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姐夫我認定了!
周辰捏著那枚溫潤的竹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去稷下學宮當客卿講師?
這聽起來簡直魔幻得讓人不敢相信。
他很清楚,自己肚子裡那點墨水,都是前世應付考試死記硬背來的。
念兩句詩還行,真要去稷下學宮那種大儒遍地走、博士多如狗的地方講課,不是分分鐘露餡?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氣到別人吐血,而是自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可是,這個誘惑又實在太大了。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這不僅僅是一個身份的轉變,更是一張巨大的護身符!
有了稷下學宮客卿的身份,太子黨再想動自己,就得掂量掂量了。那等於是在打整個儒林聖地的臉。
更重要的是,李承澤的事情,也迎刃而解。
這簡直是一舉兩得。
他腦子裡飛速權衡著利弊,臉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惶恐模樣。
「孔博士,這……這萬萬不可!晚輩才疏學淺,何德何能,敢去稷下學宮誤人子弟?前輩實在是太抬舉晚輩了!」
他一邊說,一邊要把竹簡推回去。
孔穎達卻按住了他的手,哈哈大笑起來:「小友不必過謙。學問之道,達者為先,不看出身,不看年歲。」
「你能說出『聽其言而觀其行』,能做出那等風骨的詩句,便說明你心中有『道』。這就夠了。」
老先生,你可真是謬讚了,我心中有的不是道,是九年義務教育……
周辰在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只能繼續推辭。
「至於講學,也並非讓你去講授經義。學宮的意思,是想讓你去給學子們講講你破案的經歷,講講你是如何從蛛絲馬跡中,尋得真相的。」
孔穎達繼續解釋道。
「此為『格物致知』之道,亦是儒家大學問。我學宮中,皓首窮經者多,但如你這般,能將所學用於實處,洞察人心的,卻少之又少。」
原來是講刑偵案例分析……
周辰心裡鬆了口氣。
這個他擅長啊!
把後世那些經典的推理小說,福爾摩斯、阿加莎的案子,隨便拿幾個出來,改頭換面一下,套上這個世界的背景,不就能把那幫學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想到這裡,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
「前輩,您的好意,晚輩心領了。只是……晚輩如今在大理寺任職,李少卿對晚輩有知遇之恩,栽培之情。晚輩若是……」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麼大的事還是得先問過少卿大人。
孔穎達聞言,眼中的讚許之色更濃了。
「知恩圖報,有情有義,好!很好!」他撫著鬍鬚,點頭道。
「此事不急,你可以先去與李少卿商議。老夫在京中還要去拜訪幾位朋友,你決定好了來找我就行。」
「另外,」他補充道,「關於李承澤入學一事,你現在就可以告訴李少卿,讓她安心。我稷下學宮雖然不問朝堂事,但也不會任由宵小之輩,欺辱我儒門後進。」
這話,說得就很有分量了。
送走了孔穎達,周辰拿著那枚竹簡,感覺還有些不真實。
他沒有耽擱,立刻拿著竹簡去找李清月。
書房裡,李清月正端坐著,似乎在閉目養神。
但周辰能感覺到,她的氣息有些不穩,顯然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大人。」
周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她做了匯報,然後將竹簡遞了過去。
李清月睜開眼,接過竹簡,看著上面那古樸的「稷下」二字,以及大祭酒的印章,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這是你的機緣,也是承澤的機緣。」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想去嗎?」她問。
周辰老老實實地回答:「想。但屬下擔心,去了稷下學宮,便不能再為大人效力了。」
這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想去,但也不想就此脫離大理寺。
畢竟,李清月這條大腿他還沒抱夠呢。
李清月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誰說去了稷下學宮,就不能在大理寺當差了?」她淡淡地說道。
「客卿講師,並非實職,無需常駐。你依然是我大理寺的錄事,俸祿照領,差事照辦。只是,以後會更忙一些。」
周辰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還能這樣?
兼職?帶編的?
這敢情好啊!
「而且,」李清月繼續說道,「你身具文氣,卻一直沒有系統地修行。稷下學宮是儒道聖地,那裡的文氣之濃郁,遠非大理寺可比。你去那裡,對你的修行,有莫大的好處。」
她竟然連這個都替自己想到了。
一股暖流,再次從周辰心底湧起。
他看著眼前這張依舊清冷,但眼底卻帶著關切的俏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後只化作了最樸實的一句話。
「多謝大人。」
「謝我做什麼。」李清月別過臉去,「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塊璞玉,蒙塵罷了。」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周辰能感覺到,她因為弟弟的事情而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從李清月的書房出來,周辰只覺得渾身輕鬆。
他剛走到院子裡,一個身影就跟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姐夫!我的親姐夫!我愛死你了!」
李承澤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著,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顯然已經從姐姐那裡聽說了稷下學宮的事情。
「你……你快放開!」周辰一臉嫌棄地想把他扒拉下去。
這小子,怎麼動不動就抱大腿!
「我不放!姐夫,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要不是你,我這輩子就完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夫,誰也別想跟我搶!」
李承澤死死地抱著,生怕他跑了。
周辰一個頭兩個大。
他求助地看向不遠處的李清月。
李清月俏臉一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這次,卻沒有像之前那樣上來「家暴」,而是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只是那微紅的耳根,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李承澤見狀,膽子更大了,壓低聲音對周辰說道:「姐夫,你看,我姐她默認了!她這是害羞了!你有戲!加油啊!」
周辰看著李清月那快步離去的背影,再看看懷裡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東西,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難道大人真對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