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黨爭漩渦
審訊結束，整個天字號大牢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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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氛。
太子！
這個名字，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可是大乾王朝的儲君，是未來的皇帝！
金玉神社竟然是他的手筆，吳振竟然是太子黨！
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整個朝堂都將掀起一場驚天地震！
李清月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查一個看似普通的連環命案，竟然會捅出這麼大一個馬蜂窩。
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了，這件案子要怎麼結束李清月心中也沒了底。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周辰。
周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李清月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也絕對不平靜。
從一開始的卷宗盜竊案到被公孫杰刺殺，公孫杰的父親吏部侍郎支持譽王。
到現在，查出金玉神社的幕後黑手是太子的人。
他就像是一葉扁舟，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捲入了太子和譽王這兩大派系鬥爭的巨大漩渦之中。
「此事……干係重大。」
良久，李清月才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必須立刻封鎖所有消息！今日參與審訊的所有人，若有半個字泄露出去，格殺勿論！」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無論是大理寺的下屬，還是聖心教的騎士，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紛紛躬身領命。
「聖女，你看……」李清月將目光投向了月彩璃。
這件事，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聖心教的態度。
彩璃聖女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仿佛太子這個名她絲毫不在意一樣。
「李大人放心。」她輕聲說道。
「我聖心教只問鬼神，不問朝堂。此事既然已經查明，我自會向教中和陛下稟報。」
「至於如何定奪，那是陛下和朝廷的事。」
她的態度很明確，聖心教不會介入黨爭，他們只會把證據遞上去，讓皇帝自己去頭疼。
李清月心中稍定。
只要聖心教不把事情捅出去，她就還有周旋的餘地。
「吳振和錢通，必須嚴加看管，在我向陛下請示之前，絕不能出任何差錯！」李清月再次下令。
這兩個人現在是最重要的人證。
他們若是出了事，這件案子怕是會不了了之！
……
從大牢出來，已經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大理寺都染上了一層金色，看起來格外蕭索。
李清月沒有回書房，而是和周辰、月彩璃一起走在迴廊上，誰也沒有說話。
壓抑的氣氛，還在持續。
「周辰。」李清月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害怕嗎？」
周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回大人，說不怕那是假的。那可是太子啊。」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文書，現在卻捏著太子的把柄，這簡直就像是抱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能不怕嗎？
說不定就在什麼時候他就丟掉了小命。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
「怕也沒用，從我被公孫杰刺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永無退路。」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想要活命，必須放下所有的軟弱去鬥爭！
無論是譽王，還是太子，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既然已經被卷進來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李清月看著他強顏歡笑的樣子，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讚許，也有一絲擔憂。
她突然有些後悔，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把周辰牽扯進來。
自己果然還是太貪心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彩璃聖女突然開口了。
「周小哥，你似乎對未來，並不感到絕望？」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好奇。
周辰轉頭看向她，只見她那雙清澈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絕望有什麼用？」周辰反問道，「人只要活著，總得往前看。」
「說得好。」彩璃聖女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之前說過，你身負大氣運，尋常的困境可困不住你。」
「我很好奇，你的這份氣運究竟能帶你走到哪一步。」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朝著周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手潔白如玉，纖細修長，在夕陽的映照下散發著瑩瑩玉光。
「我……」周辰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這女人，又想幹嘛？
他現在看到她做點動作就心裡發毛。
「別緊張。」彩璃聖女輕笑一聲，「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你的身上，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或許與你結交，能為我解開一些心中的疑惑。」
她的態度十分坦誠。
周辰看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眸，又看了看一旁面無表情的李清月，心裡猶豫不決。
這要是伸手了少卿大人會不會認為我背叛了她？她會不會覺得我看不起她的實力？
跟聖心教的聖女做朋友？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聖心教勢力龐大背景神秘，有她做靠山，以後自己在這京城也能多幾分保障。
但同時風險也極大。
這個女人太聰明太敏銳了，跟她走得太近，自己的秘密遲早會被她扒個底朝天。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李清月卻突然冷冷地開口了。
「聖女大人，周辰是我大理寺的人。」
「本官能護好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宣誓主權的意味。
言下之意，休想動老娘的馬仔。
彩璃聖女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李大人，你這是……在吃醋嗎？」她毫不客氣地調侃道。
「朋友而已，又不是搶你的夫君，何必這麼緊張？」
李清月的臉頰，瞬間飛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但很快就恢復了冰冷。
「聖女慎言！」她冷斥一聲。
周辰夾在兩個女人中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風華絕代，卻又針鋒相對的女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趕緊走！
「那個……兩位大人，要是沒什麼事，屬下……屬下就先告退了？」他試探性地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兩道冰冷清澈的目光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許走！」
「站住！」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周辰：「……」
他感覺，自己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