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題來！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陸星澈依舊踩著三點一線的節奏前行，小說上架第一個月的最終數據新鮮出爐，月票榜第七的名次，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好上一截。要知道月中上架本就吃虧，能在半個月內衝到這個位置，足以證明《斗破天穹》的熱度。
補完之前欠下的三十多章加更後，陸星澈手裡還攥著二十來章存稿，但對外他始終宣稱「存稿告急，已被各位道友榨乾」。
金主們的情緒價值這塊兒還是得給到位，偶爾賣賣慘，還能激發讀者的護崽心理，後續月票和訂閱反而更穩定，這也是他學習到的一個網文運營小技巧。
教室黑板上的倒計時數字被擦去又重寫，鮮紅的「42」赫然在目，像一記記警鐘，敲在每個高三學子的心上。
隨著高考日益臨近，天海市一中的學習氛圍愈發緊張，連課間十分鐘的喧鬧都淡了幾分，大多數學子要麼趴在桌上補覺，要麼埋頭刷題，教室里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陸星澈也是調整了一下三點一線的生活節奏，將重心更多的傾斜到學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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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更新從之前的每日更三更甚至五更，悄然調整為每天固定兩更六千字，且都放在晚上下自習後統一上傳，既不耽誤白天的學習，也能儘量保證讀者的追更體驗。
前世他只考上了一所普通二本，這一次，他嘗試衝刺一下國內頂尖的學府，學歷是敲門磚這話放在現在這個光景來講含金量還是挺高的。
清晨六點半，宿舍的鬧鐘還沒響，陸星澈就已經起床。洗漱完畢後，他拿著單詞本在宿舍樓道里背書，清晨的空氣微涼，卻能讓大腦保持清醒。
七點整，他和室友們一起去食堂吃早飯，謝志明一邊啃著肉包，一邊含糊地說：
「老陸，你最近也太卷了吧？以前你可是不到早讀鈴響不起床的主兒，現在居然天天早起背書？」
「再不捲就來不及了。」
陸星澈喝了一口豆漿，語氣平靜，
「還有差不多四十天，得多刷點題找找手感。」
劉鑫推了推眼鏡，一臉認同地附和：
「確實，現在刷題是提分最快的方式，尤其是理科。題型見得多了，考試時看到類似的題目，自然就有思路了，比死記硬背知識點管用多了。」
王琦捧著一碗粥，唉聲嘆氣：
「道理我都懂，可一看到數學卷子就頭疼，尤其是最後兩道壓軸題，簡直跟天書一樣，看半天都摸不著頭緒。」
「沒事，以後晚自習咱們可以一起討論，」
陸星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數學還行，能幫你捋捋思路，比你一個人死磕強。」
吃完早飯，幾人一起走進教室。童沐兮已經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物理習題冊，正低頭演算著。
看到陸星澈進來，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聲說：
「早。」
「早，」
陸星澈走到座位上坐下，從書包里掏出昨天沒刷完的數學卷子，
「昨晚那道物理題你做出來了嗎？就是最後一道電磁場的題。」
「做出來了。」
童沐兮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草稿紙，
「我用了兩種方法，第二種更簡單，上課的時候我給你講講？」
「好啊，」
陸星澈眼睛一亮，
「我昨晚卡了半天，就差最後一步沒算出來。」
兩人的交流很自然，沒有過多的寒暄，卻透著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默契。
旁邊的謝志明見狀，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王琦，擠眉弄眼地小聲說：
「嘖，你看看，我說老陸怎麼刷題強度這麼大還精神十足呢，搞了半天人有佳人相伴啊。」
王琦忍著笑，輕輕點頭：
「誰說不是呢，而且這默契程度，我賭澈哥和童學霸高考完就會在一起。」
「我不信，老陸我了解，有賊心沒賊膽，肯定不敢那麼快表白，至少得磨磨蹭蹭個把月。」
「那你敢不敢賭？」
王琦挑眉，來了興致。
「賭！就以半個月為限，過了半個月我贏，沒過你贏，怎麼樣？」
「行啊，賭什麼？」
謝志明搓著雙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
「就賭高考完了那頓散夥飯！誰輸了，誰就得在散夥飯上當眾表演節目，表演內容嘛……就朝在場的某個同性深情朗讀贏家指定的文章，還得聲情並茂，不能敷衍！」
王琦一聽，倒吸一口涼氣：
「胖子，你夠狠啊！這要是輸了，丟臉可是丟到家了。」
謝志明嘿嘿一笑：
「怕了？怕了現在認輸也行，叫我一聲大哥，以後你的早飯我包一周。」
「誰怕誰！」
王琦一梗脖子，
「就這麼定了！半個月為期，誰反悔誰是小狗！」
兩人悄悄擊掌為誓，目光不約而同地瞟向正在專注討論題目的陸星澈和童沐兮，仿佛已經看到了其中一人站在散夥飯桌上，面紅耳赤地朗誦土味情話的美好未來。
上課鈴響後，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各科老師輪番上陣，知識點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黑板上的板書換了一版又一版，試卷一張接一張地發下來，做完講評，講評完再做，形成了高強度的題海戰術。
陸星澈聽得格外認真，手裡的筆不停記錄著重點，偶爾抬頭和老師眼神交匯，還會給予回應，前世他上課要麼走神要麼睡覺，錯過了很多關鍵知識點，這次可不能了。
遇到不懂的問題，他會立刻標記下來，課間或者午休時找童沐兮請教。
童沐兮的講解清晰易懂，總能用最簡單的方法把複雜的知識點講明白。
放學後，陸星澈一改往常直奔宿舍碼字的習慣，抱著複習資料去了圖書館。
他找了個靠窗的角落，攤開試卷和童沐兮的筆記，數學函數題、物理電磁場、化學有機推斷……高三下學期的內容綜合性強，他不得不集中精力才能跟上節奏。遇到卡殼的題目，他會先標記下來，等童沐兮吃完飯過來再一起討論。
在陸星澈看來，題海戰術和寫小說之前的掃榜其實是一個道理，都是通過大量接觸同類內容，找到其中的規律和技巧。
只不過現實中的題海挑戰，可比小說寫作難度大多了，一個有容錯，一個零容錯。
連續半個月的高強度複習後，陸星澈在數學周考中還是遇到了麻煩。
最後一道導數題涉及參數討論，他漏了一種情況，被扣了不該扣的8分。
「導數題第三問要分參數正負和零三種情況。」
童沐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把自己的卷子推過來，右上角寫著150，
「你忘了討論a=0時的特殊情況。」
陸星澈苦笑：
「刷題量還是不夠。」
「不是量的問題。」
童沐兮指著他的錯題本，
「你看，同類型的題上周錯過後，這次只是換了個參數又錯了。得把錯因歸類，比如這題屬於分類討論不完整，以後遇到類似條件要立刻觸發檢查機制。」
語氣平靜，但陸星澈卻給記在了心裡，看來還是得養成檢查的習慣，此前落筆無悔式的答題方法，不能幫自己在學習上和童沐兮站在同一條線上。
重生以來，他靠著超前的經驗在小說和其他方面順風順水，但學習沒有捷徑可言，高考卷不會因為他是重生者就網開一面。
當晚回到宿舍，陸星澈打開電腦準備更新。
讀者群最近早已炸鍋，連續十來天只有基礎兩更，連帶著月票榜排名也跌了一個名次。
「葵花大大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再不爆更我們就去網站投訴了！」
「以前一天三更一萬字，現在一天兩更六千字，這落差也太大了吧，孩子都快餓瘦了！」
「是不是高考壓力太大了？隔壁作者爆料說葵花大大是個高三黨……」
陸星澈快速掃過評論區，發現有條高贊留言：
「前些日子首訂和月票把作者榨乾了吧？現在萎了也正常。」
下面跟了幾十條調侃「作者腎虛」的回覆。他深吸一口氣，在更新末尾加了段作者的話：
「最近老夫有俗事纏身，近期更速調整為基礎兩更。待俗事了結，立刻恢復三更，還會補上額外加更，感謝各位道友理解與支持。」
消息剛發，編輯清河的QQ窗口彈了出來：
「華影那邊又聯繫我了，說願意等到高考後談版權，但希望你先簽個意向協議鎖定期限。」
陸星澈揉了揉太陽穴：
「協議發我看下，但最近我真沒時間細聊。」
「理解，你先專心備考。」
清河發來個加油的表情，
「不過有件事得提醒你，最近網站上冒出了好幾本跟風作，都是退婚流爽文，書名和劇情都跟《斗破天穹》很像，數據漲得還挺快。雖然暫時威脅不到你的地位，但等你高考完，市場可能就變天了，得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關掉聊天窗口，陸星澈點開網站排行榜。
果然，前三名里有兩本是「退婚流」爽文，書名都帶著《斗破》既視感。其中一本《武動天穹》的評論區，竟有讀者@他喊話「葵花老賊不行了，快來看看正版退婚流！」，下面還有挺多跟風挑釁的。
他嗤笑一聲關上網頁，跟風者永遠慢一步，等他高考完恢復更新，這些書的熱度自然會降下來。
很快，清河把協議發了過來，陸星澈仔細看了一遍。
協議里提到了版權費、改編權歸屬、後續分成等關鍵問題，整體條件還算不錯，但有幾條條款需要進一步協商，比如改編權的限制範圍、後續衍生品的分成比例等。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一整理好，發給清河，讓他先和華影傳媒溝通，他特意強調，一切都要等高考結束後再正式面談，現在暫時不考慮簽約事宜。
清河很快回覆：
「好的，我這就跟華影那邊對接。他們也表示理解，說會儘量配合你的時間。」
不過這枯燥的複習生活，倒是被一個小插曲打破了平靜。
周五中午，陸星澈和謝志明等人去食堂吃飯，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蔣婧婷和她的兩個朋友。蔣婧婷看到陸星澈，眼神複雜地頓了一下，沒有主動打招呼，兩人的視線短暫接觸後便各自移開。
「那不是陸星澈嗎？」
蔣婧婷身邊的女生小聲說，
「聽說他寫小說賺了不少錢，還被華影傳媒看上了，要拍電視劇？」
「有什麼了不起的。」
蔣婧婷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屑，
「不就是寫了本破小說嗎？這種快餐文學，熱度肯定維持不了多久。何況咱們是學生，主業是學習，整天搞這些歪門邪道，簡直不務正業。」
「可他成績進步也很大啊。」
另一個女生小聲反駁，
「上次月考他都衝進年級前三十了，以前他成績也就中等水平，現在突然這麼厲害，學習事業兩開花，也挺讓人佩服的。」
？你是誰閨蜜？
「佩服？我看說不定是作弊。」
蔣婧婷不屑地冷哼一聲，
「上次月考不是抓了好幾個作弊的嗎？他以前學習也就一般，怎麼可能突然就進步這麼多？說不定是抄的，只不過沒被老師發現而已。」
這些話恰好被路過的謝志明聽到，他立刻火了，正要上前理論，被陸星澈攔住了。
「別跟她一般見識。」
陸星澈平靜地說，
「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影響心情。」
謝志明不甘心地說：
「我是覺得不阻止她一下，怕她越說越離譜。」
「清者自清。」
陸星澈笑了笑，
「成績是自己考出來的，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趕緊吃咱們的飯，等會兒紅燒肉都該沒了。」
謝志明見陸星澈都不在意，便也當沒見著蔣婧婷，吃了飯幾人就離開了。
蔣婧婷看著陸星澈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怨恨。
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聯繫人，心裡暗暗盤算：
華影傳媒？好像跟陳少手裡的影視公司是同行，而且還是競爭對手。看來這周得主動聯繫一下陳少，說不定能幫上點忙……
英語課上，老師突然宣布了一個消息：
「下周要進行全市統一模考，這次模考的成績很重要，會納入部分高校的保送推薦參考，大家一定要重視起來，好好複習。」
老師的話音剛落，教室里就響起一片哀嚎聲。
「不是吧！上周剛考完，這周又要考，真要把人逼瘋啊！」
「全市模考，聽說題目超級難，我肯定要考砸了！」
「保送推薦跟我沒關係，我只求別考太差，不然又要被爸媽嘮叨了。」
一片哀嚎中，陸星澈下意識看向童沐兮，她正低頭在單詞本上標記重點，仿佛絲毫沒受到影響。
嘖，這就是學霸嗎？
午休時，謝志明癱在座位上，有氣無力地哀嘆：
「殺了我吧！上周的卷子還沒訂正完呢，這周又要模考，我真的頂不住了！」
王琦有氣無力地翻著化學書，看向陸星澈：
「澈哥，你小說里有沒有能快速記憶知識點的功法？比如過目不忘那種，傳我一套救命啊，我化學方程式實在記不住了！」
「有啊。」
陸星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心法，配合《天利38套》劍法，再加上《高考必刷題》輔助，煉成之後就能白日飛升，知識點過目不忘。」
眾人被他逗得鬨笑起來，壓抑氛圍瞬間緩解了不少。
劉鑫推著眼鏡湊過來，認真地問：
「說真的，澈哥你最近複習這麼忙，會不會受到小說那邊的影響？我看讀者群因為更新的事鬧得挺凶的，還有人說要棄坑。」
「影響倒不至於。」
陸星澈搖搖頭，語氣坦然，
「大部分讀者還是理智的，我又沒斷更，至於那些想棄坑的，也沒辦法強求，等高考完我恢復更新，再用劇情把他們拉回來就行了，現在更重要的……」
他舉起剛發的物理卷子，
「是把這玩意搞定。」
看著身旁的童沐兮，想起兩人分數的差距，陸星澈嘆了口氣：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隨即眼神一凝：
「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