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進門看臉色


  直到第二天下班,許清安都沒收到魏斯律的回覆。

  她和孟溯光一起吃了晚飯,回家時看到周漫母子在客廳打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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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叔叔,我要玩具。」

  「好,你問媽媽想要什麼新年禮物。」

  魏斯律聲音清朗,語氣里隱隱透露出疲憊。

  周漫蜷縮在沙發上,像情竇初開的少女,羞怯地看著手機屏幕。

  「你快些回來就好,不用費那個功夫給我們帶禮物。」

  許清安換好鞋,朝電梯走去。

  聽魏斯律的聲音,身體狀態應該還好。

  「清安,阿律打來了視頻,你要和他說話嗎?」

  周漫反轉手機,把屏幕對著她。

  這時,屏幕那邊傳來另一道聲音。

  魏斯律離開屏幕範圍,「我還有事,先掛了。」

  「拜拜。」

  周漫掛斷電話,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來阿律沒什麼要和你說的,不過我們每天都要打視頻電話,明天再讓你和他打招呼吧。」

  許清安不屑地冷哼:「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讓阿律和我離婚,而不是讓他為我跳江。」

  「說到這,綁架案有你的手筆吧?」

  「雖然不知道你有何目的,但是很顯然,你輸了。」

  綁架案後,她一直想不明白幕後之人會是誰。

  她去問魏斯律,魏斯律說他沒查出來,只懷疑是商場上得罪過的人,並讓她忘記這件事。

  可她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對勁,如果是競爭對手,怎會篤定魏斯律會為她跳江?

  知道她身份的外人本就不多,特意去調查,也會發現以她和魏斯律的相處模式,算不上恩愛夫妻。

  如果魏斯律不在乎她,那幕後之人豈不是在冒著風險做一件得不償失的事?

  他們要對付雙腿殘廢的魏斯律,有的是比這更簡單方便的法子。

  這件綁架案,從頭到尾都像是一場陰狠的惡作劇。

  而她唯一能想到的人選,只有偏好惡趣味的周漫。

  周漫厲聲駁斥:「你少胡說八道!我是厭惡你,但我不會做出傷害阿律的事。」

  許清安繼續冷靜地質問:「要不是陸延洲救了我,無論阿律是否跳江,你們都會把我丟進江里吧?」

  周漫的反應,讓許清安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以周漫的性格,如果不是她做的,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反駁。

  而是會借這件事,嘲諷她拖累魏斯律,罵她該死。

  「許清安,你這是毫無證據的污衊!」

  周漫惡狠狠地瞪著她,忽而瘋了似地彎唇一笑。

  「就算你死了,也無人在意,且對誰都沒損失。」

  「沒有父母失去女兒,也沒有孩子失去母親,相反,會有個孩子得到父親。」

  許清安難以置信地凝視她,想到那個替死鬼,只覺得反胃噁心。

  「你沒有資格輕視任何人的生命。」

  周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歡快地笑出聲。

  「我當然有,命多輕賤啊,花點錢就能買到,還不如名牌包包和珠寶保值呢。」

  「許清安,你之所以能這樣故作清高,不過是因為你不費工夫就得到了一切。」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得到的愛不比任何人少,這多荒謬。」

  許清安看了眼豎起耳朵聽她們說話的周亦謙,罵了句「瘋子」,快步離開客廳。

  周漫比五年前還要瘋,有這樣一個人整日對她虎視眈眈,就像身邊有個定時炸彈。

  第二天上班,許清安拿著圖紙一頭扎進實驗室,製作防身神器。

  製作起來不算難,只是把市面上的高亮度爆閃光和超聲波結合起來,再裝上定位系統和報警系統。

  遇到危險時,起到增加逃跑概率的作用。

  三天後的深夜,魏斯律回來了。

  許清安看到他灰白的臉色,驚愕不已。

  跟去那麼多人,按理說不會讓他累到。

  「阿律,你還好嗎?」

  魏斯律揉了揉眉心:「沒事,只是有點累。」

  周亦謙拉了拉他的手:「魏叔叔,我們去睡覺吧。」

  魏斯律摸了摸他的臉:「乖,你先去睡,我今晚睡二樓的客房,明早給你禮物。」

  周亦謙嘟起嘴:「可是我想和魏叔叔一起睡。」

  「我等你睡著再離開,聽話。」

  魏斯律抱起他,把他送回房間。

  許清安憂心忡忡地躺在床上,再怎麼提醒自己不要去管魏斯律的事,心裡還是控制不住地擔憂他。

  直到清晨她早早起來,看到周漫穿著真絲吊帶睡裙從二樓客房出來。

  原來魏斯律不是把什麼都憋在心裡,而是另有他人訴說。

  難怪要睡客房,只為了避開周亦謙。

  她釋然一笑,心情談不上輕鬆,也沒多沉重,無悲無喜。

  人生的走向奇奇怪怪,她已是見怪不怪。

  周漫理了理肩帶,大搖大擺地和她擦肩而過。

  臨近中午,許清安在書房查文獻,魏斯律拿著一個包裹進來了。

  「送你的新年禮物。」

  「謝謝。」

  許清安接過來,甜膩風格的香水。

  她很少噴香水,偶爾用一下,也會避開甜膩的香味。

  「對了,這次是去哪裡出差?」

  魏斯律想起收到的副卡消費信息,回道:「德國。」

  困惑許清安多日的迷霧頃刻消散,她對自己荒唐的想法感到好笑。

  ——

  陸家莊園,馬爾斯將一個U盤交給陸延洲。

  「少爺,賭場的監控錄像還有那晚無人機拍到的影像都在這裡了。」

  陸延洲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解救許清安那晚,無人機拍到的影像。

  跨江大橋上,魏斯律看了眼腕錶,身體果斷地往前一傾,墜入江水。

  陸延洲調慢倍速,逐幀暫停觀看。

  「少爺,就算你討厭魏先生,也不能這樣反覆觀看他跳江的視頻吧,太……」

  馬爾斯一時想不起中文詞彙「變態」,嘴裡蹦出個「evil」。

  陸延洲溫熱的唇齒間,說出了一句冰冷的話:「今年的年終獎全部扣除。」

  馬爾斯不死心地辯解:「我在提醒少爺不要被惡魔控制,該增加獎金。」

  陸延洲扭頭看向他:「免費送你一句話,『出門看天色,進門看臉色』,看我的臉色。」

  臉色不大好,馬爾斯選擇閉嘴。

  陸延洲盯著屏幕,神情愈發凝重,暫停截了幾張圖後,點開賭場的監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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