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誤會?不,這是高端訓犬術
「下流?」
面對快要戳進鼻孔的三尖兩刃刀,齊昊非但沒跪,反而淡定地拉過那張倖存的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哐當!」
一塊黑黝黝的鐵疙瘩被他隨手拍在桌案上。
那上面猙獰的插翅虎紋散發著森森寒氣,那是九天玄女的調兵虎符,此刻卻淪為了……鎮紙。
楊戩原本準備劈下的刀鋒,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這小子,那是天庭兵權的象徵啊,就這麼拿來壓桌布?
「真君若是覺得這叫下流,那天庭這幾萬年的修行之道,怕是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齊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浮沫,眼神清澈得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主打一個無辜。
楊戩眉心的天眼突突直跳,強壓下火氣,周身銀色神力震得籬笆牆都在瑟瑟發抖。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少拿玄女壓我!」
他雖然收了兵刃,但語氣依舊像是更年期發作的教導主任:「今日若不解釋清楚,我就算背上處分也要拆了你這淫窟!你說,把哮天犬綁成那副……那副不知羞恥的模樣,你是何居心!」
一想到靈通鏡里自家狗子被綁得像個粽子,還一臉銷魂,楊戩就覺得血壓直衝天靈蓋。
那是他的狗!
是灌江口的門面!
不是某動作片的男主角!
齊昊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眼神里寫滿了「這屆家長真難帶」的疲憊。
「真君,格局小了。」
「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同理,不管什麼綁法,能突破瓶頸那就是無上妙法。」
「突破瓶頸?我看你是突破底線!」楊戩冷笑。
齊昊不再廢話。這時候解釋就是掩飾,只有核心技術才能教做人。他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唇邊。
「噓——」
一聲並不響亮的口哨,卻像是某種刻在DNA里的開關。
下一秒,一道黑影伴隨著興奮的嗚咽聲,如離弦之箭從狗洞裡射了出來。
「汪!汪汪!」
哮天犬一路狂飆,那尾巴搖得仿佛裝了馬達。它甚至沒看一眼旁邊的親主人楊戩,一個急剎車停在齊昊腳邊,熟練地「啪嘰」一聲趴下,肚皮朝上,一臉諂媚。
更讓楊戩三觀炸裂的是,這狗嘴裡竟然叼著一根金光閃閃的繩子——正是哪吒留下的混天綾改版【縛靈繩】。
哮天犬把繩子往齊昊手裡一拱,然後極其自覺地撅起屁股,前爪併攏,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極其羞恥的「求綁」姿勢。
那眼神里沒有半點被強迫的屈辱,只有滿溢而出的……期待?
「這……」
楊戩伸出去準備擁抱愛犬的手僵在半空,那張英武俊美的臉,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張抽象畫。
「哮天?你……你被奪舍了?還是中了迷魂術?」
楊戩聲音都在抖。我不信!這絕對不是我那條曾一口吞月的神犬!
聽到主人的聲音,哮天犬這才依依不捨地翻了個身,眼神清明,甚至還紅光滿面。
「主人,您怎麼來了?」這中氣十足的嗓門,哪還有半點之前的虛弱?
「我不來?我不來你都要被人玩壞了!」楊戩痛心疾首。
「玩壞?」哮天犬愣了一下,隨即狗臉一紅,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主人您誤會了,齊總管這是在幫我……做深度理療。」
「理療?」楊戩重複著這個詞,感覺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齊昊適時地撿起地上的繩子,行雲流水地打了個活結,手法專業得讓人心驚肉跳。
「沒錯,真君有所不知。」
齊昊開啟了忽悠模式,語氣嚴肅得像是在開醫學研討會:「哮天犬乃上古異獸,體內陽氣過盛,這叫『陽亢』。加上常年跟隨真君征戰,肌肉僵硬,經脈板結,這才導致修為卡在金仙巔峰數千年。」
他輕輕拉了拉繩子,在狗身上比劃了一下:「我這套手法,名為『龜甲縛靈·大周天高壓循環術』。通過特定的繩結鎖死穴位,強行壓迫外泄的陽氣,迫使其倒灌沖刷經脈。」
「這叫——壓力轉動力,被動變主動。也就是俗稱的:內卷式修煉法。」
齊昊指著哮天犬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真君請看,經過上次的『治療』,它是不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連多年的腰椎間盤突出都自愈了?」
楊戩下意識地開啟天眼一掃。
這一看,他整個人僵住了。
臥槽?真的假的?
哮天犬體內原本滯澀如同生鏽水管的幾處氣海,此刻竟然暢通無阻,妖力奔騰如江河,流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三成!那股即將突破大羅金仙的氣息,壓都壓不住!
「竟然……真的有效?」
「咣當」一聲,三尖兩刃刀掉在地上。
不僅沒被虐待,反而因禍得福?
可這姿勢……這畫風……
楊戩看著自家狗那一臉「搞快點」的表情,又看了看齊昊那一臉「我是為它好」的坦蕩,只覺得幾萬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現在的天庭,修煉路子都這麼野了嗎?
「咳。」
齊昊解開繩子,拍了拍哮天犬的屁股,像是在趕一隻蒼蠅:「行了,今天的號還沒排到你,一邊玩去。」
哮天犬失望地嗚咽一聲,一步三回頭地爬了起來。趁著楊戩還在懷疑人生,它偷偷摸出一根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龍威的白骨,飛快塞進齊昊手裡。
那是當年大鬧天宮時,它從東海三太子身上順下來的私房錢。
「齊總管,那個……晚上給我加個鐘唄?」哮天犬神識傳音,卑微得像個舔狗。
齊昊不動聲色地收起這根極品煉器材料,給了狗子一個「懂你」的眼神。
一場劍拔弩張的危機,就在這種詭異且尷尬的氣氛中煙消雲散。
楊戩撿起兵器,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腳趾頭能在地上摳出一座新的灌江口道場。
堂堂天庭戰神,氣勢洶洶來興師問罪,結果卻是個烏龍?這傳出去臉還要不要了?
「既然……既然是誤會,那是楊某魯莽了。」
楊戩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抱拳行了一禮,臉上的紅暈比猴子的屁股還紅。
「無妨,真君也是護狗心切,父愛如山嘛。」
齊昊大度地擺擺手,一副高人風範,轉身準備送客。
楊戩轉身欲走,走了兩步,腳步卻越來越沉重,像是灌了鉛。
他看著還在那兒回味無窮、時不時抖兩下爽一爽的哮天犬,又回想起剛才天眼看到的順暢靈力流,心中某個隱秘且難以啟齒的念頭,開始瘋狂發芽。
「那個……齊總管……等一下。」
楊戩猛地轉過身,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糾結,還有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
齊昊停下腳步:「真君還有事?」
楊戩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這才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那隻緊閉的豎眼。
「那個……我看齊總管這『疏通之術』頗為神奇。」
楊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乾澀。
「我這天眼,近日來總是乾澀脹痛,視物模糊,甚至有時候還會流些不明液體……不知齊總管這手法,對人……或者對神眼,是否也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