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雙約談妥
周三上午，陸星澈換上母親特意準備的白色襯衫和黑色休閒褲，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
范瑩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個裝水果的保鮮盒，絮絮叮囑：
「談判時別慌，多聽少插嘴，不懂就多問兩句，真拿不準就給你爸打個電話，別硬扛。」
「媽，知道了，就是談個版權合作，又不是闖龍潭虎穴。」
陸星澈笑著接過保鮮盒，
「走了，中午可能不回來吃飯。」
「路上小心，記得多喝水，天熱別中暑。」
范瑩目送他出門，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還在原地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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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從超市里走出來，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放心吧，孩子長大了有主見，咱們別瞎操心。」
陸星澈按約定提前半小時抵達市區的雲境咖啡館。咖啡館裝修簡約雅致，飄著輕柔的輕音樂，很適合談事。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檸檬水，掏出提前列印好的版權協議草案，快速瀏覽起來。
前世沒直接參與過影視版權談判，但見多了同行踩坑，他清楚哪些條款是核心——版權費支付方式、改編權邊界、衍生品分成、劇情審核權，這幾項絕不能讓步。
十點整，一行三人走進咖啡館。陸星澈一眼認出，為首的是華影傳媒版權部總監張啟明，穿西裝、氣質幹練，身後跟著位律師模樣的年輕人和一位助理。
「葵花大大，久仰大名。」
張啟明看到窗邊的陸星澈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伸手，
「我是華影傳媒張啟明，沒想到你這麼年輕，果然英雄出少年。」
「張總監，您好。」
陸星澈起身握手，語氣平靜，
「您也比資料里看著更顯幹練。」
張啟明愣了下，隨即笑了：
「這話我愛聽。說實話，得知《斗破天穹》作者是剛高考完的學生，我確實挺意外，畢竟這部書的格局和節奏，不像新人手筆。」
兩人落座後，助理給每人端上了一杯咖啡。
張啟明開門見山：
「葵花大大，我們對華影《斗破天穹》的影視改編潛力非常看好，這是提前做的市場評估報告和合作方案，你先過目。」
助理遞來兩份厚厚的文件，陸星澈接過仔細翻閱。第一份是市場分析，《斗破天穹》被歸為「新生代現象級作品」，標註了三大核心優勢：高黏性讀者群、完整世界觀架構、密集劇情節奏；同時也指出風險——網文改編影視成功率不足30%，需平衡原著粉和普通觀眾。
另一份是合同，初始版權費三百萬，分三期支付，改編權涵蓋電視劇、網劇、網絡電影，衍生品分成5%，版權期限十年。
「我們計劃拍二十四集網劇，單集投資三百萬。」
張啟明翻開製作計劃，
「導演暫定陳峰，他去年執導的《劍影流光》點擊量破十億，風格和這部劇很契合。演員會在三個月內敲定，計劃明年暑期檔上線，正好趕上學生放假。」
陸星澈看完沒立刻表態，指著協議一條款：
「張總監，關於改編權，我有個不同想法。協議里寫『華影擁有完整改編權，作者可提供建議，但最終決定權歸華影所有』，這一點我不能接受。」
張啟明挑眉：
「哦？葵花大大有什麼具體訴求？」
「《斗破天穹》是我一手創作的，裡面的人物和核心劇情對我很重要。合理的改編我能理解，比如壓縮支線、調整台詞適配影視化，但不能脫離原著根基——像蕭炎的成長線、莫欺少年窮的核心主題，這些絕對不能改。」
陸星澈語氣堅定，
「我希望保留劇情審核權，重大改編必須提前和我協商一致。」
旁邊的律師立刻補充：
「陸先生，我們理解你對作品的感情，但影視改編要考慮市場接受度和拍攝可行性，給作者完全的審核權，可能會影響項目推進效率，甚至導致雙方分歧無法調和。」
「我明白，但審核權不是否決權，只是不想看到劇情被魔改。」
陸星澈反駁，
「《斗破天穹》現在熱度這麼高，讀者對劇情期待值也高，真要是魔改了，不僅砸了劇集口碑，華影的投資也可能打水漂，咱們最終要的是雙贏。」
張啟明沉吟片刻，點頭：
「這個訴求合理，我們可以在協議里補充『重大改編需與作者協商一致』的條款。那版權費方面，你有什麼預期？」
「三百萬確實低於我的預期。」
陸星澈直言不諱，
「《斗破天穹》目前收藏量破三百萬，首訂六萬，月票榜穩定前十，後續隨著劇情推進，熱度還會漲。而且退婚流題材現在市場正吃香，改編潛力很大。我希望版權費提到五百萬，分兩期支付，簽約付30%，開機後付剩餘70%。」
張啟明皺眉：
「五百萬是不是有點高了？畢竟這是你的第一本書，還沒完結，後續劇情能不能保持現在的熱度，誰也說不準。」
「正因為沒完結，才有更大的熱度上升空間，我對自己的書有信心。」
陸星澈不慌不忙，
「我做過調研，去年一本類似熱度的小說，影視版權費是四百五十萬，而《斗破天穹》的讀者活躍度和話題度都比它高，五百萬並不過分。而且我能承諾，後續會全力配合宣傳——參與發布會、提供劇情建議、甚至配合演員選角溝通都可以。」
雙方就版權費和改編權展開激烈談判。張啟明幾次試圖壓價，都被陸星澈用詳實的數據和市場分析懟了回去。
陸星澈年紀雖小，但思路清晰、邏輯嚴謹，對行業規則的了解遠超張啟明預期。
「陸先生，你對影視行業的了解，真不像剛高考完的學生。」
張啟明忍不住感慨。
「平時喜歡看行業報告，也跟編輯聊過不少影視改編的案例，多少懂點皮毛。」
陸星澈笑了笑，沒透露更多。
談判持續兩個多小時，中間只休息十分鐘。
最終雙方達成一致：版權費四百八十萬，分兩期支付，簽約付30%，開機付70%；陸星澈保留劇情審核權，重大改編需協商一致；版權期限八年，衍生品分成提高到7%；陸星澈每年配合華影宣傳不超過三次。
「我還有個小建議，覺得對咱們雙方都有好處。」
陸星澈補充道。
「哦？陸先生請講。」
「劇集選角階段，能不能加入讀者問卷調研？讓書粉參與投票，選出他們心中貼合角色的演員，這樣至少在形象上能拉一波書粉好感，後續宣傳也有話題點。」
「這主意不錯，看來陸先生很懂粉絲心理啊。」
張啟明點頭，
「我們會和製作團隊溝通，研究可行性。陸先生還有其他建議嗎？」
「沒有了，主要就是這幾點。」
「那合作愉快。」
張啟明伸手，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陸先生很有商業頭腦和談判天賦，將來要是不想寫小說了，歡迎來華影發展。」
「謝謝張總監抬愛，我會考慮的。」
陸星澈握手回應，
「希望咱們合作順利，拍出一部讓書粉和觀眾都滿意的作品。」
簽完協議，張啟明等人先行離開。陸星澈看著協議上的簽名，長舒一口氣。他拿出手機給童沐兮發消息：
「談判順利，搞定了。」
很快，童沐兮回覆：
「太好了！恭喜你呀！棒棒棒！」
剛放下手機，編輯清河的電話打了過來：
「葵花大大，華影那邊已經反饋了，談判特別順利！四百八十萬的版權費，就算是大神作者，這個檔次也算是頂尖的了！」
「主要是平台給的流量支持好，運氣也占一部分。」
陸星澈謙虛道。
「這可不是運氣，是你作品本身硬氣。」
清河語氣激動，
「對了，跟你說個正事，網站想跟你談實體書發行的事，現在正是熱度最高點，時機正好。」
「實體書發行？」
陸星澈愣了下，
「現在談是不是太早了？小說才剛寫完第一個大篇章。」
「不早不早，現在熱度正盛，內容也夠出第一冊了，趁這個機會推實體書，肯定能大賣。」
清河解釋，
「網站已經聯繫了幾家知名出版社，都特別感興趣，給出的條件也很優厚，版稅最高能到12%，首印五萬冊，後續根據銷量隨時加印。」
陸星澈心裡一動，實體書發行不僅能多一筆收入，還能提升小說的影響力，為後續IP開發鋪路。
「版稅是按定價算還是實際銷量？首印的費用誰承擔？」
「版稅按實際銷量算，首印的印刷、排版這些費用都由出版社承擔，網站負責線上推廣和渠道對接。」
清河詳細解釋，
「出版社還承諾，給你封面和內頁設計的建議權，你可以參與討論，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先考慮一下，明天給答覆。」
陸星澈說道。
「好嘞，你慢慢想，有任何疑問隨時問我。」
清河補充，
「對了，網站的專訪已經安排好了，後天下午兩點在直播間，到時候有主持人跟你互動，還有讀者提問環節，你記得提前準備下。」
「知道了，謝謝清河大大。」
掛了電話，陸星澈搜了下實體書發行相關信息。12%的版稅不算低，首印五萬冊，要是銷量好，後續加印，收入很可觀。而且實體書能擴寬受眾，吸引更多不看網絡小說的讀者，形成良性循環。
回到家，陸星澈把談判成功的消息告訴父母。
范瑩驚得攥著他的手反覆問：
「四百八十萬？真的是四百八十萬？這數也太大了，會不會有什麼貓膩啊？」
「媽，放心吧，協議都簽了，華影是正規大公司，不會有問題的。」
陸星澈安慰道。
陸建國也很高興，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做得好，這筆錢存好別亂花，以後買車買房，或者你上大學創業，都有保障。」
「爸，媽，網站還想跟我談實體書發行的事，版稅12%，首印五萬冊。」
陸星澈說道。
「實體書？就是把你寫的那些故事印成書賣？」
范瑩好奇地問。
「嗯。」
陸星澈點點頭，
「我覺得可以試試，現在熱度高，應該能賣得不錯。」
「這是好事啊，能讓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也是對你的認可。」
陸建國說道，
「簽約的時候仔細看協議，尤其是版權和分成這些條款，別被人坑了。」
「我知道，會仔細把關的。」
陸星澈應道。
晚上，陸星澈和童沐兮聊天。
「實體書發行的事，我打算答應了。」
「真的嗎？那我肯定要第一時間買一套收藏！」
童沐兮語氣滿是期待，
「到時候你可得給我簽個名，最好是專屬的那種。」
「沒問題，給你整個獨一無二的簽名。」
陸星澈笑著回復。
兩人從天南聊到地北，聊實體書封面該設計成什麼樣，聊大學想選什麼專業，聊即將公布的高考成績。
「還有三天就出成績了，我有點緊張。」
童沐兮說道。
「別緊張，以你的實力，肯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陸星澈安慰道，
「就算考得不如預期也沒關係，大不了咱們一起復讀。」
「才不要復讀呢，太辛苦了。」童沐兮反駁，
「我一定要考上北京的大學，去看看首都的樣子。」
「好，肯定可以的。等成績出來，咱們就約著胖子他們一起去看海，好好放鬆一下。」
「好！」
跟童沐兮聊完，陸星澈給清河回復消息：
「實體書發行我同意了，麻煩大大幫我對接出版社，儘量爭取最好的條件。」
清河很快回覆：
「OK！我這就聯繫出版社，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接下來兩天，陸星澈一邊碼字存稿，一邊準備網站專訪。他整理了些創作心得，預想了讀者可能問的問題，小說靈感來源、後續劇情走向、高考後的計劃等。
專訪當天下午，陸星澈提前十分鐘登錄網站直播間。直播間裡已經擠滿了讀者，彈幕刷屏不斷：
「葵神終於要露面了？期待期待！」
「不知道葵神長什麼樣，是不是和蕭炎一樣帥？」
「想問葵神，蕭炎和雲韻後續會在一起嗎？求劇透！」
「恭喜葵神影視版權大賣，實體書什麼時候出啊？」
兩點整，專訪正式開始。主持人是位聲音甜美的女生，打完招呼後直接提問：
「我們都知道，葵大是剛高考完的學生，能在緊張的備考期間寫出這麼火的小說，真的很厲害。能跟大家分享下你的創作經歷嗎？」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利用課餘時間，把自己腦子裡的故事寫下來而已。」
陸星澈簡單介紹創作過程，
「一開始只是想寫個自己喜歡的故事，沒想到能被這麼多讀者喜歡，真的特別感謝大家的支持。」
接下來，主持人又問了小說劇情、創作靈感、高考後計劃等問題，陸星澈一一回應。讀者提問環節，他挑了幾個問題作答：
「葵神，蕭炎和雲韻最後會在一起嗎？」
「這個得保密，後續劇情會有驚喜，大家繼續追更就知道了。」
「葵神，實體書什麼時候出？會有專屬福利嗎？」
「實體書正在對接出版社，預計三個月後上市，會有獨家番外和簽名版，算是給大家的福利，敬請期待。」
「葵神，高考估分多少？打算報考什麼大學和專業？」
「估分大概六百五左右，想選計算機專業，說不定以後還能自己做個《斗破天穹》的遊戲，哈哈哈，開玩笑的，具體學校還沒定，等成績出來再看。」
專訪持續一個小時，氣氛熱烈。結束後，直播間回放很快登上網站首頁，《斗破天穹》熱度再次上漲，收藏量突破三百五十萬，月票榜重回前五。
晚上，陸星澈收到出版社消息，雙方達成合作協議：版稅12%，首印五萬冊，定價39.8元；出版社負責編輯、排版、印刷、發行，網站負責線上推廣；陸星澈參與封面和內頁設計討論，提供獨家番外一篇。
「實體書也搞定了，三個月後就能上市。」
陸星澈第一時間告知父母。
「我兒子真有出息！」
范瑩笑著說，
「等實體書出來，媽多買幾本，送給親戚朋友，讓他們也看看我兒子寫的書。」
陸建國點點頭：
「不錯，繼續加油，把後續劇情寫好，書我也看了，寫得不錯。」
「我知道，爸。」
陸星澈應道。
他拿出手機給童沐兮發消息：
「實體書搞定了，三個月後上市，有獨家番外，到時候給你留本簽名版。」
等了好一會兒沒收到回復，正想著她可能在忙，童沐兮的電話打了過來。
「忙完了？」
陸星澈先開口。
「嗯，剛吃完飯，正在收拾廚房。」
童沐兮的聲音帶著笑意，
「版權合同談得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比預期的結果好。」
童沐兮頓了頓，輕聲問：
「所以……你現在算是百萬富翁了？」
「只是剛談妥而已，錢還沒全部到帳呢。而且這錢不能亂花，實體書那邊還要預付一部分版稅，不過兩者加起來……嗯，確實過百萬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陸星澈，我突然有點慌。」
童沐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慌什麼？」
「怕你有錢之後，就變成我不認識的人了。」
她小聲說，
「我聽別人說，好多人有錢之後就會變。」
陸星澈走到窗邊，看著街上的路燈：
「那我告訴你個秘密，這些錢對我來說，最大的意義不是能買多少東西，而是能讓我有底氣不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比如不用為了錢選不喜歡的專業，不用以後為了生活做不喜歡的工作。至於人會不會變……」
他笑了笑，
「這樣，我堅守不變，你全力監督。好不好？」
「好，我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