全不可能!

  「可惡的傢伙,身體剛好,就開始不老實!」

  走出大殿,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白余霜輕咬嘴唇,眼底閃過幾分酸澀。

  王虎身邊本就有蕭錦枝一眾女子相伴,眼下又手握數十萬雄兵,權傾天下,往後身邊註定還會增添其他女人。

  時至今日,她與王虎還沒有定下名分,算不上他名正言順的枕邊人,自然沒有立場阻攔王虎的抉擇。

  哪怕心中吃醋,也只能強行壓在心底。

  ……

  夜色籠罩皇宮,後宮沈玉寧的寢宮中,負責服侍的的內侍、宮女盡數奉命退至殿外值守。

  偌大殿宇之內,唯獨餘下王虎與沈玉寧二人。

  屋內數支紅燭次第點燃,燭火搖曳,暖意氤氳,縷縷燭煙緩緩升騰。

  殿內陳設布置得鮮亮隆重,床榻鋪著簇新鮮紅的龍鳳錦被,一應床褥物件全是新制,滿目喜慶艷色。

  沈玉寧身著華貴鳳袍,髮髻盡數散開,未簪半點珠翠首飾,安靜坐在床邊,靜靜等候王虎到來。

  女皇陛下可曾聽過本王,年少時的一句戲言?」

  王虎緩步行至沈玉寧身前,抬手輕捏她瑩白纖細的下巴,凝望著那張美艷動人的容顏,輕聲笑道。

  沈玉寧面頰泛起淡淡紅暈,柔聲回道:「臣妾聽過。」

  「早年有位少年將軍,曾誇下海口,說要納北離太后為妾,沒想到當年的少年將軍,一語成讖,已成權掌一方的鎮北王,當真兌現了昔日戲言!」

  「哈哈哈,本王這就兌現當出的豪言壯語!」

  王虎聞言朗聲一笑,順勢俯身將沈玉寧輕輕擁倒在鋪著龍鳳錦被的床榻之上,俯身湊近她的絕美臉頰。

  「好香艷的紅唇!」

  王虎凝視著沈玉寧的波波嘴唇,情不自禁的吻了一口,滿嘴回甘的說道。

  「請王爺,憐惜臣妾。」

  沈玉寧俏臉酡紅,眼神迷離,胸口起伏不定,渾身散發著勾人的氣息。

  「放心,本王會的!」

  王虎嘴角輕笑,手掌輕揮,簾幕灑下,屋內的紅燭盡數熄滅。

  ……

  一夜春宵,滿屋春色。

  「誰能想拿到,堂堂的北離太后,居然還是完璧之身!」

  王虎轉頭看著臉上還掛著淚痕的沈玉寧,那嬌柔的絕美容顏,讓人忍不住心生愛憐。

  昨晚,他就覺得不對勁,發現沈玉寧居然絲毫不懂春閨房事,直到他早晨醒來,看著身下墊著白布的點點落紅後,才明白了一切。

  之前,他就聽聞北離先帝身患隱疾,後來更是無法人道,所以作為北離第二任皇后的沈玉寧,在進入皇宮後,根本沒有得到過北離先帝的寵幸!

  這才讓他撿了一個大便宜!

  想想北離女皇的第一男人,居然是他王虎,這是多少男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宿主:王虎(二十二歲)

  伴侶:蕭錦枝、蕭錦月、蕭錦書、陸煙兒、梁詩詩、秦衛娘、納蘭琪兒、夜雲姬、沈玉寧(每跟伴侶同房一次,有機會獲得一點隨機屬性點)

  剩餘屬性點數:15

  武道境界:無

  體力:135(正常成年者5)

  力量:139(正常成年者5)

  敏捷:132(正常成年者5)

  智力:100(正常成年者5)

  幸運:37(幸運點越高,宿主獲得奇遇的機率越大)

  真龍之力:122(真龍族成年者5)

  功法:五門

  1、碧海決(功法可依靠屬性點提升品級,目前功法等級凡品,若提升至黃品功法,需要一百屬性點!)

  2、追風訣(功法可依靠屬性點提升品級,目前功法等級凡品,若提升至黃品功法,需要一百屬性點!)

  3、烈火訣(功法可依靠屬性點提升品級,目前功法等級凡品,若提升至黃品功法,需要一百屬性點!)

  4、金甲訣(功法可依靠屬性點提升品級,目前功法等級黃品,若提升至玄品功法,需要五百屬性點!)

  5、九龍真訣(功法可依靠屬性點提升品級,目前功法等級地品,若提升至天品功法,需要一萬屬性點!)

  6、驚龍九變(功法可依靠屬性點提升品級,目前功法等級玄品,若提升至地品功法,需要一千屬性點!)

  武技:六門

  1、血戰八刀,熟練度15

  2、游龍九式,熟練度15

  3、驚濤掌,熟練度10

  4、碧海拳,熟練度10

  5、驚龍十三式,熟練度8(武技無法使用屬性點提升,只能自行修煉提升)

  6、九龍真拳,熟練度19

  「獵殺系統:獵殺各種生物,有機率獲得隨機屬性點。」

  「註:當體力、力量、敏捷、智力四項屬性點全部提升至一百點時,新獲得屬性點可以保留三日,並可以自由增加某種屬性,或者用來提升功法品級!」

  「註:幸運屬性、武技熟練度、武道境界,無法使用屬性點數提升!」

  「註:真龍之力可以用屬性點提升,每消耗十點屬性點,可提升一點真龍之力,真龍之力屬於真龍一族特殊力量,一點真龍之力,相當於普通成年者十點力量!)

  「註:真龍之力,不屬於本系統基礎屬性,無法依靠獵殺生物獲得屬性點,只能依靠屬性點加持,或依靠自身修煉獲得,請宿主注意!」

  看著腦海中的系統屬性面板,王虎嘴角微微勾起,果然還是同房屬性點增長的快啊!

  昨天他一夜七次,屬性點直接加了六點,運氣爆棚,抵得上他獵殺幾十頭野獸了!

  看著眼前熟睡的沈玉寧,若不是擔心她身體吃不消,他還真想在和沈玉寧多來上幾次。

  畢竟以他的體質,別說一晚七次,就是一晚十幾次都不在話下!

  不過武道境界那一欄,變成無,也讓他眉頭輕皺,不知道這回還能不能向上次那樣,重新將兩大丹田凝聚出來!

  按照九龍真訣的記載,丹田破碎,確實可以重新凝聚,但卻非常的麻煩。

  上一次,他是先修煉出了上丹田,然後經過上丹田的不斷滋養,才將下丹田一點一點的凝聚恢復成功!

  可這一次,他的上下兩大丹田盡碎,根本無法像上次那般在將丹田凝聚出來!

  「罷了,至少肉身實力還在,以我現在的肉身強度,對上金剛境大成也不落下風,至少短期內應該無礙!」

  王虎輕輕搖頭,不再多想,繼續躺回了被窩中,摟著身旁的沈玉寧柔軟玉體,打算睡上個日上三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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