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謝梟爺
卻不是蘇清月開的槍。
一枚子彈從側面射來,精準地打飛了她手中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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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樹林中走出幾個人影,為首的是裴敘言的手下:
「少爺,解決了。」
裴敘言點點頭,看向余晚絮:「沒事吧?」
余晚絮驚魂未定,搖搖頭,目光落在蘇清月身上。
蘇清月跪在泥水裡,手腕鮮血淋漓,頭髮散亂。
再沒了往日的高貴優雅,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余晚絮……你贏了……」
她抬起頭,眼神空洞,「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絕對不會……」
她突然猛地起身,用盡全身力氣朝余晚絮撲去!
余晚絮猝不及防,被撞得連連後退。
身後就是懸崖!
「絮絮!」
裴敘言目眥欲裂,飛撲過去想抓住她。
可他離得太遠,只抓住了她的衣袖。
「刺啦——」
衣袖撕裂。
余晚絮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朝著懸崖下墜去。
敘言想也不想,縱身一躍,跟著跳了下去。
「少爺!」
手下驚呼。
可一切都太遲了。
兩人的身影瞬間被黑暗和暴雨吞噬,消失在奔騰的河水中。
蘇清月癱坐在懸崖邊,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忽然瘋狂地笑起來: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
她笑了很久,直到蘇清月的手下顫抖著上前。
「小姐……我們該走了……萬一被人發現……」
蘇清月止住笑,眼神恢復了清明,卻更加冰冷:
「把剩下那個人處理乾淨,今天的事,誰敢說出去一個字——」
她掃視眾人,一字一句:
「我要他全家陪葬。」
「是……是……」
手下們連忙處理現場,把下屬綁起來,又抹去現場所有痕跡。
-
一個月後。
北城的天氣已經轉涼,秋風蕭瑟。
這一個月里,北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蘇家大小姐蘇清月意外摔傷手腕,出國療養。
緊接著,蘇家多個項目接連受挫,資金鍊斷裂,一夜之間從一流豪門跌落。
然後是顧家——
顧淮彥被曝出涉嫌商業欺詐和非法竊聽,被警方帶走調查。
顧老爺子急火攻心住院,顧氏集團股價暴跌。
而最大的變化,來自謝家。
不,現在應該叫謝氏帝國。
謝淙年在這一個月里,以雷霆手段清洗了謝氏內部所有異己,將權力牢牢握在手中。
他吞併了蘇家和顧家的大量產業,手段狠辣,不留餘地。
現在的北城,沒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叫他——
謝梟爺。
因為他真的像一頭失去伴侶的孤狼,殘忍,暴戾,睚眥必報。
任何敢在他面前提起「余晚絮」三個字的人,都會死得很慘。
傳聞,有個不知死活的記者在採訪時間了一句:「
謝總,聽說余小姐失蹤了,您……」
話沒說完,就被保鏢拖了出去。
第二天,那家報社就倒閉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提。
可越是不敢提,傳聞就越多。
有人說余晚絮是跟顧淮彥私奔了,被謝淙年發現後滅了口。
有人說她是被蘇清月害死了,謝淙年為了報仇才搞垮蘇家。
還有人說,她根本沒死,只是被謝淙年囚禁了起來,成了見不得光的禁臠。
眾說紛紜,但沒人知道真相。
-
謝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謝淙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暮色四合的城市。
他瘦了很多,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鋒利,眼底布滿血絲,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這一個月,他幾乎沒怎麼睡。
手腕上的佛珠換了一串新的,檀木顏色更深,像是浸了血。
「謝總。」
林秘書敲門進來,聲音小心翼翼,
「這是這個月的財報,還有……關於余小姐的消息。」
謝淙年猛地轉身:「說。」
「我們的人查遍了北城及周邊所有醫院,旅館,交通記錄……沒有發現余小姐的蹤跡。」
林秘書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過……在邊境小鎮,有人見過一個長得像余小姐的女孩,和一個年輕男人在一起。」
「年輕男人?」
謝淙年眼神驟冷,「誰?」
「不清楚身份,但根據描述……很像裴家那位小少爺,裴敘言。」
「裴敘言……」
謝淙年重複這個名字,眼底翻湧著深意。
「繼續查。」
謝淙年聲音冰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林秘書猶豫了一下,「謝總,還有件事……蘇清月從國外回來了,說要見您。」
謝淙年眼神一暗:「讓她滾。」
「她說……她有關於余小姐的重要消息,如果您不見她,她會直接去找老爺子。」
謝淙年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她上來。」
十分鐘後,蘇清月走進了辦公室。
她穿著素白的連衣裙,手腕上還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
「淙年。」
她柔聲喚他。
謝淙年沒回頭,聲音冷得像冰:「說。」
蘇清月走到他身後,輕聲說:「我知道晚絮妹妹在哪裡。」
謝淙年猛地轉身,眼神如刀:「在哪?」
「在裴敘言手裡。」
蘇清月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裴敘言救了她,然後帶她走了,這一個月,他們一直在一起。」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晚絮妹妹是自願跟他走的,她說……她再也不想見到你。」
這話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進謝淙年心裡。
他握緊拳,指節泛白,聲音卻異常平靜:
「證據。」
蘇清月拿出手機,調出一段模糊的視頻,「這段視頻雖然不清楚,但能看出來,裡面的女孩是她。」
視頻里,暴雨如注,懸崖邊,一個女孩被男人抱著跳下懸崖。
畫面太模糊,看不清臉,但那身形,那衣裙……
確實像余晚絮。
謝淙年的呼吸有瞬間的凝滯。
「為什麼現在才說?」
他問,聲音嘶啞。
「因為我怕。」
蘇清月眼圈紅了,「我怕你恨我,那天是我邀請她出去喝咖啡的,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被針對你的人綁架,我也怕你覺得是我害了她……」
蘇清月就這麼理所當然的將自己的綁架計劃曲解成了別人,因為沒有目擊證人,她沒有任何嫌疑。
「這一個月,我看著你痛苦,看著你變成現在這樣……我實在不忍心。」
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
「淙年,忘了吧。她不值得你這樣。她選擇跟裴敘言走,就說明她心裡根本沒有你——」
「滾。」謝淙年甩開她,眼神猩紅,「立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