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有靈山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意外，那是意外。」
九天玄女深吸一口氣，胸前的金甲起伏不定，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佛祖修閉口禪多年，心魔深重，正好被你那污穢之物引動，這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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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
一道慵懶卻像大山般壓下來的聲音，直接掐斷了她的狡辯。
王母娘娘捏起一塊新進貢的蟠桃干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她那雙看透三界風雲的鳳眼，在齊昊身上轉了一圈，最後涼涼地落在玄女身上。
「哀家剛才，聽得很開心。」
王母語氣淡淡，像是閒話家常，卻讓整個瑤池的溫度降了三度，「這天庭幾萬年來，場面話太多，真話太少，聽得哀家耳朵都起繭子了。百草園這果子雖然長得磕磣，但能讓人吐真言，確實是個好東西。」
最高領導定性，這就是鐵案。
玄女那張冷艷的臉瞬間煞白，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碎了一地。她死死盯著那個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齊昊，知道今日若不脫層皮，是走不出這瑤池的大門了。
「好……很好！」
玄女咬碎銀牙，猛地從腰間扯下一塊漆黑如墨、散發著森森寒氣的金屬牌。
牌子上刻著一頭插翅猛虎，只看一眼，便覺一股金戈鐵馬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給你！接穩了！」
玄女手腕一抖，那塊重達千鈞的令牌化作一道黑光，裹挾著大羅金仙的暗勁，直奔齊昊面門砸去。若是接不住，這一下足以把他半個胸腔砸成肉泥。
齊昊眼皮都沒眨。腰間那塊沾著青牛口水的兜率令牌再次微微發熱，一股柔勁湧出，像是接棉花一樣，輕描淡寫地將那道黑光抄在手中。
入手沉重，寒意刺骨，好東西！
【獲得物品：九天玄鐵虎符】
【功能：可調動一支三百人的「斬妖衛」。天庭特種保安大隊，專治各種不服。】
【備註：恭喜宿主，百草園終於不用靠狗看門了。】
「謝大人賞！」齊昊喜滋滋地將虎符揣進懷裡，動作行雲流水，生怕對方反悔。
九天玄女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氣得肝疼。她轉身就走，臨出門前，那陰冷的目光掃過瑤池角落裡的雷部眾神。
眼風如刀，意思是：這筆帳，以後讓雷公電母慢慢算。
一場鬧劇收場，眾仙卻意猶未盡。只是此時的焦點，已不再是王母的壽宴，而是那個敢給佛祖餵「精神核彈」的男人。
齊昊見好就收，收拾好自己的小推車正準備趁亂開溜，一道聖潔的白光卻無聲無息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白衣勝雪，楊柳依依。
觀音大士此時早已沒了平日裡的雲淡風輕，那張端莊的臉上帶著幾分尷尬，還有幾分像是大廠公關部經理處理危機時的疲憊。
在她身後，那位古佛已經被幾個壯碩羅漢強行架起，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帳本」、「回扣」、「我要見如來」之類的敏感詞彙。
「齊施主，請留步。」觀音大士抬手，一道隔音結界瞬間籠罩兩人。
「大士若是想退貨，那可是概不退款的。」齊昊先發制人，死死護住了自己的口袋。
觀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
「齊總管說笑了。」
觀音看了一眼還在發瘋吐槽的古佛，壓低聲音道：「師尊今日……乃是修行所致，排毒反應稍顯劇烈。那些關於靈山財務、關於金蟬子轉世的言論，皆是……嗯，胡話。」
齊昊挑了挑眉，秒懂。
這是怕醜聞外揚，影響靈山下一季度的香火業績啊。
「大士放心。」齊昊一臉正氣地拍著胸脯，「我這人不僅臉盲，記性還特別差。剛才發生什麼了？我怎麼只記得古佛誇讚咱們天庭飯菜好吃，感動得熱淚盈眶？」
觀音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懂事」的微笑。
「阿彌陀佛，施主果然頗具慧根。」
說著，一隻繡著金絲的乾坤袋輕飄飄地落在了齊昊的小推車上。
不用看，裡面絕對是沉甸甸的封口費。
齊昊也不客氣，順手揣進懷裡，推車就要走：「那沒別的事，我就先……」
「且慢。」
觀音再次叫住了他。這一次，這位大士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甚至帶了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結界嚴絲合縫，這才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齊總管，那種……能讓人『吐露心聲』的黑果核，你那裡……還有嗎？」
齊昊推車的動作一僵，回頭看著觀音，眼神古怪：「大士，您也要來一口？這玩意兒勁大，容易社死啊。」
「非也，非也。」
觀音連連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屬於靈山高層的精明，「主要是靈山近來人事繁雜，許多羅漢金剛心口不一，內部合規自查工作開展困難。若是能有此物作為……咳咳，作為輔助修行的法器，想必能大大提高辦事效率。」
好傢夥！
齊昊直呼內行。剛才還說是毒藥，轉眼就成了「職場測謊儀」？
這靈山，果然也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啊！
「有，當然有。」
齊昊從車底下掏出一個破麻袋，裡面裝著十幾顆同樣的黑煤球，「不過這玩意兒產量極低，乃是天地精華所聚……」
「都包了。」
觀音財大氣粗，又是一袋更沉的仙晶丟了過來，「另外，紫竹林的黑熊精最近也很躁動，總是偷懶不幹活，疑似在搞非暴力不合作。不知總管改日能否去一趟，看看有沒有什麼……激勵手段？」
「包在我身上，我就擅長這個。」齊昊笑納了。
送走了這位大客戶，齊昊懷揣巨款和兵符，心情好得想哼小曲。
這一波，不僅打響了百草園的名頭，還順帶把靈山的竹槓給敲了，甚至還搞到了官方武裝力量。
可謂是贏麻了。
他哼著《好運來》，駕起祥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百草園。
然而，好心情在落地的瞬間戛然而止。
百草園的上空，原本晴空萬里，此刻卻烏雲密布，黑雲壓城。
一股比之前的玄丹子、甚至比九天玄女還要狂暴、還要純粹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的利刃，直接將百草園門口那兩座剛修好的石獅子削成了禿頂。
「齊——昊——！！！」
一聲怒吼，夾雜著滾滾雷音，震得整個靈苑都在瑟瑟發抖。
一道銀色流光如隕石般墜落，轟然砸在齊昊面前。
煙塵散去。
一位身披銀甲、頭戴三山飛鳳冠的英武戰神顯露身形。他手持三尖兩刃刀，眉心那隻豎眼正開闔不定，射出令人心悸的神光。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我家孩子被人欺負了」的極度憤怒。
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而在他身後，那隻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哮天犬，此刻正夾著尾巴，一臉委屈地嗚咽著，脖子和腿彎處還隱約可見之前被繩索勒出的紅色勒痕——那形狀，稍微懂點行的都覺得臉紅。
楊戩手中兵刃直指齊昊鼻尖，刀尖顫動，殺氣幾乎凝成了霜：
「姓齊的！你對我家哮天犬做了什麼？！」
「它只是一條狗！你竟然對它用那種……那種下流的捆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