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馬輕量化改裝
「齊總管！齊祖宗！你要救命啊！」
御馬監的馬監丞披頭散髮，平日裡那身筆挺的官服此刻歪歪斜斜，臉上還掛著兩道未乾的淚痕，活像個剛被洗劫了家當的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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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昊正端著一杯「高鈣靈奶」在漱口，見狀眉頭一挑，慢條斯理地吐掉口中的奶漬。
「馬大人，這一大清早的，是令堂改嫁了，還是令尊納妾了？」
「比那個慘多了！」
馬監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指著御馬監的方向，手抖得像篩糠，「天馬……我的天馬全廢了！」
「昨晚還好好的，今早一看，全都變成了『馬乾』啊！」
齊昊心裡「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後禁地那株還在時不時打個飽嗝的枯樹。
昨晚那股順著地脈傳來的詭異吸力，果然沒幹好事。
這死樹吃撐了丹殿的廢料還不夠，居然把隔壁御馬監的牆角都給挖了。
「馬乾？」
齊昊臉上瞬間換上一副震驚且痛心的表情，演技渾然天成，「走！帶我去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在天庭重地行兇！」
……
御馬監，天字號馬廄。
平日裡嘶鳴陣陣、鬃毛飛揚的極品天馬，此刻死氣沉沉。
數百匹天馬橫七豎八地躺在乾草堆上，原本健碩飽滿的肌肉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存在一夜之間抽空，只剩下一層皮包在骨架上。
眼窩深陷，肋骨根根分明，看起來就像是掛在風口風乾了三年的臘肉。
「作孽啊！」馬監丞撫摸著一匹瘦骨嶙峋的赤兔馬，心如刀絞，「這可是預備給托塔李天王大軍的坐騎，如今變成了這副鬼樣子，我這顆腦袋怕是保不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齊昊，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和絕望：「齊總管，大家都說百草園最近……邪性得很。
昨晚只有你那邊動靜最大，這事兒……」
既然肉沒了，那就玩點硬核的。
「馬大人，你這就外行了。」
齊昊背著手，繞著那匹半死不活的赤兔馬轉了一圈，用一種看鄉巴佬的眼神看著馬監丞。
「誰告訴你，這馬是病了？」
馬監丞愣住了，指著那快要散架的馬身：「這……這都瘦成骷髏了，還不是病？」
「膚淺！」
齊昊一聲斷喝，震得馬監丞一哆嗦。
「這是我為御馬監秘密研發的『輕量化空氣動力學改裝』！」
齊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手指在馬匹裸露的肋骨上敲得梆梆作響。
「你知道天馬在高速飛行時，最大的阻力是什麼嗎？是那一身累贅的肥肉！是那兜風的鬃毛！」
「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我連夜施法，幫它們去除了所有無用的脂肪，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骨架和經絡。」
「這叫——極致減重！懂嗎？」
馬監丞張大了嘴巴，感覺智商受到了降維打擊，但看著齊昊那篤定的神情，又不敢完全反駁。
「可……可它們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啊……」
「那是燃油……哦不，是燃料沒跟上。」
齊昊從懷裡掏出一個貼著「大力」標籤的綠色玉瓶。
這是昨晚剛種出來的【大力神菠菜】，經過系統榨汁提純，呈現出一種讓人心慌的螢光綠。
「看著。」
齊昊走到那匹最瘦的黑馬面前，掰開它的嘴，將整瓶菠菜汁灌了下去。
「咕咚。」
液體入喉。
一息。兩息。
原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赤兔馬，突然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它的眼球猛地突起，原本渾濁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
「嘶——！！！」
一聲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尖銳嘶鳴響徹馬廄。
那匹瘦得只剩骨架的赤兔馬，竟猛地一個鯉魚打挺，直直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咔嚓！」
堅硬的玄武岩地板，在它落地的瞬間，被那四隻乾枯卻如鋼鐵般堅硬的蹄子踩得粉碎！
它雖然依舊瘦骨嶙峋，如同亡靈戰馬，但渾身散發出的那股暴戾、亢奮的氣息，簡直像是打了十噸雞血。
「這……這……」馬監丞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上去試試。」
齊昊拍了拍馬監丞的肩膀，笑得像個推銷黑車的二手販子，「感受一下，什麼叫『推背感』。」
馬監丞戰戰兢兢地爬上馬背。
還沒等他坐穩，那赤兔馬後腿一蹬。
「嗖——！」
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和被音爆掀翻的草料。
馬監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巨大的慣性扯成了一張大餅，連人帶馬化作一道綠色的閃電，瞬間在御馬監那巨大的跑馬場上繞了三圈！
太快了！
沒了皮肉的阻力，加上骨骼的強化和菠菜液的狂暴加持，這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
「吁——！」
赤兔馬一個急剎車，四蹄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穩穩停在齊昊面前。
馬監丞發冠歪斜，面色慘白，但眼神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神技……這是神技啊！」
馬監丞滾鞍下馬，一把抱住齊昊的大腿，激動得語無倫次，「這麼快的速度！若是配備給斥候和突襲部隊，簡直是無敵的存在！齊總管，這種『減重改裝』，還能做多少？我要全套！全套啊！」
齊昊嫌棄地把腿抽出來，彈了彈衣擺上的灰塵。
「好說。只要馬大人出得起價，這『大力菠菜汁』，管夠。」
……
安撫完御馬監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齊昊揣著剛簽下的巨額訂單，心情愉悅地回到了百草園。
但他臉上的笑容，在踏入禁地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株枯死的小樹苗，似乎又長大了一圈。
原本光禿禿的樹幹上，隨著吸收了數千匹天馬的精氣，此刻竟然浮現出了一張模糊而扭曲的獸臉。
那張臉似笑非笑，正貪婪地注視著齊昊，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萬馬奔騰在靈魂深處的悲鳴。
「吃飽了？」
齊昊晃了晃手中的【兜率令牌】，眼神冰冷，「吃飽了就給我老實點。
再敢私自出去偷吃，我就把你連根拔了當柴燒。」
枯樹似乎對那令牌極為忌憚，樹幹上的獸臉扭曲了一下，緩緩隱沒進樹皮之下，裝作一株普通植物。
就在齊昊準備進一步研究這詭異枯木時。
天，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整個靈苑上空的雲層，都被一股極其霸道的肅殺之氣強行排開。
七彩祥雲匯聚，金戈鐵馬之聲隱隱從九天之上傳來。
一股令齊昊都感到呼吸困難的冰冷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籠罩了整個百草園。
這股氣息，比之前的玄丹子強了不知多少倍，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和一絲常年征戰沙場的血腥氣。
齊昊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披黃金戰甲、手持斬妖劍的絕美身影，正踏著祥雲，面若寒霜地緩緩降臨。
她不是那種柔媚的女仙，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王母娘娘座下特使，掌管天庭兵戈之事的女戰神——九天玄女。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百草園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最後定格在齊昊身上，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碎冰撞玉：
「你，就是那個把天庭搞得烏煙瘴氣的齊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