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邪教
「點火把！」周辰對著身後的王德發吩咐道。
很快，幾支火把被點亮，朝著那黑漆漆的洞口裡照了進去。
火光搖曳，驅散了黑暗，也讓暗格里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當看清裡面的東西時，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陳平安和那名老仵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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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約莫一丈見方的狹小密室，牆壁上塗抹著暗紅色的，仿佛鮮血般的顏料，畫著各種看不懂的詭異符文。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赫然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神龕。
神龕里供奉的，不是大乾王朝主流的任何神佛，而是一尊造型極其詭異的神像。
那神像通體由黃金和白銀鑄造而成，珠光寶氣，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它的主體，是一枚巨大的的銅錢，銅錢的孔洞裡，雕刻著一張貪婪而扭曲的人臉。
銅錢的下方，則伸出了無數隻瘦骨嶙峋的手，仿佛要抓住世間的一切財富。
在神像的前方，擺著一個香爐，裡面插滿了燃燒了一半的，黑色的線香。
香爐兩旁，還放著幾個蒲團，上面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經常有人在這裡跪拜。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王德發看著那尊邪異的神像，只覺得頭皮發麻。
「拜的不是神，不是佛，竟然是……錢？」陳平安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辦案多年，各種稀奇古怪的案子都見過，但這種把錢當神來拜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種充滿詭異的情景看得人頭皮發麻，分明就是邪教！
而趙康和那名管家，在看到這尊神像時，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們的反應，沒有逃過周辰的眼睛。
「趙公子，」周辰轉過頭，目光如電，直視著趙康。
「現在，你還想說，令尊不信鬼神嗎？」
「我……我……」趙康嘴唇哆嗦著，汗如雨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這個地方！
這幾年，父親的生意越做越大，性情也變得越來越古怪。他常常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一待就是大半夜，不許任何人打擾。
有一次，他無意中撞見父親跪在這個神像前，念念有詞，神情狂熱而虔誠，把他嚇了一跳。
父親發現後，勃然大怒，嚴厲警告他不許將此事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打斷他的腿！
他當時只以為父親是求財心切，信了什麼旁門左道，卻萬萬沒想到，這個邪神，竟然會要了父親的命！
周辰沒有再逼問他，而是讓人取來梯子，自己第一個順著梯子，下到了這個陰森的密室里。
一進入密室，那股陰冷腐臭的氣味就更加濃郁了。
周辰強忍著不適，走到那尊邪神像前。
他能感覺到，這尊由金銀鑄造的神像，正是所有邪惡氣息的源頭。
趙文山屍體裡被抽出的那些黑氣，最終都匯聚到了這裡，被這尊神像所吸收。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神像，卻被一股無形的陰冷力量彈開了。
「有意思。」周辰心中暗道。
看來，這神像不僅僅是個死物，它已經被某種不可言說的力量「開光」了。
周辰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再次閉上了眼睛，調動了丹田裡剛剛積攢起來的文氣。
「消耗2點文氣，敕令......【顯】！」
周辰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倒要看看，這尊邪神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隨著敕令的完成，一道微不可見的金光，從周辰的指尖彈出，落在了那尊金銀神像的底座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原本光滑的黃金底座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了一行行暗紅色的，如同用鮮血寫成的小字！
那些字跡扭曲盤繞，並非大乾通行的文字，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邪異的古文字。
跟下來的陳平安和王德發等人，都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麼，只覺得那些字仿佛活了過來，像一條條毒蛇，看得人頭暈目眩。
但周辰，卻看懂了。
得益於【洞玄天書】這個外掛的加持，他對這個世界的各種文字，都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力。
他一字一句地，將那底座上的血字，輕聲念了出來。
「以財養神……」
「以神換命……」
「血飼開啟，龍氣歸位……」
他的聲音不大，輕輕迴蕩在這狹小的密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聽得毛骨悚然。
以財養神，以神換命？
這是什麼意思？用錢財去供養這個邪神，然後邪神就能賜予信徒生命？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龍氣歸位……」周辰念到最後四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就將這四個字，與趙文山口中那枚沾染了「前朝龍氣」的銅錢聯繫了起來！
一個大膽而恐怖的猜測，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這……這不是妖物殺人。」周辰緩緩抬起頭，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更像是有一個邪教，在進行某種邪惡儀式！」
什麼？！
邪……邪教？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所有人都被周辰這個結論，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一直以為，是某個潛入京城的妖物，為了修煉，吸食了趙文山的精血。
可現在，周辰卻告訴他們，兇手，竟然是邪教作祟！
要知道，大乾王朝有自己的國教......聖心教，這個教派背景深厚，禁止其他任何教派在大乾傳教。
一旦被其發現，必將遭到殘酷鎮壓。
「周……周大人，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陳平安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們似乎陷入了一個不得了的事件。
敢在大乾傳教，這幫人的實力背景必然是難以想像的，陳平安腿腳有點發軟。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周辰指著底座上那一行行血字，「這些，就是證據。」
「這根本不是什麼保佑發財的財神，這是一個以信徒的財富和生命為食的邪神！趙文山這些人，供奉它，以為能換來長壽和更多的財富，卻不知道，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是被圈養的……祭品！」
周辰的話，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趙康「噗通」一聲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祭品……
他的父親，京城首富，竟然只是一個邪神圈養的祭品？
這個事實，比被妖物殺死，還要讓他感到恐懼和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