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聯合審訊
周辰感覺自己快要炸了。
那股來自「清心玉符」的聖潔力量，在他的經脈里橫衝直撞，試圖將他丹田裡那點可憐的文氣徹底抹除。
而他的文氣，雖然微弱卻也韌性十足，盤踞在丹田裡不肯退讓分毫。
兩股力量的衝突，讓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個戰場，五臟六腑都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劇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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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臭娘們，玩陰的！」周辰在心裡破口大罵。
周辰清楚，自己再不反擊，恐怕真的要被這兩股力量整廢了。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立刻溝通洞玄天書，用更強大的敕令，將這股外來力量驅逐出去。但這樣一來，他的底牌就徹底暴露在了雲瑤和李清月的面前。
二是……賭一把！
賭洞玄天書的逼格，比聖心教的淨化之力更強大！
周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出了決定。
他沒有去調動丹田裡的文氣，反而心念一動，將自己的神魂，沉入到了腦海深處，那本古樸而又神秘的洞玄天書之上。
他嘗試著，用自己的意志去溝通天書。
就在那股聖潔力量即將攻破他丹田防線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來自天地初開，萬物之始的浩瀚氣息，從周辰的身上，一閃而逝！
這股氣息，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味道！
它一出現，那股在周辰體內肆虐的聖潔力量瞬間就蔫了。
乖乖地縮回了那枚「清心玉符」之中，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快到連一旁的李清月，都只是感覺到周辰的氣息紊亂了一下，並沒有察覺到那股一閃而逝的浩瀚氣息。
但是，彩璃聖女感覺到了！
在周辰身上那股氣息出現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駭然！
那是什麼力量？！
那股氣息，雖然只出現了一瞬間，卻讓她這個聖心教的聖女都感到了一種源自本能的……敬畏和臣服！
那枚清心玉符乃是教中大長老以自身聖力親手煉製，專門用來克制天下一切邪祟之力。
可現在，竟然被對方身上那股氣息震出了裂紋？！
這怎麼可能？！
「噗......」
周辰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強行溝通天書對他的現在的神魂強度來說，負荷實在太大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眼前金星亂冒。
但他心裡卻在狂笑。
賭對了！
洞玄天書的逼格果然夠高！
「周辰！」
李清月驚呼一聲，再也顧不上月彩璃，一個閃身來到周辰身邊將他扶了起來，一股精純的真氣渡了過去幫他穩住心神。
「我沒事……大人……」周辰虛弱地擺了擺手，臉上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抬起頭，看向還處在震驚中的彩璃聖女，故意說道：「多謝聖女大人的玉符，果然是好東西，我感覺……舒服多了。」
彩璃聖女：「……」
她精心設計的試探失敗了不說，還賠上了一枚珍貴的玉符。
這傢伙果然有趣，月彩璃對周辰的興趣更大了！
……
午後，大理寺天字號大牢。
這裡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和與惡臭味。
顯然是有人被打出屎了！
吳振被一副特製的玄鐵鐐銬，鎖在了一個十字形的刑架上，琵琶骨被兩根鐵鉤穿透，整個人動彈不得。
李清月、周辰、彩璃聖女，以及幾名大理寺和聖心教的高手，站在他的面前。
「吳振，事到如今，還不招嗎？」李清月冷冷地開口。
吳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只剩下冷笑。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活路了。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看來，你是打算頑抗到底了。」雲瑤聖女緩緩上前。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她伸出纖纖玉指，準備施展那所謂的「聖言問心」之術。
「等等！」
就在這時，周辰卻突然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周辰，你有什麼想法？」李清月問道。
「大人，聖女大人。」
周辰對著兩人拱了拱手，然後走到了吳振的面前，直視著他那雙死灰般的眼睛。
「吳統領，我知道你一心求死。」周辰緩緩開口。
「但是，你想過你的家人嗎？」
吳振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我查過你的卷宗。」
周辰繼續說道：「你並非京城人士，出身於揚州一個小家族。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實屬不易。」
「你家中，尚有年過七旬的老母，還有一個與你青梅竹馬，為你生兒育女的妻子。」
「你的兒子，今年剛滿六歲，聰明伶俐，人人都誇他將來必是狀元之才。」
周辰的聲音很淡定。
但這些話，聽在吳振的耳中卻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他情緒激動地開口。
「沒什麼。」周辰笑了笑。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大乾律法，凡涉謀逆、叛國、邪教等重罪，主犯凌遲處死。」
「父族、母族、妻族，三族之內，男丁一律斬首，女子和幼童，沒為官奴，永世不得翻身。」
「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你的老母親，你的妻子，你那前途無量的兒子……會因為你墜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周辰的話狠狠攻擊在吳振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眼神里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痛苦和掙扎。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合作。」周辰話鋒一轉，拋出了誘餌。
「只要你肯將功折罪，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李大人心懷仁慈，或許可以從輕判罰。雖然你難逃一死，但至少，你的家人還能活命。」
「否則，他們就算是想死都是奢望......」
「你……」吳振死死地盯著周辰，眼中充滿了血絲.
「你……卑鄙！」
「卑鄙？」周辰笑出了聲。
「跟你用邪術殘害上百條無辜性命相比，我這點手段，就是個生瓜蛋子！」
「我……」吳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一旁的彩璃聖女看著這一切，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
她原本準備用秘法直接搜魂！
雖然之後這傢伙會變成傻子，但她行事就是這麼霸道。
卻沒想到被周辰用最簡單的攻心之術，輕鬆瓦解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這個男人，不僅身懷秘術，心機也挺深沉呢。
......
接下來，吳振將他知道的所有內幕全都吐了出來。
金玉神社，是太子一派在背後扶持的。
原本只是為了打壓譽王一派的商賈勢力，同時為太子聚斂財富。
至於那個「大虞通寶」和前朝龍氣，則是一個意外。
是吳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從一個即將老死的邪道散修手中得到的。
他發現，利用這枚銅錢，可以煉製邪靈，吸食人的精血和財氣，來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
於是，他便將計就計，打著金玉神社的幌子，利用那些富商的貪婪，將他們一個個發展成自己的「祭品」。
他原本的計劃，是慢慢地，一個一個地來。
但前段時間，太子似乎急於用錢，催得緊了，他才不得不加快了「血飼」的進程，從而引發了這一系列的命案。
聽完他的供述，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個邪教殺人案，竟然牽扯到了當朝太子！
這......周辰頭皮發麻。
現在出去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