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考結束日，表白進行時
黑板上的數字很快變成了7，紅色的字跡被陽光映照得格外醒目，像是在提醒著教室里的學子時光飛逝。
天海市一中的校園裡，緊張的氛圍按理來講應該達到了頂峰，但在老師們的刻意引導下，反而多了幾分從容。
高考前一周，學校不再安排密集的考試和刷題，轉而進入「考前放鬆期」，課也不上了，全部安排自主複習。
周一上午，全校高三學子齊聚操場，參加考前動員大會。
校長站在主席台上，聲音通過廣播傳遍整個校園，沒有過多的煽情，卻字字懇切：
「三年磨一劍，今朝試鋒芒。各位同學，高考不是人生的終點，而是你們奔赴更廣闊世界的起點。希望大家放鬆心態，沉著應考，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水平，不要給青春留下遺憾！」
台下掌聲雷動，陸星澈和室友們站在人群中，跟著鼓掌。
謝志明踮著腳四處張望，小聲對陸星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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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陸，聽完校長講話，我怎麼更緊張了？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正常。」
陸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適度緊張有助於發揮，別想太多，按平時的節奏來就行。」
劉鑫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盡力就好，而且我們這模擬成績和日常的基礎都擺在這兒，肯定沒問題。」
王琦深吸一口氣：
「希望如此吧，考完試我第一件事就是睡三天三夜，把這半年缺的覺都補回來！」
動員大會結束後，各班回到教室，班主任又進行了班級動員，強調了考試注意事項：
「准考證、身份證、2B鉛筆、黑色簽字筆都要提前準備好，放在透明文件袋裡；考試時先易後難，遇到不會的題別死磕，先跳過，確保會做的題都拿到分；考完一門丟一門，別對答案，影響下一門的心態……」
班主任絮絮叨叨地叮囑著，下面的同學也都認真聽著，相比以往，紀律反而好上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教室里的氛圍明顯輕鬆了很多。
老師們不再布置新的習題，而是敞開辦公室，接受學生的單獨答疑。
陸星澈也減少了刷題量，每天只做一套真題保持手感，其餘時間要麼整理錯題本，要麼和童沐兮一起討論一些容易出錯的知識點，偶爾也會聊幾句考完後的計劃。
「高考結束後，你打算先做什麼？」
課間，童沐兮輕聲問陸星澈。
「先爆更小說。」
陸星澈笑了笑，
「讀者都快把我催瘋了，高考完得先給他們上上強度，然後還要和華影傳媒談影視版權的事，估計會忙一陣子。」
「那挺好的。」
童沐兮眼裡帶著期待，
「我還挺想看看《斗破天穹》拍成電視劇是什麼樣子的。」
「到時候讓你當顧問，幫我把關劇情，可別整出什麼離譜操作。」
陸星澈半開玩笑地說。
童沐兮臉頰微紅，輕輕點頭：
「好啊。」
「你呢？考完試想做什麼？」
陸星澈反問。
「我想去海邊看看」
童沐兮望著窗外，
「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大海。」
「那簡單。」
陸星澈立刻說，
「高考結束後，我們可以約著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去放鬆一下。」
謝志明正好路過，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湊過來起鬨：
「喲喲喲，約著去海邊啊？帶上我們唄，童學霸把張雅她們也叫上一起，人多點，熱鬧！」
童沐兮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沒說話。陸星澈笑著拍了謝志明一下：
「帶你們可以，但你別整天瞎起鬨。」
「放心放心，我肯定不當電燈泡，啊不，我肯定當好背景板！」
謝志明嬉皮笑臉地說，引得周圍的同學都笑了起來。
考前三天，學校正式放了高考假，讓學生們離家近的可以回家調整狀態，離家遠的就自行安排。
陸星澈沒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宿舍，他覺得學校的環境更熟悉，更能讓他靜下心來。
謝志明、王琦和劉鑫也都留在了宿舍，四人偶爾一起看看書，偶爾聊聊天，或者打打撲克放鬆心情，倒是挺愜意。
陸星澈每天還是會花兩個小時看複習資料，其餘時間要麼和童沐兮在QQ上聊幾句，互相鼓勵，要麼打開電腦寫小說存稿，他又攢下了三十多章存稿，就等著高考結束後一次性爆更，給讀者一個驚喜。
高考前一天下午，陸星澈和室友們一起去看了考場。他的考場在市三中，離一中不算太遠，坐公交車二十分鐘就能到。看完考場，四人一起去吃了頓大餐，算是考前最後的放鬆。
「祝我們高考順利，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謝志明舉起飲料杯，大聲說道。
「乾杯！」
四人碰杯，飲料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回到宿舍，陸星澈洗漱完畢後，沒有再看任何複習資料，而是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放空自己。
「老陸，你睡著了嗎？」
謝志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沒呢。」
陸星澈睜開眼睛，
「怎麼了？」
「我有點緊張，」
謝志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萬一考砸了怎麼辦？我爸媽肯定會失望的。」
「別想太多。」
陸星澈安慰道，
「我們這半年的努力不是白費的，只要正常發揮，肯定沒問題。退一萬步講，就算考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老班不說了嘛，人生又不是只有高考一條路。」
劉鑫也附和道：
「是啊，胖子，盡力就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而且以你的模擬成績，就算考不上頂尖大學，也能上個不錯的一本。」
王琦說：
「想想考完試後的生活，就能放鬆下來了。到時候我們去海邊，去旅遊，還能看澈哥爆更小說，多爽啊！」
聽著室友們的話，謝志明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覺得倒是自己矯情了些，說道：
「也是，不想了，睡了睡了，明天還要考試呢。」
宿舍里再次安靜下來，陸星澈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高考第一天，天公作美，天氣晴朗，微風習習。
陸星澈洗漱完畢後，和室友們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飯，他按著爸媽的吩咐，特意點了一碗粥和兩個雞蛋，寓意考個好成績。這些東西，別問，問就是相信科學，但是我必須得做。
七點半，四人一起出發去考場。公交車上擠滿了趕考的學生和家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期待。陸星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裡異常平靜，沒有絲毫緊張，畢竟自己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也算是有經驗了。
到了市三中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家長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手裡拿著礦泉水，有的拿著紙巾，不停地叮囑著孩子。
陸星澈和室友們分開，各自走向自己的考場。
在考場門口，他遇到了童沐兮。
童沐兮穿著一件淺色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了馬尾，看起來清爽又幹練。
看到陸星澈，她笑著走過來：
「早啊，你也到了。」
「早。」
陸星澈點點頭，
「緊張嗎？」
「老實說，有一點吧。」
童沐兮輕輕點頭，
「不過還好，畢竟考試從小到大考那麼多了。」
「嗯，正常發揮就行。」
陸星澈鼓勵道，
「考完第一門，我們在考場門口集合？」
「好啊。」
童沐兮點點頭。
這時，考場的大門打開了，考生們開始有序進入。
陸星澈和童沐兮互相說了句「加油」，便各自走進了考場。
走進考場，陸星澈按照准考證上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等待考試開始。
隨著考試鈴響起，監考老師開始分發試卷和答題卡，陸星澈認真核對了試卷信息，然後在答題卡上填寫了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證號。
上午考的是語文。
拿到試卷後，陸星澈先快速瀏覽了一遍，整體難度和平時的模擬考試差不多，輕鬆寫意，很快就到了作文題。
【閱讀下面材料，根據要求寫作。
古往今來，世人常論「爭與不爭」：有人秉持「當仁不讓」之心，爭機遇之垂青，爭時代之先機，爭人生之高地；亦有人恪守「謙退不爭」之念，不爭浮名之擾，不爭一時之短長，不爭虛妄之浮華。
關於「爭」的智慧與「不爭」的境界，你對此有著怎樣的體悟與思考？
請結合自身體驗與社會現實，寫一篇文章，表達你的認識與見解。
要求：選准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不少於800字。】
陸星澈看到作文要求，思索了片刻。
這是一個很標準的作文要求，也不是什麼獨特的話題，總之很好寫。
陸星澈沒有在構思上耗費太長時間，直接落筆。
「於不爭之處爭滔滔
人生如逆旅，行途常遇「爭」與「不爭」的抉擇。有人篤信「狹路相逢勇者勝」，以進取為刃，向時代浪潮中爭先；亦有人深諳「大直若屈，大巧若拙」，以淡泊為舟，在喧囂塵世里守心。兩種選擇看似相悖，實則藏著人生的辯證智慧——真正的「爭」，從不在浮於表面的較量，而在深植內里的沉澱。
……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真正的強者，從不會執著於一時的鋒芒畢露，而是將力量沉澱於細微，積累於朝夕。就像松柏不爭春日百花的艷色，默默紮根岩隙，終成寒冬里的蒼翠；溪流不爭江河的奔騰，緩緩匯聚細流，終成穿石裂岸的磅礴。那些看似「不爭」的隱忍，實則是為長遠目標積蓄勢能，是避開喧囂、專注內核的清醒。
……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人生之路從無捷徑，唯有秉持堅定信念，方能穿越迷霧、抵達遠方。「不爭」不是消極避世的退縮，而是「厚積薄發」的從容；「爭」也不是急功近利的掠奪，而是「久久為功」的堅守。五柳先生不爭官場的權勢顯赫，卻在田園詩文中爭得千古美名；袁公不爭名利的追捧，卻在稻田裡爭得糧食安全的底氣。他們以「不爭」避其鋒芒，以「爭」堅守初心，終在各自的領域綻放永恆的光彩。
……
作為新時代青年，我們更應參透「爭與不爭」的奧義。不必為一時的考試排名爭得面紅耳赤，而應為終身學習的能力默默深耕；不必為眼前的蠅頭小利斤斤計較，而應為長遠的人生格局蓄力沉澱；不必為浮華的虛名趨之若鶩，而應為本領的精進矢志不渝。「不爭」是千帆過盡後的通透，「爭」是初心不改後的執著，二者相輔相成，方能成就圓滿人生。
……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草木不爭高，爭的是生生不息。願我們都能悟透「爭」與「不爭」的真諦，於不爭浮華處爭長遠，於無聲沉澱中聽驚雷，在人生的征途上，既有「直掛雲帆濟滄海」的豪情，亦有「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從容。」
作文要求很規範，因此留給學生們發揮的空間很少。
陸星澈也是如此，規規矩矩地寫完了一篇高中生作文，瀏覽了一遍，估摸著自己應該能拿個不低的分。
落筆抬頭。
考場裡鴉雀無聲，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時，他沒有提前交卷，而是檢查了一遍，隨後閉目養神，等待考試結束的鈴聲。
上午十一點半，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考生們紛紛放下筆，有序地走出考場。
陸星澈走出考場時，童沐兮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感覺怎麼樣？」
童沐兮迎上來，小聲問。
「還行，挺順利的。」
陸星澈笑了笑，
「作文寫得也挺順手，你呢？」
童沐兮點點頭，
「不難，就是現代文閱讀的最後一道題有點複雜，糾結了好久。」
「沒事，那種題本來就容易丟分，別想了，準備下午的數學考試吧。」
陸星澈安慰道。
兩人一起走出考點，等了半天沒看到謝志明等人，兩人便在附近的餐館吃了午飯。
午飯很簡單，兩菜一湯，沒有點太油膩的東西，怕影響下午的考試狀態。
吃完飯，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公園，坐在長椅上休息，沒有再討論上午的考試，也沒有看任何複習資料，只是隨意地聊著天。
下午考數學，拿到試卷後，他依舊先瀏覽了一遍，題型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應該問題不大。
前面的選擇題和填空題都很順利，很快就做完了。
到了大題部分，前幾道題也沒什麼難度，直到最後一道壓軸題，才讓他稍微費了點勁。
這道題是導數和不等式的綜合題，難度很大，涉及多種解題方法。
但在經歷過童沐兮和題海洗禮的陸星澈面前，也就那樣。
檢查完畢後，陸星澈抬頭看了看時間，還剩半小時，有點久了。
陸某人的惡趣味又上來了。
「給你們上點壓力。」
於是，在同考場考生略帶驚訝的目光下陸星澈直接提前交卷。
考試結束後，陸星澈在門口等到了童沐兮，兩人一起回了學校。
回到宿舍，謝志明、王琦和劉鑫已經回來了，三人正圍在一起討論考試題目。看到陸星澈回來，謝志明立刻湊上來：
「老陸，數學最後一道題你做出來了嗎？我卡了半天都沒頭緒，最後只能寫了個解題思路。」
「做出來了。」
陸星澈點點頭，
「那道題確實有點難，需要用構造函數的方法。」
「果然，我就說難不倒老陸！」
謝志明佩服地說，
「我估計這次數學要考砸了。」
「別想了，都考完了，想也沒用。」
陸星澈笑著說，
「趕緊洗漱一下，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考理綜和英語呢。」
第二天的考試同樣沒遇上什麼坎。
物理、化學、生物的題目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英語考試更是他的強項，聽力、閱讀、作文都做得很順手，提前一個小時就完成了考試。
當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陸星澈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雖然已經經歷了一次，但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高考，終於結束了！
考點門口，擠滿了興奮的考生和家長。有的考生互相擁抱，有的考生激動地大喊，有的考生則拿出手機，給家人朋友打電話報喜。陸星澈找到了童沐兮，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都充滿了釋然和喜悅。
「終於考完了！」
童沐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是啊，終於解放了！」
陸星澈笑著說，
「晚上一起去吃大餐？我請客。」
「好啊！」
童沐兮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
「需要聯繫李萌她們嗎？」
「可以啊。」
隨後，陸星澈拿出手機，給謝志明三人發了消息，約他們晚上一起聚餐。很快，三人就回復了消息，都表示沒問題。
回到學校，陸星澈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登錄作家助手，發布了一條作者的話：
「俗事已了！老夫回來了！從今天起，恢復日更三更，額外加更五十章，感謝各位道友的等待與支持！莫欺少年窮，我們繼續沖！」
消息剛發出去，讀者群就徹底炸了鍋：
「臥槽！葵神終於回來了！這時間點，這算是實錘高中生了吧？高考辛苦了！」
「五十章加更！葵神牛逼！這是要把我們餵飽啊！」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爆更了，今晚不睡覺也要看完！」
「恭喜葵神高考結束，祝金榜題名，小說大賣！」
陸星澈看著讀者們的留言，心裡暖暖的。
他沒有立刻開始更新，而是先和室友們一起收拾東西，高考結束後，宿舍就要清空了，他們需要把自己的東西打包好，帶回家。
收拾完東西，已經是傍晚時分。
陸星澈等人一起前往市區的餐廳，慶祝高考結束。
餐廳里人聲鼎沸，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慶祝我們高考順利結束！」
謝志明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眾人一起碰杯，啤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聚餐過程中，大家聊得格外開心。謝志明和王琦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考完試後的計劃，劉鑫則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
陸星澈和童沐兮坐在一旁，小聲地聊著天，聊高考的趣事，聊考完後的計劃，聊《斗破天穹》的劇情。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海邊？」
陸星澈問。
「等成績出來吧。」
童沐兮說，
「成績出來後，心裡就踏實了。」
「好，到時候我提前告訴你，我們一起去。」
陸星澈點點頭。
吃完飯後，陸星澈送童沐兮回寢室，兩人沿著操場慢慢走著，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格外舒服。
走到宿舍樓下，童沐兮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陸星澈：
「那我上去了。成績出來後，我告訴你。」
「好。」
陸星澈點點頭，
「注意安全。」
童沐兮轉身走進樓道，看著她的背影，陸星澈心裡的某個念頭逐漸清晰了起來。
「童沐兮！」
陸星澈叫住她的聲音不算大，卻讓童沐兮的腳步頓在原地，晚風卷著夏夜裡的青草香，悄悄漫過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比平時更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其實有件事，想跟你說挺久了。」
童沐兮轉過身，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指尖下意識攥了攥衣角，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映得耳尖微微泛紅。
她看著陸星澈，眼裡帶著幾分疑惑，卻沒說話，靜靜等著他往下說。
「從高三跟你同桌，一起刷題開始，我就覺得……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陸星澈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又坦誠，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以前我總覺得學習是件挺枯燥的事，直到跟你一起泡圖書館、整理錯題本，才發現原來有人陪著一起努力，是這麼有意思的事。」
「雖然現在這麼說可能有點唐突……」
「我喜歡你。」
陸星澈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不想再用同學這個身份，和你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了。童沐兮，我喜歡你。不是朋友同學之間的那種喜歡，是想和你一起去看海，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學，一起走很長很長的路的那種喜歡。」
童沐兮的心跳慢慢快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
她想起無數個課間，陸星澈湊過來問她題目的樣子；想起燒烤店他給她剝的蒜蓉蝦，替她擋掉的啤酒……這些細碎的瞬間，原來早就悄悄在她心裡埋下了種子。
陸星澈說完，沒有急著要答案，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裡帶著幾分期待，還有幾分怕唐突了她的小心翼翼。
童沐兮的臉頰徹底紅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聲音輕輕的，卻很堅定：
「我也是。」
這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落在陸星澈心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愣了愣，隨即眼裡爆發出明亮的笑意，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真的？」
他忍不住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雀躍。
童沐兮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眼角彎成了月牙，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羞澀的笑意：
「陸星澈，我也喜歡你。」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兩人之間淡淡的曖昧氣息。
陸星澈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眼裡的笑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牽住童沐兮的手，感受到她手心因為緊張生出的些許汗意，語氣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那以後，我們一起去看你想看的世界，好不好？」
「好。」
童沐兮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
遠處傳來謝志明的大嗓門：
「老陸！你還在樓下磨嘰啥呢？趕緊上來收拾東西！」
陸星澈轉頭朝男生宿舍的方向喊了一聲：
「知道了！」
回過頭時，他看著童沐兮，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上去吧，早點休息。」
童沐兮點點頭，轉身往樓道里走，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星澈還站在原地，朝她揮了揮手，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溫柔。
她捂著發燙的臉頰，快步跑回了寢室。
推開門，室友們立刻圍了上來，一臉八卦：
「童童！你跟陸星澈在樓下說啥呢？我看你倆都快湊一起了！」
童沐兮咬著唇，眉眼彎彎，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吐出幾個字：
「他……他跟我表白了。」
寢室里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震得窗戶都嗡嗡作響。
而樓下的陸星澈，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轉身往男生宿舍走，腳步輕快。
原來，兩個互相喜歡的人談戀愛，是這種感覺。
一進寢室，謝志明三人還沒開口，陸星澈直接放大：
「什麼？胖子？你怎麼知道我表白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