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順藤摸瓜
「邪神……祭品……」
陳平安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案子，已經有點超出了他的權限範圍，他現在恨不得馬上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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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聖心教那幫傢伙來解決這件事。
他看向周辰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
從最初的些許不以為然，到現在的敬畏，甚至是……恐懼。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只是在現場轉了一圈，閉了會兒眼睛，就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這個連趙家人都不知道的地下密室。
現在，更是通過這些誰也看不懂的鬼畫符，推斷出了如此駭人聽聞的真相！
此子真乃神人也！
「周……周大人，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陳平安下意識地，已經將周辰當成了主心骨。
周辰沒有立刻回答，他從密室里爬了上來，目光再次落在了癱軟在地的趙康身上。
「趙公子，現在，可以告訴我實話了嗎？」
周辰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冷冽，這傢伙還敢隱瞞不報，要是誤了事，整死這傢伙都不過分。
「你父親加入的那個組織，叫什麼名字？」
事到如今，趙康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
他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大理寺官員，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或許，只有他，才能為自己的父親報仇。
「是……是一個叫『金玉神社』的組織。」趙康顫聲說道。
「大概是三年前，父親經人介紹，加入了這個組織。他們說，只要信奉他們的神，就能財源廣進，甚至……長生不老。」
「金玉神社？」周辰聽了這個名字嘴角抽了一下，雖說簡單粗暴，卻符合這個邪教的調性。
「這個組織的頭領是誰？你們在哪裡聚會？」周辰追問道。
趙康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迷茫之色：「我不知道。這個組織行事極其隱秘，父親也從未跟我提過首領是誰。他們之間似乎有獨特的聯絡方式，我只知道，加入的人，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富商。」
「那你還知道哪些人，是這個金玉神社的成員？」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趙康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
出賣父親的那些「朋友」，這事傳出去，他們趙家的名聲就全完了。
「趙公子！」周辰看出了他的顧慮，聲音陡然轉冷。
「你要搞清楚，你父親死了，死狀悽慘！而那些人，他們是邪教的成員，隨時可能成為下一個趙文山！你現在包庇他們，不是在幫他們，而是在害他們！」
「而且，這個案子牽扯到前朝龍氣，現由大理寺接手，性質已經不是普通的命案了。」
「你若知情不報，就是包庇邪教，與亂黨同罪！到時候，別說你們趙家的家產，就是你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周辰這番話，軟硬兼施，連恐嚇帶威脅，直接擊潰了趙康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渾身一顫，再也不敢有絲毫遲疑，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幾個名字，全都說了出來。
「城東的絲綢大王錢通……城西的糧商孫百萬……還有……還有悅來客棧的掌柜劉富貴……他們……他們都和家父來往密切，我曾聽父親提起過，他們都是『金玉神社』的信徒。」
很好！
周辰心中一喜，總算有了明確的線索。
之前那三起案子的死者，恐怕也都是這個「金玉神社」的成員。
「王德發！」周辰立刻轉身，對著自己的頭號小弟下令。
「屬下在！」王德發連忙挺直了腰板。
「你立刻帶一半人手，分別去這幾家調查一下。」周辰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抓人。你們就以協查趙文山案為由，跟他們聊聊天，喝喝茶。」
「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確認一件事......他們的家裡，是不是也藏著和這裡一模一樣的密室和邪神像！」
「是！」王德發領命，興沖沖地帶著人走了。
「陳司直，」周辰又轉向京兆府的官員。
「麻煩你，立刻派人去查之前那三起案子的卷宗，看看那三位死者的身份，是不是也和趙文山一樣，是京城的富商。」
「明白！」陳安也立刻行動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周辰調動了起來，整個案情的調查，開始有條不紊地展開。
周辰站在院子裡，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一個巨大的網絡，已經在他腦中鋪開。
這個所謂的「金玉神社」，以財富和長生為誘餌，將京城的一批富商發展成了信徒。
他們供奉邪神，而邪神則吸食他們的精血。
但問題是，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最近才開始密集死人？
還有，那句「血飼開啟，龍氣歸位」到底是什麼意思？
「血飼」，應該就是指用信徒的生命作為祭品。
那「龍氣歸位」呢？難道和前朝復辟有關？
一個邪教組織，竟然牽扯到了前朝餘孽和謀逆大案？
周辰感覺自己似乎捅到了一個天大的馬蜂窩。
不過，他非但不怕，反而有些興奮。
案子越大，牽扯越深，破案之後，他的功勞才會越大，獲得的文氣才會越多！
他將那枚從趙文山口中取出的「大虞通寶」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一絲涼意從指尖傳來。
這枚銅錢，絕對是整個案子的關鍵所在。
它不僅僅是殺人的兇器，更像是一把破除迷霧的鑰匙。
必須搞清楚，它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周大人，這裡已經封鎖了，您看……」陳平安處理完手頭的事，走過來詢問道。
陳平安現在已經完全把周辰當成主心骨了，雖說顯得他們京兆尹有點無能，但只要能破案，或者把這件案子徹底甩出去。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收隊。」周辰將銅錢揣進懷裡，「回大理寺。」
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了。
真正的線索，不在趙府，而在他懷裡這枚小小的銅錢上。
「我們走！」
周辰一揮手，帶著剩下的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趙府。
他知道，一場席捲京城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就是那個掀起風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