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娘娘,您這審美過時了
九天玄女落地無聲,那雙裹在金甲戰靴中的長腿踏在鬆軟的泥土上,竟沒留下半點印痕。
她身後,一隊面覆金甲、手持利刃的女仙魚貫散開,占住百草園的各個方位,森冷的目光鎖死了每一個正在偷偷做伸展運動的變異靈植。
園子裡沒了聲響。
那株原本還在向路過蝴蝶展示肱二頭肌的「金剛芭比參」,嚇得把所有根須縮回土裡,只露出幾片瑟瑟發抖的葉子。
「烏煙瘴氣。」
九天玄女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她的目光掠過那片還在冒著熱氣的赤紅韭菜地,眉宇間厭惡之色更甚。
「蟠桃園乃天庭聖地,王母娘娘的私產,講究的是清靜無為,瑞氣千條。」
她轉過身,手中斬妖劍指向齊昊,劍尖未動,凜冽的劍氣已割裂了齊昊腳邊的幾根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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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卻將此處變成了充滿了原始欲望的妖窟。這些奇技淫巧,傷風敗俗,難登大雅之堂。」
齊昊沒有退。
他甚至還要伸手彈了彈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堆著職業化的假笑。
「特使大人此言差矣。這不叫傷風敗俗,這叫——產品疊代。」
「強詞奪理。」
她手中長劍一揮,劍鋒直指那一壟還在搔首弄姿的人參。
「傳王母懿旨:百草園烏煙瘴氣,有傷大雅。即刻剷除所有變異靈植,封印園林,重種傳統蟠桃。至於始作俑者……」
玄女冷冷地瞥了齊昊一眼,「隨我去斬仙台領罰。」
話音剛落,那一隊金甲女仙便拔出佩劍,氣勢洶洶地朝田埂逼近。
那株原本還在秀肌肉的金剛參嚇得「嚶」了一聲,抱著腦袋縮回了土裡,只留下一撮綠葉在風中瑟瑟發抖。
「慢著。」
齊昊橫跨一步,擋在眾人面前。
他手裡只拿著那把修剪枝葉的神農剪,面對武裝到牙齒的天庭正規軍,顯得格外單薄。
「怎麼?你想抗旨?」
玄女眼中殺意暴漲,周身威壓如潮水般湧來,試圖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跪下。
換作以前,齊昊扛不住這大羅金仙級別的精神碾壓。
但此刻,他腰間那塊帶著青牛口水的木牌,微微發熱,溫潤厚重的道韻悄然散開,將那股威壓消弭於無形。
齊昊挺直腰杆,不僅沒跪,反而撣了撣衣領,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那塊【兜率令牌】。
「玄女大人,動粗之前,不妨先看看這個。」
九天玄女瞳孔猛地一縮。
作為天庭的老人,她自然認得這看似不起眼的木牌代表著什麼。
「太上老君?」玄女身上那股仿佛要毀天滅地的殺氣硬生生頓住了,臉色變幻莫測,「即便有兜率宮撐腰,也不能成為你禍亂靈苑的理由!」
「禍亂?」齊昊笑了,笑得有些輕蔑,「大人,時代變了。」
他隨手從旁邊的樹上摘下一顆經過改良的「爆漿水蜜桃」,在手裡拋了拋。
這桃子皮薄如紙,裡面的汁水隨著晃動來回激盪,飄出讓人心慌的濃香。
「千萬年來,蟠桃宴上吃的都是那種硬邦邦、能增壽卻口感如嚼蠟的老品種。神仙們去赴宴,也是為了那點面子和壽元,有幾個真心愛吃?」
齊昊上前一步,逼視著高高在上的女戰神。
「死守著老規矩,只會讓蟠桃宴越來越冷清。如今西方教崛起,各種法會層出不窮,咱們天庭若是再拿不出點『絕活』,這三界正統的面子,往哪擱?」
「巧舌如簧!」玄女被這一番歪理說得動搖,但身為執法者的尊嚴讓她無法退讓,「天庭威儀,豈是靠這些口腹之慾來維持的?」
「威儀是面子,但體驗是里子。」
齊昊將手中的那顆爆漿桃遞到了玄女面前,懟到她鼻尖前。
「這顆桃,名為『紅塵妃子笑』。一口下去,不僅汁水四溢,更能讓人體驗百世輪迴的愛恨嗔痴,比枯坐參禪刺激百倍。」
「您覺得,那些活了無盡歲月、早就無聊得想去凡間歷劫的神仙們,是喜歡啃木頭,還是喜歡這種直擊靈魂的刺激?」
九天玄女看著眼前那顆隨著呼吸都在顫巍巍抖動的粉色桃子,鼻尖縈繞著那股勾魂攝魄的甜香。
她厭惡地後退半步,只當那是劇毒之物。
「旁門左道。」她給出了評價,但語氣已不如方才那般堅決。
齊昊看出了她的動搖,眼裡亮了亮。
「既然大人看不上,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就賭這次蟠桃盛會!」
齊昊張開雙臂,指著這滿園的奇花異草,聲音朗朗:「若我提供的這些『旁門左道』,不能讓那滿天神佛讚不絕口,不能讓西方來的那幫禿……大師們滿意度創新高。」
「我齊昊,自毀靈苑,提頭來見!」
全場譁然。
連那幫金甲女仙都面面相覷,覺得這人大概是瘋了。
九天玄女死死盯著齊昊,要看穿他這狂妄背後的底氣。
良久,她臉上浮起冰冷的笑意,那是戰士看到獵物自尋死路時的嘲弄。
「好。我接了。」
玄女收劍入鞘,金戈之聲震徹四方。
「你既有此膽量,本座便給你這個機會。但若是輸了,我不只要你的頭。」
她微微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如惡魔的呢喃:「我會將你打入畜生道,受萬世輪迴之苦,永世不得翻身。」
齊昊臉上笑容不變,握著神農剪的手指收緊:「一言為定。」
「哼,不知所謂。」
臨踏上雲頭之前,九天玄女腳步一頓,並未回頭,只是拋下一句冷冰冰的提醒。
「別怪我沒提醒你,西方那位佛祖近日修閉口禪,口味極刁,尋常靈果根本入不了眼。哪怕是九千年的紫紋緗核,他也未必會動筷子。」
說完,祥雲騰空,絕塵而去。
齊昊站在原地,看著那遠去的金光,背後的冷汗這才浸透了衣衫。
「呼……這娘們,氣場真硬。」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賭約兇險,他卻保住了基本盤。
只要給他時間,這天庭就沒有他撬不動的牆角。
「閉口禪?口味刁?」
齊昊轉身,目光投向園子深處那片被層層封鎖的禁地。
他毫無畏懼,眼裡帶著變態的興奮。
「老夥計,聽到了嗎?這次能不能活命,全看你能不能把那玩意兒給我拉出來了。」
他大步走向那株瞧著平靜的枯樹。
太上老君的令牌在他手中上下翻飛。
「剛才吃了那麼多丹毒和馬糞,也是時候該消化消化,給我吐點真正的硬通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