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五百年我忍夠了！
瑤池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一聲吞咽的「咕咚」聲在迴蕩，仿佛巨石砸進了深井。
閉口古佛保持著吞咽的姿勢，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那張原本枯如樹皮的老臉，開始瘋狂充血，從豬肝紅迅速轉為一種詭異的紫茄子色。
他的眼球暴突，紅血絲密布，渾身劇烈顫抖，像極了一口即將炸膛的高壓鍋。
「哈哈哈！」
角落裡的輪椅上，玄丹子指著古佛，笑得五官都在抽搐，牽動了傷口也顧不上：「看到了嗎？我就說那是劇毒！這是丹毒攻心，神仙難救！齊昊，你完了！」
九天玄女原本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眼神如刀般刮向齊昊：「這就是你所謂的機緣？當眾謀害西方大能，齊昊，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齊昊卻穩如老狗，甚至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咔嚓」磕了一顆，慢悠悠道：「急什麼？這是藥效在走『心』，正在把那五百年的陳年老痰往外逼呢。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話音未落。
「砰——！！！」
一聲巨響震得瑤池頂上的琉璃瓦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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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位一直如同泥塑般的古佛，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白玉桌案上。堅硬無比的千年暖玉桌，竟被這一掌拍成了齏粉！
「師尊！」
西方席位上，幾位隨行的羅漢和菩薩嚇得魂飛魄散。觀音大士連忙起身，手中楊枝甘露就要灑出：「師尊莫要動怒，小心破了閉口禪的功德……唔！」
觀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枯瘦的老和尚一把推開，力道大得驚人。
「去他娘的閉口禪！」
一聲咆哮，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噴發，夾雜著唾沫星子，直接給觀音洗了臉。
古佛「騰」地站了起來，那原本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雙目圓睜，指著靈山的方向，開啟了狂暴模式：
「老子忍了五百年！整整五百年啊！嘴裡都要淡出個鳥來了！」
全場神仙瞬間石化，下巴掉了一地。
赤腳大仙手裡的雞腿再次掉到了地上，這次他甚至忘了撿，眼神呆滯。
齊昊看著後台瘋狂刷屏的情緒值，樂得合不攏嘴，大聲喊道：「各位上仙切莫動手！這是『紅塵心核』在幫佛祖排毒！這是心魔的釋放！誰敢阻攔，就是阻人成道，這因果可是要遭雷劈的！」
原本想要衝上去制住「發瘋」古佛的天兵天將，聽到「阻人成道」這四個字，嚇得紛紛縮回了腳。這帽子太大了，誰戴誰死。
王母娘娘坐在高位上，原本端莊的儀態也繃不住了。她身體前傾，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盤極品蟠桃干，眼裡閃爍著濃濃的八卦之火——這可比聽戲帶勁多了！
此時的古佛，藥勁完全上頭。
那顆「因果菩提核」就像是一把萬能鑰匙，徹底打開了他內心深處那個名為「吐槽」的潘多拉魔盒。
他甚至嫌站在地上不過癮，乾脆一腳踩在旁邊另一張桌子上，居高臨下地指著靈山眾僧，唾沫橫飛：
「說什麼金蟬子輕慢佛法才被貶下凡間歷劫？放屁！純屬放屁！」
古佛扯著嗓子，那架勢仿佛要把這天庭的屋頂掀翻：「當年如來那老小子搞私宴，特供的『胭脂米』煮了一鍋粥。金蟬子那是去偷吃嗎？那是老衲我看火沒看住，讓他給嘗了一口！」
「就因為一口粥！一口粥啊！就把人家堂堂大弟子踢下凡間遭了十世的罪，還要走十萬八千里取什麼破經！這哪裡是取經，這分明就是小心眼報復！這特麼就是個草台班子！」
「嘩——」
整個瑤池瞬間炸鍋。
所有神仙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爆料狂魔」。這可是西方教的絕密啊！這哪是開口說話，這簡直是把靈山的底褲都給扒下來晾曬了！
然而古佛的輸出才剛剛開始。
他似乎覺得光罵人不過癮，乾脆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佛珠，「啪」地一聲摔在地上，指著那個面色慘白的白衣大士破口大罵：
「還有你們這幫搞財務的！中間商賺差價是吧？」
「凡間信徒供奉一百兩，到了靈山帳上就剩十兩！剩下的九十兩呢？都讓你們拿去搞什麼『蓮台美容』、『金身拋光』了？你們那是金身嗎？你們那是鍍金的無底洞！」
「如來修閉口禪是為了悟道，老衲修閉口禪是因為沒法說！一說全是槽點！全是黑幕！我呸！」
古佛罵得興起，臉色從青紫轉為通紅，最後竟泛起一層耀眼的聖潔金光。
隨著他最後一聲擲地有聲的「我呸」落地，體內那道困鎖了他五百年的境界瓶頸，竟然在這股極致的宣洩中，如窗戶紙般——
啵。
破了。
「轟！」
一道宏大的金色光柱從古佛天靈蓋沖天而起，直貫九霄。
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變得清澈如嬰孩，周身那股暮氣沉沉的死寂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圓融、通透的大自在氣息。
這不是走火入魔。
這是念頭通達，立地成聖！
「呼……」
古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將這五百年的鬱結全部吐盡。
他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臉上掛著一種「賢者時間」特有的、極其舒爽且安詳的微笑，甚至還愜意地抖了抖腿。
「爽。真爽。這破核……勁兒真大。」
瑤池內鴉雀無聲。
就連正在剝葡萄的王母娘娘，手中的葡萄皮都忘了扔，一雙美目流轉，視線在齊昊和那個空了的果盤之間來回打量，眼底閃爍著名為「興致盎然」的光芒。
這哪裡是毒藥？這分明是能讓人突破心魔、直指大道的無上神物啊！
雖然副作用是嘴巴毒了點，但這效果……簡直逆天！
周圍神仙看齊昊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戲謔、鄙夷，瞬間變成了狂熱、敬畏，甚至還帶著幾分想要跪求一顆的渴望。
在座的誰還沒點心魔？誰還沒點想罵又不敢罵的上司？
齊昊無視了周圍那些火熱的目光，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緩緩轉身，看向那個早已面無人色的九天玄女。
玄女此刻握著斬妖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那張冷艷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引以為傲的直覺、她信奉的傳統正道，在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面前，碎得稀爛。
齊昊嘴角勾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那笑容在玄女眼中，卻比惡魔還要猙獰。
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得像是貼心的客服，卻字字誅心。
「特使大人，看來佛祖他對這顆『紅塵心核』很是滿意，連五星好評都用行動給了。」
「咱們之前的賭約……是不是該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