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拆穿
下午的公共課，蔣利差點睡著。
如果不是坐在旁邊的舍友提醒，他都已經趴在桌上睡覺了。
輕度的神經衰弱，這段時間他休息不好，睡眠也很糟糕。
儘管每晚睡前他都給自己做了好多心理工作，但他還是越來越害怕睡覺了。
明知道一覺醒來就會把重要的人忘掉，卻還要睡，這樣的情況他無法改變，但也沒辦法停止焦慮。
再加上備忘錄和視頻越來越多，他每天需要額外記憶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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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隔三四個小時就要重新背一遍。
休息本來就很不好，還要每天往腦子裡記大量的東西。
說實話，高三時候他都沒有這樣高強度的用腦。
就算是鐵打的，他也要吃不消了。
和姜小顏在一起的時候，他還能靠戀愛的興奮勁撐著，上課的時候就沒辦法了。
他也知道自己陷入了惡性循環。
可是……
就算陷入了惡性循環，還能怎麼辦呢？
這份戀愛，他想繼續下去。
每天重新和姜小顏認識，他都會由衷地想要和這個女孩子有更長遠的未來。
對方的愛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也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給予本應有的回應。
只能多撐一天是一天，等周末去醫院看看，能不能開點什麼藥緩解一下。
蔣利在心裡做著這樣的打算，收拾好課本，他從教室離開。
現在就先回宿舍躺一會兒，晚上還要和姜小顏去吃飯。
從教學樓出來，他遇到了準備騎車去做兼職的王思妤。
王思妤之前還不會騎電動車，現在也學會了，自己買了一輛，每天去做兼職很方便。
見他狀態非常不好，王思妤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蔣利笑著說昨晚沒睡好，沒什麼事，隨後問她最近兼職順不順利。
兩人聊了幾句，再次道別後就分開了。
這兩天天黑得越來越早，晚上八點半，天就已經完全黑了。
姜小顏站在宿舍樓下，看著以往蔣利來的方向。
約在八點鐘見面，他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而且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遲到一會兒沒什麼大不了，姜小顏也不想打擾蔣利，不想給他一種催促的感覺，但是……
遲到了這麼久，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這樣想著，姜小顏還是拿出了手機，給蔣利發條消息問一下。
正在打字的時候，電動車的燈光照過來。
姜小顏看去，蔣利出現在不遠處。
他騎著車，速度有些快。
帶著一陣風，他停在面前。
「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真的很對不起。」
才停下，蔣利就一個勁地道歉。
「沒關係。」姜小顏沒責怪他。
反倒是看見他平安地出現在眼前，她心裡鬆了口氣。
學校里到處都是減速帶，限速很厲害，騎車就不戴頭盔了，省掉了這個步驟。
姜小顏坐上后座。
騎車去食堂的路上。
蔣利又向姜小顏道歉。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遲到，而且還是遲到了半個多小時，還讓人家女生一直等著，他心裡非常過意不去。
到了食堂，從車上下來。
蔣利心裡愧疚，他反覆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沒事的，真的不用道歉。」姜小顏一點都不在意他遲到。
兩人一起進了食堂。
蔣利不是很餓，就點了一份黃燜雞米飯。
姜小顏也跟著吃黃燜雞米飯。
在等餐的間隙，蔣利還去給姜小顏買了一杯奶茶，最新口味，算是道歉的一部分。
姜小顏口是心非，雙手接過奶茶的同時，說昨天才買過，今天不該再買的，如果下次再這樣她就不喝了。
蔣利連連說是。
等黃燜雞米飯做好，取了餐，姜小顏按照王曉婷教的做。
「我們去那邊坐。」她指了個位置。
「行。」坐哪都可以，蔣利倒是無所謂。
面對面坐下之後，姜小顏一邊喝奶茶，一邊回憶著王曉婷教的各種細節。
就在她準備施展的時候。
她注意到蔣利那有些發青的眼袋，他看起來很疲憊。
想起王思妤說他最近上課經常打瞌睡。
姜小顏關心地問他：「你最近很累嗎？」
「恩？」蔣利有些分神，慢半拍才回應，「沒有啊。」
姜小顏把臉湊近，仔細觀察。
蔣利本能腦袋後仰。
「別動。」姜小顏伸出手，控制住他的腦袋。
這樣的動作讓蔣利一下子就懵了。
姜小顏個子小，胳膊也不長，她想湊近的話，得從座位上起身才行。
她站起來，湊近來看。
兩人鼻尖都快碰到鼻尖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姜小顏，蔣利的心跳很快。
這是……要幹什麼？
片刻後。
姜小顏才鬆開手，重新坐回座位。
她輕微皺眉，「你都有黑眼圈了，還說沒有，你是不是每晚都熬夜？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本能的心疼，比任何刻意為之的小招數都要厲害。
雖然是責怪，卻讓人心裡暖暖的。
下午王思妤也關心過他，他感覺沒什麼，但面對姜小顏的關心，他鼻腔卻有些泛酸。
面對這樣的姑娘，蔣利實在是不想讓她失望。
所以他撒謊了，「最近和舍友打遊戲，睡眠不足。」
想著就這樣搪塞過去，自己默默支撐。
然而下一秒，姜小顏卻一臉嚴肅地拆穿他：
「你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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