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借刀殺人
二十五年前,苗疆內部矛盾尖銳,當時的藥王對族內爭鬥不休感到身心力竭,選擇了出走。
藥王出走後來到蕪城,他與當時的金家家主結識,可不知為何金家家主把他困死在後山,藥王的本命藥蠱落入古井,那口井裡的井水就有了治病的功效。
金家發現了這點,為了鞏固家族勢力得到百姓擁護,想出了極為陰毒的法子,在城內傳播疫病。
然後鼓吹民眾殘害苗疆族人後代,再假借做善事的名義給病人送物資,其中就包括那口古井的水。
但金家的人有所不知,那口古井的水根本不是萬能的藥,病人病情好轉,但只是把病壓住了,病人恢復日常生活,疫病由此傳播開來。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於是就出現城中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病人的情況,金家便聲稱苗賊作亂,屢用不爽。
可病不根治,遲早有爆發的一天,只怕連皇帝都不知是疫病,只是想借張知玉的手處理這個燙手山芋,誰都沒想到燙手山芋不是一般的燙手。
四大家族對金家的所作所為多少知道一點,但都選擇了擁護金家,起初沒少給張知玉使絆子。
張知玉行事足夠大膽,加上她堅持奔走在抗疫第一線,想攪混水的人再沒什麼好說的。
但因為金家做的孽,瘟疫早已悄無聲息在城裡蔓延,病情集中爆發後一下死了不少人。
好在後續情況穩住,現在已經進入收尾階段,缺的藥材和人手陸玦已經帶來,之後只要小心應對,不會有什麼事。
聽張知玉說完,陸玦的臉色並沒有好多少,蕪城的情況穩住,意味著另一場清算要即將開始。
「明知道是坑,還往裡跳?」陸玦得知蕪城發生的事,火急火燎趕來。
他以為自己會氣張知玉行事不顧後果,沒為她自己考慮半分,可是當見到她那一刻,火氣全消了,如果沒有江逢君的話。
「季父當初明知我是個麻煩,不還是護下了我?」張知玉輕笑。
陸玦呼吸微滯,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不管發生什麼,一切有我。」
他說得很鄭重,他這番話化作暖流,緩緩流淌進張知玉心裡。
張知玉鼻尖微酸,卻又不想氣氛太沉悶,揚起笑容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就仰仗季父啦。」
「知玉,還有我。」江逢君瞥了陸玦一眼,往張知玉身邊坐近了些,在她朝自己看來時露出委屈巴巴的眼神。
「自然,好人做到底嘛,你陪我前半程,後半程不陪著我想去哪?」
兩人相視一笑。
三個人坐在夕陽下又喝了一碗粥,氣氛難得平和融洽。
可老天爺總額外喜歡捉弄人,你吃盡苦頭,好容易才幸福一會,眨眼就被撕得粉碎。
當夜。
跟著陸玦押送藥材的士兵拿出欽差御令,這位真正的欽差帶領人馬抄了五大家族。
抄出白銀五百萬兩,黃金一百萬兩,綾羅綢緞珠寶無數。
一個邊遠小城的士紳竟積累如此驚人的財富,裡面不知有多少百姓的血淚。
張知玉趕到時,看著堆積成山的金銀珠寶,神情木然看向穿著盔甲朝她走來的真正的欽差。
他先向陸玦行禮,才轉向張知玉拱手一禮。
「張大人,我們還在金家的庫房裡發現了一批東西,不敢隨意處置,請大人過去看一眼。」
他神色恭敬嚴肅,對張知玉全然沒有半分輕蔑不屑,倒讓張知玉意外了。
「什麼東西?」張知玉淡聲問。
「下官不敢妄言。」
張知玉眉頭微挑:「大人帶路便是。」
金家的院子張知玉進來過,當時就感慨金家家底豐厚,氣派地都快趕上公主府了。再來一次,張知玉還是有此感慨。
張知玉慢悠悠跟著走在後面,山里風有些涼,張知玉緊了緊衣襟,手才垂下,忽被寬大溫熱的手包裹住。
張知玉腳步微頓,愕然看向與自己並肩走在一起的陸玦。
後者面色如常目視前方,沒分給她一記眼神,淡定得就像……牽著別人手的不是他。
兩人前面一箭之地就是領路的欽差,張知玉緊張地放慢呼吸,往回抽了一下手,陸玦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
廊下的風分明很涼,張知玉臉頰卻變得滾燙起來,瞪大眼死死盯著欽差的背影,腦海里刻意藏在記憶深處,此刻全部不受控制冒出來的陸玦說過的話,魔音繞耳般在腦海中迴響。
「我從不是你季父。」
「我心悅你。」
「你難道全然不喜歡我?」
走在前面的人倏然停住腳步,張知玉警鈴大作,用力甩開陸玦的手,因為太用力往後踉蹌了兩步,陸玦及時托住她的腰扶了一把才沒摔倒。
「張大人?陸大人?」
欽差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一圈,看到張知玉紅得如蝦子般的臉愣了愣:「張大人怎麼了?」
「沒什麼,天太黑,腳下沒注意險些摔了。」張知玉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用力把陸玦推開,「怎麼不走了?」
天太黑?欽差環視一眼頭頂燈火通明的廊燈,再看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到底沒問。
「到了。」欽差側過身,把庭院裡的視野讓了出來。
一批老舊卻又無比熟悉的盔甲制式映入眼帘,張知玉看到那批盔甲時,臉色僵住了。
盔甲、刀劍以及各種兵器堆在庭院裡,在火光下,能清楚看到上面積著一層落灰。
這些盔甲,和張知玉在苗疆地界裡見到的那些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些保存很完好。
在這堆盔甲旁邊,還擺著一堆書,書有不少被蟲蛀了,看起來很殘破。
「大人,這批書是清理倉庫的盔甲兵器時發現的,其他的都一樣,唯獨這一本不懂,您過目。」
遞到面前的書被有著斑駁血跡的破布包裹,看血跡的顏色,已經有些年頭。
張知玉眼底閃過一絲困惑,但還是接了過來。
那塊布很厚,足足包裹了六層,張知玉帶著滿腹疑惑把布拆下來甩開,看到上面歪歪扭扭赫然寫著兩行大字:書中所言皆為假,聖女心肺非良藥。
兩行血字映入深深張知玉眼底,張知玉神色驟變,迅速把手裡的布團成一團,肢體先大腦做出回應,不受控制扭頭向後看去,與伏在夜色中的江逢君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