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沙灘，海風和你
六月二十三日上午九點，高考成績查詢通道準時開啟。
陸星澈坐在電腦前，輸入准考證號和密碼時手指很穩，頁面轉了兩圈，分數跳了出來。
語文：138數學：145英語：142理綜：268總分：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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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刷新一遍，數字沒變。
比預估高了四十分，語文和理綜超常發揮。
手機開始震動，班級群里已經炸鍋，不斷有人曬出分數截圖。
陸星澈截了圖，先發給父母，又發給童沐兮。
幾乎同時，童沐兮的消息也到了。點開圖片：語文：143數學：148英語：146理綜：285總分：722。
後面跟著一句：
「你考得好好！」
陸星澈撥通電話，那頭很快接起：
「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你這也太高了。」
「語文作文可能改得松，我也沒想到。」
童沐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你理綜怎麼考的？268分？」
「運氣好，最後兩道大題押中了。」
陸星澈實話實說，考前童沐兮整理的壓軸題彙編里，是真有類似的題型。
正說著，謝志明的電話插了進來，陸星澈切過去，聽到謝志明在那邊吼：
「老陸！我考了六百一！能上一本了！」
「可以啊胖子。」
「老王六百三，眼鏡六百五！咱們宿舍全過一本線了！」
謝志明興奮得聲音發飄，
「童學霸多少分？快說快說！」
「722。」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是更大的吼聲：
「臥槽！七百二！這是人能考的分數嗎？」
掛掉謝志明的電話，班級群里已經刷了上百條消息。
李萌幾人也都是過了一本線20分——50分的成績，班主任發了個群公告：
「恭喜大家取得好成績！省排名中午十二點公布，一本線預計五百六十五左右。請各位同學認真研究志願填報指南，明天開始模擬填報。」
陸建國和范瑩從超市沖回家時，陸星澈正在接親戚的祝賀電話。范瑩一把抱住兒子，眼圈紅了：
「693分，我兒子真爭氣！」
陸建國站在旁邊，反覆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分數，最後重重拍了拍陸星澈的肩膀：
「好！」
下午，省排名公布。
陸星澈693分排全省第47名，童沐兮722分是全省第2名。
這個排名，燕京大學穩了。
填報志願的討論提上日程。
晚上視頻時，童沐兮說父母希望她報燕大經管學院：
「他們說這個專業前景好，但我有點猶豫。」
「你想學什麼？」
「其實……對文學更感興趣。」
童沐兮小聲說，
「但分數這麼高，不報熱門專業好像有點浪費。」
「我個人是興趣最重要。燕大中文系也是頂尖，以你的分數肯定能上。而且……」
陸星澈頓了頓，
「學自己喜歡的東西，才能走得更遠。」
童沐兮沉默片刻：
「那你呢？」
「我報計算機。燕大計算機全國前三，而且這個專業實用，和我寫小說也不衝突。」
「那……我們都報燕大？」
「好。」
第二天宿舍群里討論志願，謝志明報本省的理工大，王琦想去上海，劉鑫決定留本省讀醫科。
雖然是各奔東西，但都在一本線上，從結果來看都不差。
志願填報系統開放那天，陸星澈和童沐兮開了視頻。
兩人登錄系統，第一志願都填了燕京大學，專業代碼一個接一個敲進去。
提交前，陸星澈轉頭看童沐兮：
「確定了？」
「嗯。」
滑鼠點擊提交，頁面顯示「提交成功」。
窗外，下午的陽光很烈，屏幕里的童沐兮正看著窗台發愣，忽然笑了：
「感覺像做夢一樣。」
「等錄取通知書到了，就踏實了。」
成績出了，那海邊旅行的事也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晚上宿舍群視頻，謝志明第一個嚷嚷：
「去青島！我表哥在那邊讀大學，說夏天可涼快了，海鮮還便宜！」
王琦反對：
「青島太遠了吧，坐火車得一天。要不去廈門？高鐵五個小時就到。」
「廈門夏天跟蒸籠似的，你確定要去？」
劉鑫推了推眼鏡，
「我查了數據，七月份廈門平均氣溫三十一度，青島二十八度。」
「那就去青島！」
謝志明拍板，
「我讓我表哥幫忙訂民宿，能住十來個人，一晚上三百，咱們A一下每人也就幾十塊。」
陸星澈算了下時間：
「七月中旬怎麼樣？那時志願錄取結果應該都出來了，大家也都有空。」
「行！我這就跟我表哥說！」
謝志明雷厲風行，轉頭就在群里發了民宿照片。
loft結構，三間臥室，帶廚房，離海邊走路十分鐘。
童沐兮早早就把李萌她們拉進了群聊，對於去向和住處的安排都沒意見。
最終時間定在七月十二號到十六號，五天四晚。
往返高鐵票加起來六百多，住宿吃飯加一起，每人預算兩千左右。
「澈哥，你現在可是大款，要不贊助一下？」
王琦在群里開玩笑。
「行啊，這次全場消費，我陸公子買單！」
陸星澈爽快答應。
「別，開玩笑的！」
謝志明立刻說，
「咱們A，必須A！不能讓老陸你一個人出。」
「這事兒聽我的。」
陸星澈在群里發了條語音，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真誠，
「首先，咱們幾個都過了一本線，這是第一樁大喜；其次，我小說版權和實體書都談成了，算是第二樁喜；最重要的是，這趟青島之行，應該是咱們高中最後的集體旅行，以後胖子和李萌去本省理工大，老王奔上海，眼鏡他們留省讀書，我和童沐兮去北京，要想再湊這麼齊太難了。」
他頓了頓，敲了段文字補充：
「再說了，我陸某人剛剛才賺了一筆，不用擔心我資金不夠，所以這次大家就毫無顧慮地玩，給高中畫個圓滿的句號。」
見此，王琦發言：
「行，那這次就聽澈哥的！等以後我們各自穩定了，再輪流做東請回來，這樣就可以了。」
劉鑫發了個大拇指表示贊同。
李萌等人跟著起鬨：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啦！陸大作家請客，必須多吃點海鮮，多拍點美照！」
陸星澈看著群里的討論，笑著回覆：
「這才對嘛！到了青島，想吃什麼玩什麼儘管說，全程我安排，保證讓大家玩得盡興。」
這事定下後，群里開始討論行程。
謝志明發了個文檔，裡面是他表哥推薦的攻略：棧橋、八大關、嶗山、啤酒博物館……每天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胖子，你這是去旅遊還是去拉練？」
王琦吐槽。
「來都來了，不得玩遍？」
陸星澈私聊童沐兮：
「你想去哪裡？」
「海邊走走就行，不用去太多景點。」
「那咱們就海邊散步，讓他們自己去逛景點。」
七月初，錄取查詢陸續開始。
謝志明第一個查到，理工大計算機專業錄取。他在群里狂發表情包：
「兄弟們！我上了！」
接著是王琦，上海一所211的工商管理。劉鑫本省醫科大臨床醫學，也是王牌專業。李萌張雅陳玥三人報團上了本省財經大學的金融專業。
陸星澈和童沐兮的燕大錄取通知是前後腳到的，陸星澈被計算機學院錄取，童沐兮進了經管學院，她最後還是選擇聽了父母的建議。
錄取截圖在群里刷屏，謝志明提議：
「咱們需不需要搞個謝師宴？請老班和幾個任課老師吃頓飯，我看班裡其他人也都有這意思，要不咱們牽個頭？」
「可以啊胖子，人情世故長進不少嘛，這事兒我來安排。」
陸星澈說。
謝師宴定在七月十號，學校附近的酒樓。
班主任和五位任課老師都來了，看到自己帶的學生取得這樣優異的成績，老師們都是滿臉笑容。
班主任挨個拍男生肩膀，到陸星澈時多拍了兩下：
「你小子，真給我長臉。」
物理老師端著飲料過來：
「陸星澈，物理沒少下工夫吧？接近滿分了，你小子可以啊！」
「那是您教得好。」
「少來，我上課講的時候你表現得可還可不是很好」
物理老師笑道，
「聽說你小說還要出版了？什麼時候送我一本？」
「實體書出來第一個送給您。」
散場時，班主任叫住陸星澈和童沐兮：
「你倆都去燕大，互相照應著點。大學不比高中，什麼事都得自己扛。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眼裡帶著笑，
「有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強。」
過來人的眼力不是演演戲就能騙過去的，兩人的事兒班主任都看在眼裡，只是看著兩人是正向促進的，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陸星澈對於被老班看透這事兒是有心裡預估的，所以情況還好，童沐兮就不一樣了，臉蛋發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七月十二號早上八點，六人在高鐵站集合。
謝志明背了個鼓鼓囊囊的大包，王琦吐槽：
「胖子，你是去旅遊還是搬家？」
「你懂啥，這裡面有防曬霜、拖鞋、泳褲、腸胃藥……」
謝志明如數家珍，
「出門在外，準備得周全！」
李萌她們三個女生也到了，都穿著輕便的夏裝，戴著遮陽帽。
童沐兮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
陸星澈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箱：
「不是說不帶行李箱嗎？路上買的？」
「嗯。」
高鐵上，六人座位正好一排。謝志明拿出撲克牌：
「來來來，打牌！輸的人晚上請喝奶茶！」
車窗外風景飛快後退，車廂里笑聲不斷。
陸星澈和童沐兮坐在靠窗的位置，偶爾低聲聊幾句，大部分時間安靜地看著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五個小時後，高鐵抵達青島。
一出站，濕潤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鹹味。
謝志明的表哥是個熱心腸，開車來接，還幫忙把行李送到民宿。
loft比照片上還寬敞，乾淨明亮。
三個女生住樓下兩間，男生們住樓上閣樓。
放下行李，謝志明就嚷嚷著要去沙灘。
七月的青島，下午四點陽光還烈。
八人沿著海濱步道慢慢走，棧橋上遊客如織，海面上白帆點點。
李萌她們興奮地拍照，謝志明和王琦在沙灘上追著跑，劉鑫則認真研究著路邊的導覽圖。
陸星澈和童沐兮落在後面，沿著海岸線慢慢走。
潮水一陣陣湧上來，又退下去，在沙灘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感覺怎麼樣？和想像中一樣嗎？」
陸星澈問。
「比想像中還好。」
童沐兮停下腳步，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雙手張開，
「感覺海風很溫柔。」
陸某人趁機從後攬住童沐兮腰肢，童沐兮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順勢輕輕靠向他的肩膀。
「海風這麼溫柔，」
陸星澈的聲音被海浪聲裹著，顯得有些低沉，
「卻遠不及你靠過來時，讓我心裡更軟。」
童沐兮抬起頭，眼裡映著粼粼的波光：
「陸星澈，我發現比起海，我還是更喜歡你。」
陸星澈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嗯，那我可得比這片海更經得起你喜歡才行。」
童沐兮的睫毛顫了顫，嘴角慢慢彎起來，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遠處傳來謝志明和王琦追逐打鬧的笑聲，李萌在喊童沐兮過去拍照。
陸星澈鬆開攬著她的手，很自然地牽住，十指相扣。
童沐兮的手心有點濕，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熱的。
「走了，他們叫你呢。」
陸星澈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童沐兮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往前走。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沙灘上緊緊依偎在一起。
海浪還在不知疲倦地唱著歌，一聲，又一聲，像在訴說著什麼漫長而溫柔的故事。
晚飯最終選擇了海鮮大排檔。
謝志明點了一桌海鮮：清蒸蛤蜊、油燜大蝦、蒜蓉扇貝、海膽蒸蛋……配上冰鎮啤酒，夏日的燥熱一掃而空。
「為我們的高中生活，乾杯！」
謝志明舉起酒杯。
「為大學，乾杯！」
「為友誼，乾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夕陽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絢爛的橘紅色。
海邊亮起燈火，遊客的談笑聲、海浪聲、遠處傳來的音樂聲，交織成夏夜的交響。
回到民宿已經九點多。
大家聚在客廳，商量第二天的行程。謝志明堅持要早起看日出，王琦表示要睡到自然醒，李萌她們想去嶗山，劉鑫對啤酒博物館感興趣。
「要不分頭行動？」
陸星澈提議，
「早上看日出的去看日出，想睡懶覺的睡懶覺。中午在民宿集合，下午再一起去啤酒博物館。」
「我同意。」
童沐兮輕聲說。
最後決定，陸星澈、童沐兮和謝志明去看日出，其他人睡懶覺。
定好四點半出發，看完日出正好可以逛逛清晨的海邊。
洗漱完回到房間，陸星澈收到童沐兮的消息：
「明天早上，叫我。」
「好，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