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擦嘴
午飯時間。
寵物店裡。
姜小顏提著快餐回來。
王曉婷把門面拉下一半，王思妤去把摺疊桌展開，幫姜小顏一起把快餐拿出來。
每個星期的這天上午，姜小顏和王思妤都沒課，會一起來寵物店做兼職。
「忙一上午都快餓死了，今天有些什麼菜？」
說著話，王曉婷拍著肚皮，從主營區過來。
以前她會在王思妤面前端著點，現在不會了，也不怎麼注意姐姐該有的形象。
「有豌豆炒肉，菠菜丸子，尖椒豆腐，還有涼拌粉絲……」姜小顏報菜名。
王曉婷坐到王思妤旁邊，王思妤給她拿筷子。
吃著飯，三人聊起了這些天最常聊的話題。
「蔣利好些了嗎？」王曉婷問姜小顏。
身為姐姐，她還是經常關心蔣利的，只不過有姜小顏和王思妤這兩個了解渠道，她就不直接打電話問了。
姜小顏吃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回答：「他說能記住三四個小時了。」
王曉婷：「三四個小時？那很厲害了。」
這樣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味道一下子就不對了。
王思妤看了她一眼。
桌下，輕輕用腿碰了她一下。
王曉婷瞬間收斂了。
一物降一物，就像是蔣利拿王曉婷沒辦法一樣，王曉婷也拿王思妤沒辦法。
王曉婷好像什麼都不怕，經常把顏色玩笑掛在嘴邊，自從姜小顏通過批判不良視頻啟蒙了之後，也經常被她弄得人不好意思，她卻樂呵呵的。
她就是這樣，以此為樂，直到遇到了王思妤。
她要是敢和王思妤開這樣的玩笑，王思妤就敢順著她的意思和她真的發生點什麼。
無法無天？
小慫包罷了。
久而久之，王思妤就變成了約束王曉婷的存在。
只需要一個眼神，王曉婷就不敢再放肆了。
「對了，最近我發現他上課的時候會打瞌睡，是沒休息好嗎？」王思妤聊一句。
「打瞌睡？」姜小顏對此不知情。
每天和蔣利見面，姜小顏都覺得他挺精神的，也看不出什麼疲態。
王思妤：「對，昨天下午上案例分析的時候，老師都看了他好幾眼，還暗暗提醒了他幾次。」
「應該是和舍友熬夜打遊戲了吧？」王曉婷猜測。
姜小顏：「不會吧，以前我們住一起的時候他一直都睡得很早的。」
王曉婷：「你不知道，男生們在一起就是另一個樣子了，特別是喜歡打遊戲的，在宿舍里經常就是熬夜打遊戲，有時候還會通宵。」
姜小顏：「可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怎麼打遊戲啊？」
王曉婷：「那是他和你在一起之後才改變的，他以前可喜歡打遊戲了，一到周末不是抱著手機就是抱著平板，還經常來我家玩電腦。」
姜小顏印象里，蔣利從始至終都沒有沉迷過遊戲。
「真的嗎？」她有些不相信。
王曉婷：「你想想，他以前沒和你處對象，一個人也沒什麼事情做，可不就是打遊戲嗎？如果有香香軟軟的女朋友可以抱，他怎麼還會抱著手機和電腦？」
突然的不正經，讓姜小顏紅了臉，她小聲嘟囔：
「他也沒有經常抱我…」
她還是覺得蔣利不是那樣的人，特別是同居的時候，蔣利就一直有很多事情要做，有時候在電腦前剪視頻，一坐就是一下午。
姜小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怕王曉婷一會兒亂開玩笑，又說出些奇怪的話。
關於蔣利上課打瞌睡這件事，她還是決定自己問一問。
王曉婷倒是聊起勁了，扒兩口飯，繼續問姜小顏最近和蔣利感情怎麼樣。
「挺好的。」
「對了，你有沒有用我教你的那些招數？」
「用了。」
最近和蔣利相處的時候，姜小顏很主動，基本都是王曉婷支的招。
王曉婷雖然沒和男生談過戀愛，但她經常噁心蔣利，也算是經驗豐富了。
受到姐弟濾鏡的影響，王曉婷的那些小花招有多讓蔣利覺得噁心，同樣的招數，換成他喜歡的女孩子對他施展，那他大概率就有多喜歡。
王曉婷可能不太了解蔣利內心深處到底是什麼樣子，但她對蔣利喜好的把控，可以說是手拿把掐了。
之前姜小顏請教王曉婷，該怎麼快速和蔣利拉近關係，王曉婷就給她支了很多招。
姜小顏執行力還挺強的，也都對蔣利施展了。
具體反應怎麼樣嘛……
姜小顏抬起視線，一邊回憶，一邊說：「他反應…好像挺平淡的。」
「不可能。」王曉婷十分自信，她接著問，「他耳朵紅了沒有？」
「恩…沒注意。」
「那說話磕巴沒有？」
「呃…也沒注意。」
「他有沒有動作不自然？」
「…沒注意。」
王曉婷有些無語：「你什麼都沒注意，怎麼說他反應平淡？」
姜小顏回憶著蔣利的各種反應，老實道：「他表現和平時也差不多，沒什麼其他特殊的舉動。」
王曉婷語氣誇張：「我的好妹妹，你還是不夠了解他，他這個可能裝了，如果他都表現出了特殊的舉動，那還得了？」
「是嗎……」姜小顏半信半疑，「那我以後多注意注意。」
「那我再教你一招，對他特別管用。」王曉婷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聽到要教新的招數。
姜小顏本能坐直了身子，擺出學徒姿態。
雖說蔣利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但按照姐姐說的做，每次都能很順利地和蔣利牽手或者擁抱，這是以前的自己完全沒辦法做到的。
王曉婷問她，今晚有沒有約蔣利吃飯。
姜小顏說約了。
王曉婷：「那就好辦了，吃飯的時候，你看他嘴唇上沾到東西了，就拿紙給他擦嘴。」
「他不會同意的，他肯定會說他自己來。」這一點姜小顏還是非常清楚的。
王曉婷「嘖」了一聲，「他說自己來你就讓他自己來啊？這種時候你要強勢一點。」
姜小顏眨眨眼「哦」了一聲，繼續聽講。
王曉婷：「不過你還得注意一下，擦嘴雖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但你還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首先就是要找個靠角落的位置，不能被太多人看到，但也不能完全沒人看。」
奇怪的要求，姜小顏忍不住發問：「為什麼？」
王曉婷耐心地進行說明：「被太多人看到的話，他會不好意思，還可能會因此拒絕你。沒人看也不行，需要有人給他上壓力。」
「上壓力？什麼壓力？」姜小顏越聽越迷惑了。
「你和他是情侶，擦嘴這樣舉動不算過分親密，他如果當著別人的面拒絕你的話，會讓你難堪，他肯定會照顧你的感受，這就是壓力。」
姜小顏若有所思。
不是很懂。
但還是暗暗記下來，到時候照做。
之後王曉婷還講了很多細節，包括一些說話的小技巧。
聽完之後，姜小顏覺得好複雜，原來簡簡單單地擦個嘴，還要提前做這麼多的鋪墊。
午飯結束。
姜小顏把收拾好的垃圾拿出去丟，走動走動，消化一下王曉婷教的新招數。
王曉婷和王思妤則是在掃地和擦桌子。
等姜小顏走後。
「姐姐。」
王思妤叫了聲正在擦桌子的王曉婷。
「怎麼了？」王曉婷回頭，看向拿著掃把掃地的王思妤。
王思妤沒看她，「你上次帶我去吃飯，給我擦嘴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嗎？」
她語氣淡淡，王曉婷卻汗流浹背了。
「不是……我那次是關心你，看你嘴角沾到東西了。」王曉婷語氣發虛。
王思妤則是聲音曲折地「哦~」了一聲。
「關心我？姐姐真的只是關心我嗎？就沒有點別的想法？」
王曉婷的身子不自覺繃緊了。
正要說什麼，在王思妤抬起視線的瞬間，她的話就被堵回了喉嚨里。
王思妤看向她，問：「姐姐怎麼懂得這麼多？不是說第一次談嗎？」靠近。
「我……」後退。
越來越近。
「姐姐是不是在騙我？」
貼近。
就在感覺要出點什麼事的時候，姜小顏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正好看到兩人距離很近，她天真地問：「你們在幹什麼？」
「沒什麼。」兩人都被嚇了一激靈，像觸電一般瞬間分開，異口同聲地回答之後，就繼續忙了起來。
王曉婷反覆擦著已經擦乾淨的桌子。
王思妤來回掃著已經掃乾淨的地板。
姜小顏看看兩人，覺得哪裡怪怪的，拿上手機，她就離開去主營區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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