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子的屍首，找到了！
林驚嬋的動作太過迅速，待她將糕點咽下後，眾人才一下反應過來。
「世子夫人這是做什麼呢！」
那圓臉的旁支夫人都捂著心口：「天哪，真叫人害怕！」
老夫人擰緊眉心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何必如此，府醫還未曾說什麼呢？」
宛愫隨即附和：「若是你中了毒，豈不是還得勞煩醫者來醫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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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姐姊妹沒有開口，只是抿緊唇瓣看著她的動作。
林驚嬋未曾回答任何話，只是轉過身來看向府醫。
這府醫身上穿的、背上背的都經年累月，侯府里有太多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機會，可他簡樸到明明是醫者，手上卻帶著瘡。
林驚嬋賭一回，相信他會由衷而言。
「您瞧著，這糕點，可有毒？」
府醫盯緊那兩個半塊的糕點，色澤、氣息都一樣。
只是...
府醫鄭重地搖頭：「方才世子夫人吃的這一塊，並無毒。」
他話音剛落，宛愫便瞪圓了眼：「這怎麼可能！」
若不是鄭家兩位姨母在這兒，她幾乎都要上前質問了。
「林氏，你斷然是用了什麼手段，說，是不是你逼著府醫這般說的！」
林驚嬋聽著宛愫這話，只能嘆一口氣：「宛姨娘，莫要忘了，我二月才入府。如今便是連府上的人都沒有認全，又從何而來使手段逼迫旁人呢？」
她盯緊宛愫：「反倒是宛姨娘你，自小便是在這定陶侯府長大的，上上下下怕是都熟悉透了吧，也包括...小廚房。」
瞬間，宛愫面色便青紅一陣：「你，你胡說些什麼！」
宛愫原本便是為虎作倀的貨色，林驚嬋知曉，她所有的底氣不過是來自老夫人。
林驚嬋低垂著眸子，倒也沒有過分糾纏，抬眸看向老夫人。
「祖母，侯府是您當家做主，這事，孫媳想交由您裁斷。」
方才在林驚嬋吃下那一枚糕點事後，老夫人便已經窺見輸贏了。
宛愫愚笨，在她的意料之內，可她竟私下做主，還將這腌臢事擺在檯面上，險些叫鄭家的人看笑話。
老夫人眼眸黯了一瞬，而後便扯了扯唇角，威嚴的面上掛著淺淺笑意。
「方才沅兒的話，老身還記得。宛姨娘在定陶侯府，著實是被我、被她那表哥寵壞了。」
聽著表哥二字，鄭沅低下眸子，掩蓋住了唇角邊的嘲諷。
程循正兒八經的表妹表弟，是他們鄭家的人，可定陶侯府對鄭家可算不上多麼活絡。老夫人那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親戚，卻被整個定陶侯府寵得如珠似寶，如今，更是嬌慣成了一個蠢貨。
鄭沅是世家大族養出來的嫡長女，眼底自是容不下一粒沙子。
「老夫人，我知曉你寵她，只是，規矩不可廢。」
鄭沅淡淡掃了宛愫一眼：「與其如今便開始罰，讓她心生怨恨，不若將這件事徹查到底，叫她罰得也心服口服。」
老夫人聽著鄭沅的話，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她原本便是想將這件事情淡淡揭過的，卻沒有想到，鄭沅竟如此深究！
老夫人扯了扯唇角：「那倒也是，便按照你的意思來吧。」
她說著，卻暗暗給身側的嬤嬤遞了個眼神。
林驚嬋盡收於眼底。
待侍女將小廚房的管事、和負責做糕點的小丫鬟帶來後，那滿臉稚嫩的圓臉小丫鬟一下跪倒在地，哆哆嗦嗦，承認了自己的罪。
鄭璇不悅地擰緊眉心，想繼續深究下去，卻聽老夫人嘆口氣。
「罷了，今日是循兒的二七，他是個大度的性子，想來斷然會留這小丫頭性命。」
老夫人看向鄭沅：「不若便罰這丫頭，叫人牙子賣出去便好，你看呢？」
如今這兒畢竟是在定陶侯府，老夫人既已發話，鄭沅握緊了妹妹的手，自己則開了口。
「老夫人說得極對，就這樣吧。」
說話之間，那圓臉小丫鬟身子一軟，便被拉了下去。
林驚嬋眼眸黯了一瞬。
怕是在老夫人眼裡，自己與這小丫鬟都無任何區別。
至於宛愫，有老夫人護著，即便鄭沅對她已生了不喜，卻終究用斷三個月的月例便一筆帶過了。
說完處罰，老夫人還看向林驚嬋：「林氏，你可有異議？」
林驚嬋自然知曉，這麼一小點的事情，斷然不會對宛愫有多大的影響。
只不過，她可以慢慢來，至少如今出了這事，廚房的婆子對她再不敢多加怠慢。
林驚嬋低垂下頭來，掩了唇角的笑意：「孫媳不敢。」
老夫人面色才緩和了些許，可等到宛愫顫顫巍巍走上前去時候，老夫人斜著眼瞪了她一眼，便叫她扶著自己一道入了祠堂之中。
桌案上，那放在瓷碟之中的荔枝牛乳糕漸漸冷了，可來往賓客連個眼神都沒有落在它的身上。
可忽然，林驚嬋一抬眸，便是瞧見鄭沅捏起一塊糕點，而後放入口中。
「滋味不錯。」
這話是同她說的，林驚嬋唇瓣動了動，可就在她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鄭沅便擦了擦指尖，帶著鄭璇一道往祠堂之中去。
侍從已將要焚燒的紙紮儀仗都已備好，待大夫人與鄭家姊妹到場，儀仗便被點燃。
煙霧繚繞，火舌一一將儀仗吞噬乾淨，穿堂風颳過，叫殘餘的碎渣漸漸堆出起伏的丘形。
林驚嬋視線低垂，待到一切結束後，才如夢初醒一般。
她伸出手去，擦去眼角的淚珠，迎著老夫人與鄭沅的視線，嘆惋了一聲。
「只盼這些儀仗，能順遂庇佑夫君。」
老夫人扯了扯唇角，剛要說些什麼，原本一直在她身側的老嬤嬤便趕了過來，顯然面上帶了些焦急。
林驚嬋留了個心眼，待老夫人與嬤嬤一道進裡屋時，她站在廊廡之下將她二人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老嬤嬤咳嗽了幾聲，話語之中帶著濃濃的欣喜與哀悼。
「主子，太子殿下那邊方才派人來報，世子的屍骨，有消息了！」
林驚嬋瞳孔緊縮，她攥緊拳頭。
程循的屍骨找到了，那她殉葬的時間便已慢慢近了。
留給她的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