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得救
男人們一擁而上。
裴敘言一腳踹翻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反手奪過棍棒,動作狠辣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應對這種場面。
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還要護著余晚絮,很快落了下風。
余晚絮被裴敘言推到車後,眼睜睜看著他背上挨了一棍,悶哼一聲,卻依舊擋在她面前。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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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朝她吼道,眼底血紅。
「想走?」刀疤臉冷笑,親自朝余晚絮走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媽的,條子來了!」
有人喊道。
刀疤臉臉色一變,狠狠瞪了裴敘言一眼:「算你走運!我們走!」
黑衣人們迅速撤離,幾輛車揚長而去。
警車趕到時,只看到滿地狼藉和受傷的裴敘言。
余晚絮扶著他,手都在抖:
「你……你流血了……」
裴敘言捂著肩上的傷口,臉色蒼白,卻還是朝她笑了笑:
「沒事,死不了。」
警察走過來詢問情況,裴敘言只說是當地混混搶劫,含糊帶過。
做完筆錄,兩人被允許離開。
「他們是誰?」
余晚絮在回旅館的路上,終於忍不住問。
裴敘言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聲音疲憊:「可能是看不爽謝淙年的人,也可能是顧淮彥的,甚至……可能是蘇清月雇的。」
「蘇清月?」
「一個嫉妒你的女人。」
裴敘言睜開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以為你死了。但如果她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真的消失。」
余晚絮心頭髮寒。
「我們得儘快離開。」
裴敘言說,「今晚就走。」
深夜,邊境線附近的密林。
裴敘言帶著余晚絮徒步穿越,兩人都換上了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
月色被茂密的樹冠遮擋,林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遠處隱約的狗吠。
「還有多久?」
余晚絮喘著氣,她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走得很吃力。
「快了,穿過這片林子,有條小路通往鄰國。」
裴敘言牽著她,小心避開腳下的藤蔓。
就在這時,林中突然亮起數道刺目的手電光束。
「在那裡!」
「抓住他們!」
雜亂的腳步聲和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裴敘言臉色一變,拉著余晚絮就跑。
「裴敘言!你跑不掉的!」
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帶著歇斯底里的尖利,
「把余晚絮交出來!」
是蘇清月!
她竟然親自追來了!
余晚絮回頭,在手電光束的晃動中,隱約看見蘇清月扭曲的臉,和她身邊十幾個手持武器的男人。
「快走!」
裴敘言將她往前一推,自己轉身擋在後面。
槍聲響起。
是麻醉槍。
裴敘言悶哼一聲,手臂中彈,身體晃了晃。
「裴敘言!」
余晚絮驚叫。
「別管我!往前跑!」他吼道,隨手撿起一根粗樹枝,擋在她身後。
余晚絮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往前跑。
身後傳來打鬥聲,悶哼聲,還有蘇清月癲狂的笑聲:
「余晚絮!你逃不掉的!今天你必須死!」
她這段時間和謝淙年一樣,一直在找余晚絮的蹤跡,終於比謝淙年先一步發現她的存在。
所以她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讓余晚絮死。
死無對證,等她死了,謝淙年就會考慮她了。
山路越來越陡,前方出現斷崖。
余晚絮猛地剎住腳步,臉色慘白。
沒路了。
身後,蘇清月帶著人追了上來,將兩人逼到懸崖邊。
蘇清月笑得猙獰,她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眼神怨毒,
「余晚絮,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我告訴你,謝淙年是我的!你這種賤人,只配死在這裡!」
裴敘言擋在余晚絮身前,背上的傷口不斷滲血,聲音卻依舊冷靜:
「蘇清月,你瘋了,殺了我們,你也逃不掉。」
「誰說我逃不掉?」
蘇清月冷笑,「這裡是邊境,死兩個人算什麼?等謝淙年找到你們的屍體,只會以為你們是私奔遇難,怪不到我頭上!」
她說著,一步步逼近:
「余晚絮,你知道嗎?這一個月,謝淙年為了找你,把北城翻了個底朝天。他越瘋,我越恨你!憑什麼?憑什麼你這種賤人,能讓他這麼惦記?」
話音未落,她突然撲上來,匕首直刺余晚絮心口。
裴敘言猛地將余晚絮往旁邊一推,自己迎上去。
匕首刺進他肩胛,鮮血迸濺。
「裴敘言!」
余晚絮驚叫。
蘇清月拔出匕首,還要再刺。
裴敘言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兩人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不知誰踩空了懸崖邊的碎石。
「啊——!」
蘇清月尖叫一聲,身體往後倒去,本能地抓住裴敘言的衣襟。
兩人一起摔下懸崖!
「裴敘言——!」
余晚絮撲到崖邊,只看到兩個身影急速下墜,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山澗中。
崖邊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雙腿發軟,根本不聽使喚。
為什麼會被人追殺?為什麼蘇清月要殺她?
腦子裡一片混亂,像是被打碎的鏡子,無數碎片閃爍,卻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
她只記得一個名字。
謝淙年。
每次想到這個名字,心臟就會傳來尖銳的疼痛,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手電光束,越來越近。
是蘇清月帶來的人。
她手腳並用地往後挪,背抵上冰冷的崖壁,退無可退。
「在那裡!」
「抓住她!」
幾個黑衣男人衝上來,粗暴地拽住她的胳膊。余晚絮奮力掙扎,指甲在對方手臂上劃出血痕。
「放開我!」
「老實點!」男人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火辣辣的痛感讓余晚絮眼前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她被人架起來,粗暴地拖著往回走。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引擎轟鳴聲。
刺目的車燈劃破夜色,幾輛黑色越野車以近乎瘋狂的速度衝進密林,碾過灌木叢,急剎在眾人面前。
車門同時打開。
為首那輛車上,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下來。
逆著車燈光,余晚絮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一個挺拔冷硬的輪廓,和周身散發出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放、開、她。」
三個字,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抓著余晚絮的男人下意識鬆了手。
余晚絮踉蹌著後退,撞進一個堅硬溫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