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看誰敢動她


  昨夜風中熟悉的氣味,是阿爹的氣息!

  阿爹來找她了?

  張知玉面頰因興奮泛著紅,視線從圍觀的人臉上一一掃過,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還想再找找,剛往後退了一步,腳踝就撞上硬物。

  張知玉回過頭,在人群中一眼瞥見陸玦冷若冰霜的臉。

  「回去。」語氣不容置疑。

  張知玉眉頭一擰,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要找人。」

  

  她話音剛落,陸玦就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跟前。

  「這不是你該呆的地方,你既然知道他是趙悅的人,就該懂得別讓人抓到把柄!」

  陸玦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二人能聽清的聲音沉聲開口。

  「你連太子都敢下手,我看你命不想要了!」

  今天的事一樁樁一件件,讓陸玦心驚肉跳。

  張知玉剛想說落水的人不是自己殺的,聽陸玦說到第二句就沉默下來。

  「跟我回去!」陸玦見她不說話,無奈拉著人離開人群。

  ……

  昨夜祖廟祭祀結束後,太子發生了些意外。

  太子剛出祖廟,就有一團磷火撲到太子身上,燒著太子身上的蟒袍。

  雖然火被及時撲滅,太子只有手臂有輕微燒傷,但這件事讓朝臣和百姓對太子的態度產生微妙變化。

  一說只是偶然事件,二說是先祖對太子近年所作所為不滿降下的懲罰。

  不然當時留王就落後太子一步,為何安然無恙?

  只是一個上午的功夫,傳聞愈演愈烈,從先祖對太子德不配位的不滿,到留王才是德才兼備的合適儲君人選,說的有鼻子有眼。

  文武百官嘴上不說,私下都各有計較。

  種種傳聞,陸玦皆不感興趣。

  回府的馬車上,陸玦全程冷著臉,張知玉臉色亦不好看。

  「若季父覺得我做錯了,還是免開尊口,那日在觀星樓,我險些喪命,不過是給他點小教訓,我做的已經留夠餘地!」

  「住口!」

  陸玦一掌拍在矮几上,張知玉臉色微白,愕然看向他。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挑起太子與留王之間的矛盾,讓他們相互爭鬥,此事無論對太子還是留王而言都不是好事,你想看他們兩敗俱傷,想沒想過暴露的後果?」

  太子被磷火燒傷,現在矛頭風向對準太子,一樣對準留王。

  眼下皇帝只有太子和留王兩位皇子能力、年齡都合適繼位。

  留王能力在太子之上,而太子體弱,時常臥病,在留王襯托下顯然不是最合適的繼位人選,但他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不會有人在明面上說什麼。

  經此一事,無異於把太子和留王都架在火上烤。

  兩個人表面上維持的平和堅持不了多久。

  「不會暴露。」張知玉別過頭,為了不與自己扯上關係,她特地等到太子祭祀結束,才引動蠱蟲在太子衣袍上做手腳,再操縱粘有磷粉的飛蛾引燃太子的衣袍。

  一切天衣無縫,大家只會以為是天意不滿太子,畢竟祭祀一切順利不是麼?

  陸玦太陽穴跳了跳,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又好氣又好笑。

  她膽子向來大的很,是前幾年太黏他,在他面前乖的很,讓他忘了這點。

  「好,張知玉,你好得很。」陸玦捏著脹痛的額頭,頗有些咬牙切齒。

  張知玉努了努嘴,她知道季父是擔心她,剛想開口說幾句軟話,馬車就停了下來。

  到了。

  「下去。」陸玦冷聲開口。

  張知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下就下!凶什麼!我沒做錯!」張知玉冷哼一聲,甩袖跳下馬車,氣沖沖往府里走。

  陸玦要拉她的手頓在半空,良久,無奈低嘆一聲:「謝時,我是不是對她太嚴厲了?」

  「為祖廟祭祀卜卦的是小姐,雖說祭祀一切順利,但若存心追究,小姐很容易惹麻煩,大人您是一時著急,語氣急了些,回頭向小姐賠個不是就是。」

  還有今日趙悅親信的死,張知玉確實不該出現在那,極易引火燒身。

  「是我的錯。」陸玦懊惱地看了眼府門口方向,「先不回府,去七香樓。」

  元日過後,隱隱有倒春寒的架勢。

  穿堂風灌進迴廊,凍得人手腳冰涼。

  張知玉悶頭走著,腦海中思緒凌亂地攪成一團。

  她低頭想事,沒注意到花廳里坐著人,沒走兩步一道尖銳的嗓音就響起。

  「姑母你看!她做了那種事,一大早還有心思去逛,真是無法無天了!」

  趙碧蓉今日換了身淺色的衣裳,梳著素淨的髮髻,看起來格外我見猶憐。

  張知玉腳步一頓,掀起眼帘看向攔住去路的兩個嫲嫲,淡定轉過身,瞥見坐在廳里的老夫人和二夫人,施施然行禮。

  「請老夫人、二夫人安。」

  「張知玉,碧蓉說你昨夜把她騙至無人處推她落水,可有此事?」

  二夫人一開口就咄咄逼人。

  端坐主位的老夫人一言不發,可完全是興師問罪的架勢。

  張知玉兩手一攤開始裝傻:「證據呢?」

  「還想狡辯!你本是外姓女,我們容你在陸府,你不感恩戴德,還到處惹是生非,殘害你妹妹,既然無人管教你,我來管教你!來人,請家法!」

  「感恩戴德?」張知玉仿佛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一句話,「你們配嗎?」

  她阿娘慘死在陸府,當年情由究竟如何,她們當真全然不知?

  「放肆!反了天了,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家法!」

  趙悅沖一旁伺候的嫲嫲遞了個眼神。

  動家法非小事,趙碧蓉所說之事無憑無據,二夫人二話不說就要動家法不合情理,可老夫人這個掌家人端坐上首,全無制止之意。

  這兩個人一開始就沒想放過她,所以有無證據不重要,真相如何也不重要。

  只想找由頭罰她罷了。

  張知玉睨了幾人一眼,無聲捏緊袖中的青蛇笛。

  今日情景,和兩年前何其相似?

  張知玉冷笑,那時所有人欺她一介孤女,無依無靠。

  如今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趙悅早有準備,嫲嫲很快取了家法來,兩個高大的婆子當即上前按人。

  「我看誰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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