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挖坑，勸降
同一時間，桃源村。
李明珠站在派出所二樓的窗前，望著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一夜未眠。
但她並不覺得疲憊。
相反，精神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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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了。
蔡文儒的兩百縣兵全軍覆沒，本人被擒。
五十名「天兵」憑空出現，以雷霆之勢掃平一切。
還有這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建築——桃源市街道派出所。
一切都像是夢。
但手腕上被繩索勒出的紅痕，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硝煙味，都在提醒她，這是真的。
當然，她沒有忘記，這一切都是因為蘇先生的原因。
「明珠姑娘。」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李明珠轉過身，看到趙志剛和吳全一前一後走進來。
兩人都穿著警服，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
「趙先生，吳先生。」
李明珠微微頷首。
「俘虜都安置好了。」
趙志剛說道：
「另外，輕傷的已經處理過，重傷的也用了藥，暫時死不了。」
「蔡文儒單獨關押，情緒還算穩定，就是一直嚷嚷著要見你。」
李明珠搖頭：
「不見。」
她現在沒心思見那個叛徒。
「村民那邊呢？」
她問吳全。
吳全臉上露出笑容：
「都好得很！許村長帶著人在清點戰利品，繳獲的刀槍弓弩加起來有二百多件，甲冑雖然破爛，但修修也能用。」
「另外，從俘虜身上搜出銀錢合計三百多兩，糧票若干。」
三百多兩。
李明珠心中一動。
這可不是小數目。
「蘇先生說過，我們需要錢。」
她低聲呢喃著。
趙志剛和吳全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作為從系統商城內出來的人，他兩人當然知道，李明珠口中的「蘇先生」是誰。
那位從未露面，卻掌控一切的市長大人。
「對了。」
吳全忽然想起什麼，說道：
「許廠長那邊傳來消息，說新一批農具已經打好了，三十把鋤頭，二十把鐮刀，還有十把柴刀。」
「另外，他問能不能抽幾個人手，幫忙在村子外圍布置些陷阱。」
李明珠點頭：
「可以，你安排吧。」
她現在需要時間思考。
蔡文儒折了，永安縣城那邊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
但這事瞞不住。
用不了多久，郡城、甚至京城都會知道。
到時候來的，可就不是兩百縣兵了。
可能是五百、一千、甚至兩千。
而且還是正兒八經的官兵。
並非縣兵這種鄉勇。
「到時候，桃源村能擋得住嗎？」
「就算有蘇先生庇佑，有這些「天兵」相助，但人數差距太大了。」
李明珠內心十分不安。
畢竟沒見識過現代熱武器的厲害，有這種想法才是正常的。
「明珠姑娘。」
這時，一個熟悉的、溫和的聲音突然在她心中響起。
李明珠渾身一震。
「蘇先生！」
她連忙在心中回應。
趙志剛和吳全見她神色變化，知道是市長大人傳訊，都識趣地退到一旁。
「昨夜之事，你處理得很好。」
出租屋內，蘇清風看著屏幕上的李明珠，聲音帶著讚許。
「先生謬讚了。」
李明珠心中既感動又慚愧：
「若非先生及時派來援兵，明珠此刻恐怕已成階下囚。」
「不必妄自菲薄。」
蘇清風微微一笑：
「我雖然能提供幫助，但具體執行還要靠你們。」
「蔡文儒被擒，永安縣城暫時無憂，但這只是開始。」
李明珠頓時心中一緊：
「先生的意思是……」
蘇清風的聲音平靜：
「根據周武的消息，他的那支部隊，還在郡城。」
「一千黑旗軍精銳，這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現在周武折在這裡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去了，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聽聞此言，李明珠內心自然是恐懼的。
但下一秒，堅定更多，且更濃。
高聲說道：
「蘇先生，及明珠定會想辦法處理此事，哪怕來的是一萬黑旗軍，明珠也定然會死守桃源村，直至戰鬥到最後一刻。」
「只不過…」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語氣和表情都變得猶豫起來。
「怕了？」
蘇清風好奇詢問。
李明珠連連搖頭，咬牙道：
「不怕，明珠只是擔心村民們的安危。」
聽她這麼說，蘇清風理解地點了點頭，說道：
「擔心是正常的。」
「但怕解決不了問題。」
「桃源村現在需要時間發展，需要資源。」
「另外非常需要一個安全的外部環境。」
「當然，最關鍵的是需要錢，越多越好。」
李明珠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蘇先生，明珠明白您的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明珠一定竭盡全力，只要能渡過這次危機。」
蘇清風先是查看了一下系統升級至LV3的條件。
跟上次查看的一樣：1000萬金幣
而系統升級至LV3級後，可以解鎖很多很多東西。
雖然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蘇清風可以肯定，絕對不會差。
畢竟，LV2級就已經能解鎖街道派出所了。
當然，這裡還有一個限制。
那就是系統商城內的建築單位，只能購買一次。
否則，直接量變引起質變就行，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當即扣字道：「跟上次一樣的數目就行，當然，越多越好。」
聞言，李明珠連連點頭，說道：
「蘇先生，明珠知道了，明珠現在就去想辦法。」
蘇清風：
「去吧。」
李明珠：
「是。」
立即告退，迅速找上了村長許鐵柱，又集合了村子裡外出次數較多的村民，然後集思廣益。
最終到場的一共7人。
大伙兒都將各自了解到的情況係數說了出來。
最終，依舊是那名王姓村民，給出了關鍵信息。
「村長、長公主殿下，早年隨我爹進城賣獵物的時候，我曾聽聞，永安縣下的趙家莊，有個姓趙的大戶，是做藥材生意的，家財萬貫，但為富不仁，常年欺壓百姓，囤積居奇。」
「去年大旱，他抬高糧價，逼得不少百姓賣兒賣女。」
「不過住得比較遠，得有兩整天的路程。」
李明珠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雖然住得確實有點遠，但這樣的人……」
「該搶。」
村長許鐵柱沉默片刻，詢問：
「王家小子，消息可靠？」
「可靠。」
王姓村民肯定地說：
「那趙員外是出了名的惡霸，聽說上面有人，連郡守都要禮讓三分。」
「不過趙家有莊子和護院，人數還挺多，據說有上百號人，還有弓弩和箭樓。」
「但也聽說，趙家有地下銀庫，據說存了上萬兩白銀。」
上萬兩。
聽到這個數字，不僅是會議在場的眾人心動了。
就連一直盯著屏幕的蘇清風，也心動了。
這筆錢要是弄到手，足夠自己把系統升到三級，解鎖更多建築單位。
屆時，桃源村說不定能升級成桃源鎮了。
雖然目前口頭上說是桃源市，但實際上，一直只是個村的規模而已。
「但可惜，我們現在人手不足。」
李明珠嘆息搖頭。
昨天雖然俘虜了一百多縣兵，但這些人都不能用。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蔡文儒的死忠？
聞言，眾人齊齊點頭，都覺得比較為難。
不過，一直盯著屏幕的蘇清風，這時開口了。
雙手放在鍵盤上，扣字道：
「明珠姑娘，人的問題，我會讓我的人全力配合你們，五金廠那邊會打造更多兵器。」
「其實，趙家不足為慮，我們真正的大敵，依舊是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殺來的大幾百、甚至上千官兵。」
李明珠正頭疼之際，忽然聽到蘇清風的聲音。
仔細想想，瞬間就明白過來。
的確。
趙家莊也就一百左右的護院，但桃源村真正的大敵，那可是上千官兵。
電腦屏幕前，蘇清風繼續扣字，給出建議：
「此外，也不需要強攻，可以智取。」
「智取？」
李明珠來了興趣。
「對的。」
蘇清風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王家做藥材生意，經常有商隊往來。」
「可以冒充商隊，混進莊子，然后里應外合。」
李明珠認真思考起來。
越思考越覺得可行。
只要小心一些，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就算出了，也總比直面上千圍剿的官兵，情況要好上太多。
「蘇先生，我明白了。」
李明珠立即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我現在就去找十個，不，十五個。」
「找15個身手好的，機靈的，一定能完成這件事情。」
蘇清風補充：
「人選可以從趙所長和吳所長手下的人裡面挑，他們當中有不少好手，另外再從村民里挑幾個。」
「武器方面，我會讓五金廠的許建國廠長協助。」
李明珠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感動：
「多謝蘇先生，明珠感激不盡。」
蘇清風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但記住，安全第一。」
「錢可以慢慢賺，人不能出事。」
李明珠心中一暖：
「明珠明白。」
「那就去準備吧。」
蘇清風說道：
「具體計劃你們自己定。」
「是。」
通訊中斷。
李明珠回過神，發現趙志剛和吳全正看著自己。
她緩緩開口，將方才的對話內容全部說了出來。
聽罷，在場眾人都鬆了口氣。
「但先生說了，安全第一。」
李明珠補充道：「這次行動要智取，不能強攻。」
趙志剛點頭：
「明白，市長大人已經吩咐過了，讓我們全力配合你。」
吳全也說：
「我手下有幾個身手不錯的，可以挑出來。」
李明珠走到桌邊，攤開一張簡陋的地圖。
這是那個王姓村民憑記憶畫的永安縣周邊地形圖。
「趙家莊在這兒。」
她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
「離縣城二十五里，靠山，易守難攻。」
「莊子裡有護院百人左右，分三班值守，晚上人最少。」
「莊主趙百萬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常年住在內院，有貼身護衛四人。」
村長許鐵柱看著地圖，皺眉：
「上百人，不少啊。」
「但我們可以分而治之。」
李明珠說道：
「許村長認識趙家一個管事，叫趙福，貪財好色，可以收買。」
「另外，趙家三日後有一批藥材要運出去，到時候莊子裡的護院會分出一半護送。」
「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吳全眼睛一亮：
「裡應外合？」
「對。」
李明珠點頭說道：
「這是蘇先生提供的計劃，先派人混進莊子，摸清情況，然后里應外合。」
「我們需要偽裝成商隊，得有貨物，有車馬，還得有會說行話的人。」
趙志剛想了想：
「車馬好辦，繳獲的縣兵營里有十幾匹馬，可以湊合用。」
「貨物……」
他看向吳全。
吳全笑了：
「五金廠不是打了一批農具嗎？就說我們是南邊來的鐵器商，想跟趙家做生意。」
「這個藉口不錯。」
李明珠讚許道：
「趙家做藥材生意，但也會涉足其他行業，鐵器買賣說得過去。」
「那誰帶隊？」
趙志剛問。
李明珠毫不猶豫：
「我去。」
「不行！」
趙志剛和吳全同時反對。
「太危險了！」
吳全急忙說道：
「你是長公主，萬一出事……」
「正因為我是長公主，才必須去。」
李明珠平靜地說道：
「眼下情況特殊，我必須親自去，而且只有我才知道怎麼跟這種人打交道。」
準確來說。
她身份長公主所自有的氣場，能夠讓對方信服。
「而且……」
她頓了頓：
「蘇先生需要錢，這事不能有閃失。」
見狀，兩人本還想再勸，但看到李明珠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
「那至少要帶足人手。」
趙志剛妥協地搖了搖頭。
「嗯，我帶十個人。」
李明珠點了點頭，隨後吩咐道：
「趙所長出五個，吳所長出三個，再從村民里挑兩個機靈的。」
「武器方面，不能帶太顯眼的，短刀、匕首可以，長兵器不行。」
「另外，帶兩把那個會發雷的武器吧。」
她看向趙志剛，繼續說道：
「有備無患。」
趙志剛知道她說的是手槍，立即點頭回答道：
「明白。」
隨後，眾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
小半個時辰後，計劃初步成型。
李明珠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大亮。
晨曦灑在桃源村的土地上，給這個剛剛經歷戰火的小村莊披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村民們已經開始忙碌。
有人修補柵欄，有人清理戰場，有人在許建國的指導下學習使用新繳獲的武器。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李明珠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周吳上千黑旗軍隨時可能殺到。
趙家莊這一仗，必須贏。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快。
為了桃源村，為了大乾，也為了那個在九天之上注視著她的蘇先生。
「長公主殿下。」
許鐵柱走過來，臉上帶著憂色。
「附近的村民都在傳，說咱們殺了這麼多官兵，朝廷不會放過我們的。」
李明珠看著他：
「那許村長覺得呢？」
許鐵柱笑了笑，回答道：
「老朽覺得，有蘇仙長在，有長公主在，咱們桃源村，垮不了。」
「這不僅是老朽的想法，也是咱們所有桃源村村民的想法。」
聞言，李明珠也笑了，說道：
「對，垮不了。」
她望向東方，那裡是永安縣的方向。
三日後，趙家莊。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桃源村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而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劍。
鋒利，且致命。
……
三天了。
又半個時辰過後。
李明珠在所長吳全的帶領下，前往關押周武的拘留室。
自從俘虜過後，她這還是第一次見這位追殺自己的悍將。
而此刻的周武。
呆在拘留室內，整個人情緒非常不穩定。
從被那些穿著藍白怪異服飾的人押進這座「衙門」起，已經過去了七八天了。
這段時間裡，他見過會自己噴水的銅管，見過能映出人像如同鏡面卻薄如紙片的琉璃。
還見過有人在一塊發光的板子上用手指划動，板子上便浮現出整齊的文字。
每一次見到這些，他心臟就收緊一分。
周武不是沒見識的泥腿子。
他是黑旗軍統領，李雄天麾下得力幹將，在京城見過工部最精巧的機關，見過番邦進貢的奇珍。
可這裡的一切，都超出了「精巧」的範疇，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比如昨天，那個被稱作「吳所長」的中年男人帶他出去放風。
是的，放風，俘虜還有放風。
他看見兩個年輕人在院子裡擺弄一個黑色方塊。其中一人按了下什麼，方塊正面突然亮起，浮現出會動的畫面。
一群穿著花花綠綠衣裳的男女，在一個亮如白晝的廳堂里又唱又跳，聲音清晰得如同在耳邊。
周武當時腿一軟，險些跪下去。
那不是皮影，簡直就是戲法。
畫面里人的動作流暢自然，背景的桌椅、燈飾都真實得可怕。
如果這是幻術，那施術者的本事已經通天。
「這是……何物？」
他聲音乾澀詢問出來。
擺弄方塊的年輕人抬頭看他，咧嘴一笑：「這叫手機，看電影呢。」
手機？
電影？
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如同天書。
那一刻，周武二十多年來建立起的認知徹底崩塌。
戰場廝殺、權謀算計、君臣綱常……所有這些他熟悉的東西，在這個地方都顯得脆弱可笑。
他原以為桃源村不過藏了些禁軍殘部，最多有幾個江湖奇人。
可現在…
猛然間，他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盤旋了七八天，越盤越深，最終變成一種冰冷的恐懼。
如果這些人真有神仙手段，那李雄天的皇位算什麼？
自己帶領的黑旗軍又算什麼？
自己奉命追殺長公主，那豈不是在……找死？
「不，不可能。」
周武用力搖頭，鐵鏈嘩啦作響。
「世間豈有真仙？定是某種極高明的障眼法，配合機關器物……」
他試圖說服自己，可心底那絲疑慮像藤蔓一樣瘋長。
因為自己親眼見過那些「天兵」動手。
自己麾下二十多個親兵都是百戰精銳。
可在那古怪的、會噴出白色濃煙的筒子，以及那些一觸就讓人渾身僵直倒地的黑色短棍面前，連半柱香都沒撐住。
沒有血流成河，沒有慘烈搏殺。
就像大人打小孩，輕描淡寫，碾壓式的勝利。
那不是武功能解釋的。
周武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恐懼之後，湧上來的是更深的疑惑。
這些人既然有如此手段，為何偏居在這窮山溝？
為何要庇護李明珠？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
嘩啦啦~~~
拘留室門外，突然傳來開鎖聲。
周武猛地抬頭。
嘎吱~~~
這時，門開了，吳全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人。
不是別人，正是長公主李明珠。
她換了一身簡單的青色布裙，頭髮挽起，面上未施粉黛，可那雙眼睛裡的神采，竟比在京城宮宴上所見更加明亮銳利。
「周將軍，多日不見，可還習慣？」
李明珠開口，聲音平靜。
周武聞言，立刻站起身，雙手上的銀手鐲跟著叮噹晃動。
他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將領最後的尊嚴，說道：
「長公主殿下親臨，是來送末將上路的？」
李明珠走到囚室中央那張小鐵桌前，自顧自坐下，同時平淡地說道：
「若要殺你，當日山道上你就已經死了。」
「本宮今日來，是想和你談筆交易。」
「交易？」
周武眯起眼，內心開始思索和盤算起來。
「周將軍是聰明人。」
李明珠抬眼看他，徐徐開口說道：
「想必你應當已經看出，桃源村不是你我能理解的地方。而那位庇佑此地的仙長，他的手段，你見識過了。」
聽到這些話，周武心頭一跳，眉頭緊蹙很深很深：
「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明珠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繼續說道：
「這位仙長不僅神通廣大，能喚來天兵，能築起仙家樓宇，更重要的是，他還願助本宮光復大乾。」
周武呼吸一滯。
光復大乾？
若在七天前聽到這句話，他會嗤之以鼻。
一個亡國公主，一群山野村民，談何復國？
可現在……
「周將軍。」
李明珠身體微微前傾：
「我已經查明，黑旗軍一千精銳還在郡城，由你的副將孫豹統領。」
「若他得知你被俘或身死，定會傾巢而出為將軍報仇。」
「屆時，桃源村難免一場血戰。」
周武冷笑起來，說道：
「所以，長公主殿下想讓我寫信，騙孫豹退兵？」
「呵呵。」
「末將雖敗，卻還不至於背叛陛下。」
聞言，李明珠眼神陡然轉冷:
「李雄天弒君篡位，屠戮忠良，他也配稱陛下？」
「周將軍，你追隨他，是為榮華富貴，還是真信他那套『天命所歸』？」
周武笑了，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原來長公主的來意是如此，離開吧，本將早已心隨陛下，與爾等前朝餘孽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