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送入洞房！
沈雲舒沒法否認。
成婚前，陸江停還是待她極好的。
不然自己也不會把全部希望都放在陸江停身上。
期待他真的能把自己從永安侯那攤泥潭拉出來。
陸江停確實把自己拉出來，卻讓她陷入更深的深淵。
也怪她識人不清，有時聽不出陸江停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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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聽出了，但她只能勸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為好。
「小姐，到時候要找什麼理由去跟陸大哥說？」青黛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聞言，沈雲舒不由得也有些愣住。
因為這件事，她確實沒有想過。
她只知道自己唯一所求的就是一個孩子。
沒了陸沉舟，還會有王沉舟，李沉舟。
可解釋？
她要怎麼解釋？
沈雲舒沒再繼續想下去。
她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
到時候一切塵埃落定，一切都會明了。
她也不必糾結現在。
青黛沒再說話，轉身出去吹風了。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就會忍不住落淚。
不行，今夜就是小姐的大婚之日，是大喜之日。
她不能壞了福氣。
沈雲舒口中雖這麼說，但想到那日崔蘅維護自己的樣子。
她的心驀然軟了下來。
就當自己跟崔蘅是一段露水情緣吧。
跟崔蘅在一起的日子很短暫，她不能再想太多。
免得徒增煩惱。
沈雲舒繼續繡著手裡的紅蓋頭。
崔蘅的那套婚服她早就已經讓青黛送過去了。
她知道崔蘅對自己有所隱瞞，但自己又何嘗不是？
她看得出來，崔蘅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
可那又如何？
男人的真心最不值錢。
陸沉舟，就當圓了你我的一個夢。
只要夢醒，你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現。
兩人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一整天都沒有見面。
崔蘅一開始還不理解，但聽到青黛說新人成婚之前不能見面後他這才點頭應了下來。
而崔蘅這邊。
他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
他看不見，不知外頭是天亮還是天黑。
只能等著青黛過來敲門。
他估摸的時間差不多後便拿起來沈雲舒帶過來的婚服。
他有些失神摸著婚服。
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十分好看。
因為這是沈雲舒精心準備的。
內心深處也有些害怕。
活了二十三年，崔蘅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娶妻生子那天。
他一生都在向阿姐崔憐，父親證明自己。
崔蘅的母親是崔憐的姨母，也是崔憐母親的妹妹。
崔父跟崔夫人成婚一年，只孕育了崔憐一個女兒。
崔蘅的母親于氏動了歪心思，在崔夫人生病的時候，在崔父來找崔憐的必經之路上跳舞。
崔父見色起意，跟于氏滾到床榻上。
是崔夫人擔心妹妹派人來尋時撞破的。
從那天起，崔夫人大病不起。
崔父沒過多久就納了于氏，過了一年後生下了崔蘅。
因為愧疚，崔蘅對崔夫人更加上心，冷落了于氏。
于氏不甘心做妾室，便處處要害崔夫人。
可崔夫人念及她是自己的妹妹，一次又一次地放過她。
可沒想到，于氏在崔蘅八歲那年，給崔夫人下了致命的毒藥，她自己也吞了下去。
崔夫人沒救回來，可于氏被救了回來。
崔夫人死前，還央求崔父放過于氏。
即使于氏做了許多錯事，她到底是自己的母親。
為了讓崔蘅活下去，崔蘅自請離開了崔府。
直到崔父意識到自己再也生不出孩子時，這才想起來崔蘅，把他找了回來。
他讓他回來贖罪。
于氏被救了回來，但也成了一個瘋子。
於家不肯要，崔父也看著心煩，便把她丟進一間破落的院子，到點只給她送飯便什麼也不管。
崔蘅確實做得很好。
他參了軍，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將軍的位置。
把崔憐想當皇后的夢實現了。
也給崔父也被封了侯。
可他的羽翼越來越豐滿，便讓人起了疑心。
為了崔憐繼續當皇后，她的兒子繼續當太子。
崔憐跪下來給崔蘅磕頭，讓他放過他們一家。
只要崔蘅願意交出虎符，那她便原諒他娘殺死崔夫人。
這一直是崔蘅的心結。
他答應了下來。
可還沒等他跟著崔憐去找聖上，他們便被人盯上了。
為了護住崔憐。
崔蘅這才瞎了雙眼。
——
「陸大哥，吉時已到。」
是青黛的聲音。
崔蘅的聲音從回憶里抽出了身。
是啊，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他為何要想這些。
從前的他已經死了，現在他只是陸沉舟。
他回了青黛一句後，便開始穿起婚服。
心跳也越來越快。
就連那根扶藜，也被他珍重地綁上了一條紅布。
為此青黛還偷笑了幾回。
他循著記憶去到了勉強算是前廳的落腳點。
廳堂里只擺得下一張方桌兩把舊椅。
婚服料子有些硬，摩擦著皮膚，卻讓崔蘅格外清醒。
這不是夢，是真實發生的一切。
沈雲舒被青黛攙著，從另一側走來。
崔蘅意識到沈雲舒走了過來，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只要過了今日，他跟沈雲舒便是天地見證名正言順的夫妻。
沒有高堂滿座，沒有喧天鑼鼓。
只有陸沉舟跟茯苓。
沒有其他人。
青黛清了清嗓子，看著沈雲舒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哽咽。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門外深深躬身。
「二拜……這裡沒有高堂，就繼續拜這天地罷！」青黛急中生智。
他們又拜了一次。
這次起身，崔蘅覺得額角已滲出細汗。
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站定。
隔著那方紅蓋頭，崔蘅似乎能感受到沈雲舒同樣急促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去。
或許是因為太緊張，或許是因為靠得太近。
「咚」的一聲悶響。
兩人的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了一處。
蓋頭下的沈雲舒低低「呀」了一聲，陸沉舟也疼得眼前一花，卻下意識伸手去扶她胳膊：「對不住，你沒事吧？」
青黛「噗嗤」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沈雲舒也笑出了聲。
「都成了親的人還這麼魯莽。」
青黛見氣氛到了，立馬高喊。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